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瑞章本以為再見到趙諼之應該會是很久以後的事了，卻沒想到他剛一回祀都就接到了趙諼之的拜謁帖。

“我還以為你會在我之後回來，怎麽樣，他原諒你了？”

“應該沒有吧……”

“應該？”賀瑞章不解。

“雲卿他……出了些問題，有些時候腦子會比較混亂……”

“瘋了？”賀瑞章有些驚詫，雖然祈夏被蒼祀吞並之事與謝雲卿有關，但那人本就是為了報仇，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謝雲卿從來就不是一個心系祈夏的人。

“差不多吧。”趙諼之一臉苦澀，“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早就被人打得頭破血流，醒來之後就……”

“其實這樣也好。”賀瑞章試著安慰他：“至少他不會記得要恨你了。”

“算了，不說這些了，瑞章，太醫院那些老頭，你能不能借我一個？”

“當然，不過，你若醫好他，就不怕他離開？”

“離不離開，原不原諒都應該是他的選擇，現在這樣對他不公平，我心裏也會覺得不安，萬一有一天他突然清醒過來，只會更恨我。”趙諼之落寞的嘆了口氣，“對了瑞章，那個柳離疏，你最後把他怎麽樣了？”沒有帶回來，莫不是真的給殺了？

“沒怎麽樣，我放他走了。等我搞明白自己到底喜不喜歡他再去找他。”

趙諼之微微有些驚訝：“他沒尋死？”

“沒有，我跟他說，要是敢尋死，我就屠城。”賀瑞章說的雲淡風輕，趙諼之卻不禁皺了皺眉。

“但是瑞章，有些時候，是生是死，也許並不是自己能夠決定的。”

賀瑞章不解的看向趙諼之，等著他的解釋。

“你當雲卿為什麽會受傷？還不是因為祈夏人認為就是因為雲卿叛國祈夏才亡國的。”

“柳離疏他……應該不會有事吧。”話雖這麽說，賀瑞章心裏卻毫無底氣。

“你覺得呢？你那天在朝堂上說的那些話最夠定他個叛國的罪名，更何況你還與他……那麽多人看著，人言可畏的道理你不會不懂，祈夏的那些個降臣為了保住自己會怎麽跟百姓說，不難想到吧。瑞章，我知道其實我根本沒有什麽立場跟你說這些，我只是不希望你走上我這條路。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夠補償的，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會願意給你補償他的機會……”

“你就這麽篤定我會愛上他？”

“你向來不是一個手軟的人，但是這一次，你沒有殺他。瑞章，沒人規定君王就不能有感情，你……好自為之吧。”

賀瑞章沒再說什麽，就這麽沈默的坐在案前，直到深夜。

“諼之，諼之，抱！”趙諼之剛一回府，就被謝雲卿撞了個正著。

“怎麽出來了？”趙諼之看著只穿了一件單衣的謝雲卿皺了皺眉，忙脫下外袍給他披上。“身子還沒好，再受風了怎麽辦。”

謝雲卿一臉的委屈，水汽在眼眶裏縈繞著：“諼之你別生氣，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我會乖乖聽話，你……你別不要我……”說到後來，已帶了些顫音。

趙諼之心疼的抱起單薄的謝雲卿往屋裏走去，“我沒生氣，我只是在擔心你。”

謝雲卿小心翼翼的抓著趙諼之的衣襟，溫暖的鼻息暧昧的拂過趙諼之的頸項，小聲說道：“諼之，我想要你……”

趙諼之從來就不是什麽聖人，做不到坐懷不亂，更何況謝雲卿從來都沒主動過，也沒多想，關了門便把人壓在床上。整個過程謝雲卿一直在迎合著他，直到趙諼之抽出身，才聽到謝雲卿哽咽的說：“諼之，你別不要我……”

謝雲卿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插進趙諼之心上。他輕輕吻了吻謝雲卿的眼睛，“怎麽可能不要你，從今以後我都不會再離開你了。”

謝雲卿將趙諼之的手緊緊抓住，抱在胸前，這才放心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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