凡煙小說

☆、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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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菜鳥在艱難的爬石壁過程中再次遇到了假冒的潘子,這次不僅是面對面,而是鮮血差點相溶,不過“潘子”的血的味道奇臭無比,還是不要再次聞到的好。他跟“潘子”搏鬥的過程中,英勇的從隧道——吳邪懷疑那是“潘子”的馬桶——掉下去了。隧道下面便是溫泉水,黑瞎子英雄救美,就出來的“美”身上多了一層巨大的紅色的紗,順帶一句寓意美好的“呆逼”。

吳邪再次睜開眼睛,面前已經是有了很美好的光明,而且他也沒有在奇奇怪怪的地方醒來,更沒有做被一個男人摸丨奶的荒誕的夢。他醒時首先看見的是藍色的帳篷頂,他昏睡的大腦遲緩的動了動,但了兩秒才意識到自己不再是幕天席地的睡覺了,終於有個現代文明的產物來證明他沒有穿越到了古老蠻荒,連藤蔓都欺負人的奇妙的時代。他滿足的感嘆著頭枕著一個枕頭睡覺是多麽的舒服,慢慢的扭個頭,看向另一邊:潘子的臉映出眼簾。

吳邪一楞,眨了一下眼。

就在他眨眼的功夫,他眼睜睜的看著潘子的臉由面無表情的平靜,慢慢的肌肉抽動,嘴角上揚,眼睛緩緩睜開,嘴角上的笑容裂開了一道扭曲的弧度,露出裏面骯臟的牙齒,慘綠色的藤蔓葉從他嘴裏鉆出來。他的眼睛裏面沒有眼珠,只有可怖的眼白,。他的口腔越長越大,惡臭從裏面傳出來,跟“潘子”血的氣味一模一樣。

潘子跟他躺在一個被窩裏,頭枕在同一個枕頭上,他的一只胳膊很疼,很緊,好像是潘子的手像蛇一樣的長,緊緊的纏著他的胳膊。對方只有眼白的眼睛陰森森的“盯”著他看,扭動被子下的身體,湊近僵硬的吳邪,聲音暗啞的說:“殺了他。”

吳邪的手習慣性的摸向枕頭下方,他前幾天睡覺有在枕頭下面放刀子的習慣——遇到小張和齊羽的那天剛巧被悶油瓶拿出去了。他一邊摸索一邊問話拖延時間:“……殺了誰?”潘子越湊越近:“張起靈……殺了張起靈……”

他說話斷斷徐徐,且臉越靠越近,幾乎要貼在吳邪的臉上。而在此刻,他終於摸到了枕頭下面的匕首的刀柄,在那一刻簡直是如獲至寶的驚喜。一把攥住刀柄,大叫一聲:“滾蛋!”就刺了下去。

這一次,真的刺了個空。吳邪的胳膊在空氣裏神經質的抽動了一下,僅僅是胳膊動了一下,就讓他整個人從昏睡的懸崖裏拉回來,頓時清醒。他剛從噩夢中驚醒,呼吸不穩定。忽然眼前的光閃動,他扭頭去看,悶油瓶端著一杯水走進來,看他的反應,問:“又做噩夢了?”

吳邪一楞,本來想想坐起來,結果剛一動,悶油瓶就立刻過去把他扶住。吳邪倒吸一口涼氣,他的右胳膊上面纏了緊緊一層繃帶,怪不得他做夢會覺得潘子的手好像蛇一樣的纏住他的胳膊。

吳邪只好用完好無損的那只手悶油瓶遞過來的水,淺淺的呷了一口:“小哥,你怎麽找到我的?”

“我看見石壁上有血,就從那邊的石洞裏鉆進去了。”悶油瓶輕描淡寫的說,然後,他的手指輕輕摸了摸吳邪沾滿汗水的額發,“你夢到了什麽?”

一被悶油瓶冰涼涼的手指觸摸到,吳邪這才感覺到出了被窩後渾身冰冷,因為剛才的夢,自己身上出了一層汗,足夠浸濕他身上薄薄的衣服,一出被窩,立刻就覺得非常冷。他往旁邊歪頭,蹭了蹭悶油瓶的手心,說:“我從那兒掉下來就是因為看見那種長有人臉的……兔子?它張了一張潘子的臉,我就夢到潘子了。”

“然後呢?還有什麽?”

吳邪想起潘子在夢裏要他做的事,猶豫了一下,說:“沒什麽了。兔身人臉的怪物就很恐怖了,它的血還那麽臭。”

悶油瓶不置可否的點頭,又問:“餓不餓。”

吳邪見把那個問題繞過去了,急忙點頭:“還真的有點餓了。”

悶油瓶接過他喝完的水杯:“我去給你拿飯,你再休息一會。”

吳邪躺在那兒沒動,目光送悶油瓶走到帳篷入口處。內部昏黃的小燈勾勒出這個年輕人修逸苗條的身形,削瘦的背部筆直,一看眼上去已經沒有初入大學校園的,獨屬於青年人的稚嫩,反而是一副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肩膀,為自己,為家人,為朋友撐起一片天的樣子。

吳邪看著他,心裏忽然有了一種類似於光榮感的東西,這麽優秀的一個人,吳邪看著他,心裏忽然有了一種類似於光榮感的東西,這麽優秀的一個人,能力強大,長相好,有責任感,能看上他這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還是一個挺神奇的事。可轉念又一想,這麽久相處下來,悶油瓶這個人,寡言,寡情,寡義,還面癱,能有他看上他不錯了。

可是不管怎麽樣……

吳邪微微笑了一下,他臉上最常出現的笑容時那種開朗的,陽光的,充滿活力的笑容,鮮少像現在這樣,嘴角柔和的上揚,露出光潔白皙的牙齒。眼睛裏柔情滿滿,完成溫柔的兩道弧線,在小燈光的照射下,雙眼晶晶亮,好像裏面含有兩顆璀璨且價值連城的珍貴寶石。珠光暗藏,華光璀璨。

“小哥。”

悶油瓶回頭,吳邪向他招招手。

悶油瓶走過去,吳邪用沒有受傷的手撐起自己的身體,另一只手拽住悶油瓶的領口緩慢的把他拉的彎下腰,輕柔的靠近悶油瓶的嘴唇。悶油瓶沒有動,他只是輕輕的斂下長長的鴉翎般的睫毛,炙熱的目光經過厚重的睫毛過濾,才沒有那麽滾燙。吳邪這次完全處於主動狀態,他以前交女友的時候可以主動接吻,可是從來沒有主動親吻過一個男人,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那個“寡言,寡情,寡義,面癱”的悶油瓶。可悶油瓶依舊沒有動作,只是瞇著眼睛,一副等待被親吻的樣子。反正是他自己主動挑起的這個吻,感覺也不遭,完全沒有想象中的尷尬難堪,沈醉在悶油瓶令他安心的氣息裏,不由自主的越靠越進,氣息相融,然後,他輕柔的貼上悶油瓶的嘴唇,主動的吮吸。

悶油瓶順著他的動作緩慢的跪下來,伸手,鉆進吳邪的被窩,從他上衣的下擺鉆進去,輕柔的摟住他的腰。

人類發明了電燈,這讓光明變得穩定,兩人擁吻的影子投射在帳篷上,如果昏黃的小燈變成一豆燭苗,偶爾火苗顫動,那麽他們的影子的纏綿程度就會更加的接近於真實的情況。床上的這對難舍難分,如火如荼。

黑瞎子的目光從剛才倒映出他們接吻的帳篷的那側移開,轉移到剛從帳篷裏出來的悶油瓶身上,嘴上的笑容非但沒有減少,反倒更加加深。胖子本在在跟黑瞎子談天說地,談得最熱火朝天的就是吳邪的運氣到底能差到什麽地步。胖子唾沫橫飛,滿面紅光,興致勃勃的說吳邪是如何被那一眾藤蔓如何愛撫的,其繪聲繪色程度仿佛是他親身經歷過一樣。

黑瞎子打斷胖子的話:“胖爺,你知道小三爺運氣最差的地方在哪裏嗎?”

胖子好奇:“那裏?”

只見黑瞎子舉起手裏一枚把玩良久的無柄刀片,薄薄的刀片擁有薄薄的刀刃,他舉起的動作非常緩慢,足夠旁邊照明的燈光為這個刀片上光。它簡直太鋒利了,甚至切開了光,冰冷鋒銳的光芒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寒氣反射到胖子的眼底,他肥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黑瞎子用刀子隔空對著悶油瓶:“小三爺運氣最差的地方就在於,世上那麽多笑起來陽光的大學生,偏偏是他被啞巴張看上了。”

胖子的目光轉移到黑瞎子線條深刻的臉上,對方俊秀的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冰冷的,無情的微笑,比他手裏的刀片還要殺氣淩然。他看著黑瞎子的笑容,體會出這種笑容下那種對於某個人的扭曲的,粘人的,畸形的渴望。只要一想到“某個人”是誰,有想到“某個人”剛才跟某個戰鬥力爆表的人接吻的,頓時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一個狗血的三角戀情,而他,是莫名其妙被拉出來擋墻的。因此他艱難的咽口水:“黑爺,那啥……”

“你知道我最不喜歡啞巴張哪一點嗎?”他仿佛沒聽見胖子的話,另一只手拋出另一枚刀片,直逼悶油瓶,且自顧自的說,“他太狂傲了,真是,太會狂傲了——”

一抹寒光從胖子面前劃過,在那抹寒光劃過他的眼前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仿佛進入了慢鏡頭,那一剎那,刀刃的側面流光閃爍。胖子條件反射性的捂住自己的雙眼,他覺得拿刀刃太薄了,薄到看一眼仿佛就會割傷人的眼睛。

“鐺——!”

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黑瞎子手中的那把刀片有半截不見了,胖子又再一看,那不見得半截刺在黑瞎子脖子旁邊——緊緊地貼著他頸部的肌膚。而悶油瓶隨手甩過來的那枚小刀片,在黑瞎子的兩腿之間,僅僅只差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它就沒插在地上,而是插在黑瞎子的臍下三寸之處了。

胖子盯著那個險些正中黑瞎子命根的刀片,冷汗從額頭上淌下來。

反觀黑瞎子卻毫不在乎:“這就是我討厭他的第二點,太會裝了。你要是不坐在我旁邊,我肯定要被他切下來不可。”

悶油瓶手裏拿著飯碗和勺子進帳篷裏了,胖子又看了看黑瞎子,在看了看那枚刀片,明智的選擇遠離黑瞎子。

天真已被啞巴承包,瞎子還是速速退離為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兩更是不是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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