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十二)樹欲靜而風不止

關燈
☆、(四十二)樹欲靜而風不止

我,決定,放棄虐翔。

我,做不了徹底泯滅了人性的魔。

刻骨銘心地和一個人相戀過,又怎麽可能輕易抹去相愛時的溫馨。

即使是慘絕分手,反目為首,生死對峙,也命中註定了,仇恨和報覆,只會是兩敗俱傷。

報覆,或許解恨,卻於事無補。

與其把心力和體力,放在報覆上,不如好好地活著,做更有意義的事。

更有意義的事,於我而言,是救人和助人。救親人,堅持做公益慈善。

我,偃旗息鼓了,蟄伏了一段兒時間。以身體欠佳為由,避不見人了。

我要保存實力,韜光養晦,蓄勢而發。

一天一天過去,一夜一夜來臨。

夜深人靜,更是心痛難眠。

我心愛的陽陽,可愛的悠悠姐會怎麽樣了?會在哪兒?

還是毫無線索和消息。

我該怎麽做,才能救出陽陽和悠悠姐?

Jason,遠在澳洲,一直保持聯系,卻在尋找陽陽的事上,也沒有進展。

Jason好久沒回來過了,一切可好?

劉媽媽好嗎?阿婆她們呢?......

反覆地看著他發出的,絕殺令。

過了這麽久了,還會是,無論生死都不會放過我嗎?

還會是,對我除之而後快嗎?

他這麽絕。而我卻不忍再虐他。

我做不到違逆本性地,去無情地報覆他。

我,更明白。

即使查到指揮鶴翔的幕後黑手,我也不可能泯滅人性去下手,做不到去除掉誰。

更何況,鶴翔是在凝凝這個名字已登上死亡患者名單後,下了絕殺令。

所謂他當初立的生死狀,對他來說,應該已經沒有威脅。

我也用不著拼了性命、自作多情地為了他,去和他幕後黑手血拼。

痛定思痛,心痛救不了陽陽和悠悠姐。

心痛,改變不了殘酷的事實。

我要繼續努力,只為了去救人。

那些不從善的人,就讓天來報應吧。

我擦幹了眼淚,又重新仔細翻閱有關鶴翔的資料。

想更冷靜地考慮一下如何調整作戰方案,盡快救出陽陽和悠悠姐。

Jason來信了,一切都好。真好。

翻看Jason寄來的時尚雜志。我的心,又一次撕痛。

Jason在雜志裏,用密語提醒我的,竟是新的一輪絕殺令,幾個月後會登出。

Jason提醒我得處處小心,安全應對。

Jason提到消息來自阿陽氏。

我深深地感謝,遠在澳洲的Jason,仍時刻掛念我的安危。

我很難過,近在身邊的鶴翔,會如此步步緊逼,以除掉我為後快。

但我已經不會為此痛不欲生,為此再淚流不止了。

深愛鶴翔的凝凝,已經不存在了,不是嗎?

我,現在是Elizabeth。

“阿陽氏,阿陽氏...... ” 我反覆琢磨那個阿陽氏會是誰?

Jason做事一向睿智,不會沒理由提到誰。更何況是這麽重要的信息。

"阿陽氏,阿陽氏......是阿陽師,阿陽的師傅,是釗哥。”

我豁然明白了,淚,又一下子湧到眼眶。

我咬緊牙關,不能再流淚。卻止不住又淚流滿面。

是釗哥,疼愛陽陽如父的釗哥,為了我會不惜性命的釗哥。

我由衷欽佩,Jason竟神通廣大地和重情重義的釗哥聯系上的。

我知道Jason和釗哥都是對我好的人。

他們這樣著急地提醒我,我一定更要謹慎小心。

那釗哥知道我變成了Elizabeth嗎?

Jason是不會告訴任何人這個秘密。釗哥會猜到嗎?

那鶴翔會查到嗎?

我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了。

但是,我不能就此罷手。我一定要救出陽陽和悠悠姐。

放棄虐翔的我,決定要以鶴翔熟人的身份,繼續深入虎穴。

我一心虐翔,反而忽視了一個人。馨妹,鶴翔的現任未婚妻。

為什麽那麽久,都沒見過已訂婚了的鶴翔和馨妹,出雙入對。

公開訂婚了的鶴翔,主動和我搭訕的鶴翔,見異思遷的鶴翔,和那個深愛我,一生只愛我一個的鶴翔,那個拼命救我,又絕情要殺我的鶴翔,是同一個人嗎?

鶴翔,或許是多面人吧。他,還有多少面,我不知道呢?

無論怎樣,鶴翔有一面,現在的我非常清楚,他要絕殺我。

不能再想鶴翔。

救孩子和悠悠姐,才是最重要。沒有線索,就從鶴翔身上,多下功夫。

我,不能再為他心痛了,再浪費心神去和他鬥,我要好好利用他。

我,要堅強,對他的愛戀和仇恨,都該放得開。

從此以後,鶴翔只是個很危險的可利用工具。

我要步步為營,處處小心。

我,努力振作了精神。

美麗的女人,懂得要好好地睡覺。有了新計劃的我,睡著了。

接下來的日子,人前,我是如魚得水,如日中升。

健康活潑、快樂直爽,靈活幹練的我,是美麗高貴的準德熙夫人。

認認真真地繼續參與慈善活動,繼續聚會交友,繼續打球騎馬。

人後,我是思念親人、心如刀割、痛苦煎熬、柔弱不堪、命懸一線的凝凝。

旁人不會想到,人前光彩照人,風姿綽綽的我,回到自己房子後的掙紮、煎熬和虛弱。

和鶴翔,我保持了優雅的不遠不近。

我要防著深通醫術,太了解我的他,不能讓他看出我的破綻。

我要心急人穩。因為我在玩火,我是如履薄冰。

我絕不能因為一時不慎,斷送了陽陽、悠悠姐和Jason的安康。

功夫不負有心人。

我,意外地認識並接連幾次救了一位亞裔老夫人。

古董拍賣會,我很順理成章地做了主持人之一。

周旋在與會人們當中,進退自如,有禮有度。

大會進行的很順利,卻在快結束時,發生了意外。

一位老夫人起身時自己拌倒了。

我安撫大家保持鎮定,拍賣繼續。

不顧三寸高根的不方便,迅速禮貌地背上老夫人到休息室。

安排人員快請醫生來的同時,征得了老夫人的許可,為老夫人處理傷口。

有在醫院做義工的專業訓練,傷口的處理,竟得到了匆匆跑來的鶴翔的讚許。

有空就喜歡跑紐約,充實時尚信息的我,在品牌發布會上,又巧遇到突然昏倒的老夫人。

本能地上前救助。

老夫人的女助理急哭了,說好像是老人感冒引發咳嗽,一口痰卡住了。

救過哮喘發病的鶴翔,我有吸痰的經驗。

沒考慮太多,就抱住老夫人,把痰吸出來。老夫人得救了。

我卻被傳染了感冒,病倒在紐約。高燒昏睡了好幾天,才醒。

我的助理告訴我,老夫人沒事兒了。

鶴翔趕來,一直幫忙守在我病床前,剛走。

我忙問助理,我昏睡時,沒說什麽吧。

助理笑了,說沒有。

我,踏實了。

我,就這樣順理成章地成了老夫人的座上客。

老夫人的家,是很低調卻很考究的紐約老豪宅。

老夫人很喜歡聽我的天馬行空。

因為我駕機意外,有失意怔也不是什麽秘密,大家都不在意我的話,漏洞百出。

聊的開心,就留下吃飯。

慢慢的,我成了老夫人家的常客。

後來,我在老夫人家,遇到了鶴翔。

原來,老夫人竟是鶴翔的幹媽。

只是這家人很奇怪,公共場所都各做各的。好像互不認識。

做為準德熙夫人,老夫人的救命恩人,我只要去紐約,就會去拜望老夫人。

很周到貼心地給老夫人送去養顏的燕窩,滋養的參片,補養的蟲草,等等。

年紀大的人,喜歡熱鬧,但體力腿腳,有時會唱反調。

有巧不巧地有因為有照顧老人和做醫院義工的經驗,我又救了老夫人幾次。

和鶴翔,繼續禮貌友好,又保持著熟人的距離。倒也相安無事。

很可惜,還是沒有孩子和悠悠姐的任何消息。

從老夫人和鶴翔那兒,我完全無法探聽到什麽。

很努力地和鶴翔開玩笑,套話,全部以失敗告終。

“什麽時候介紹認識一下準鶴夫人?”

他會看遠方,說:“不急。”

......

“老夫人好像很喜歡熱鬧,會很喜歡天倫之樂吧?” 他認真地看看我,不回答。

......

“佳期到了,一定要告訴我們哦。” 他又是看遠方。

我,開著玩笑,心裏卻在留血。

曾經信誓旦旦、非我不守的他,已宣布了準夫人是他人。

我可愛的陽陽,他的親生孩子,被他雪藏了,他連公開承認都不願意。

我,一籌莫展。怎麽辦,他,太縝密,紋絲不漏。

繼續努力,繼續小心翼翼地靠近。

老夫人好像很喜歡我,拉著我的手說,如果有我這樣一個可愛的女兒就好了。

我咯咯笑了,謝謝了老夫人的誇獎。可心裏總是覺得哪兒不對。

Jason和釗哥提醒我的連環絕殺令,真的很快就登出來了。

這一次,是訂婚典禮啟示和尋人啟示。

我,心裏苦不堪言,但已經不會為此流淚了。

是禍躲不過。來了就接招吧。

難怪一直沒見到馨妹。啟示上講,準新娘下周返美。

原來,馨妹,鶴翔的準太太,一直沒有在美國。

我,有預感,我必須要勇敢迎戰的對決,在步步逼近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