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一)金風玉露故人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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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誰真正知道,冥冥之中,到底是怎樣的安排。

愛與恨,美好與殘酷,很多時候,僅是一念之間......

命懸一線的我,很明白。

有愛的時候,就要好好地珍惜。

日子在舒心的平淡中,一天天地過去。

看著釗哥和孩子在凝翔閣的廚房裏,忙鬧著。

我看得出,釗哥很疼孩子。孩子也很喜歡他師傅。

很應了那句,師徒如父子。

我,一時又是難捱的相思。我,真的很想鶴翔。

輕輕地走到外閣。坐在琴前,輕輕地撫琴。

想著他,衣袂飄飄,脫俗儒雅,琴詣超然;

想著他,溫情脈脈,至性至愛,博學廣知。

一時心動,輕撥緩揉,我柔柔地哼唱:

“紅藕香殘玉簟秋,

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雲中誰寄錦書來,

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

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

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卻上心......頭......

花自飄零水自流,

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

一曲清幽的簫聲,相伴而起,如訴如歌,婉轉相思,情切切,意深深......

我的淚,如泉湧了。

擡起淚眼,迎上了那雙我期盼了太久、太久的,溫柔清澈的,會說話的眼睛。

他,終於回來了。

我哽咽地說不出話來。

看著他,淚不停地流,流不盡的相思淚......

如夢如幻,真的是我心愛的他,回來了嗎?

真的是我的鶴翔,回來了。

他優雅地放下玉蕭,溫柔地看著我笑,淚光閃爍。

我們兩個癡兒,淚眼相望,無言無語,更勝過千言萬語......

他張開了我期盼已久的溫暖的懷抱,我身隨心動地,輕柔地窩進他懷裏。

我深愛著的,溫暖如人間四月天的愛人,終於回來了。

感覺到他的身體,在我投入他溫暖懷抱的一瞬,猛地痛楚地顫抖。

是心在痛嗎?

我輕柔地撫上他的胸。

掂起腳尖,親他的臉。

他也俯身親著我。

他,瘦了很多。本就清瘦的他,瘦的很有些單薄了。

我心疼地用唇吻他原本柔和,現在已棱角分明的臉額。

心疼地更止不住淚如雨下.......

他,臉色好像比離開時,更慘白。

怎麽會這樣?這麽久了,在國外醫治到更慘白?

這麽慘白,是病沒好,就趕回來了......

我一腦子疑問,不知從何說起,只會心痛如刀絞地,看著他流淚......

他又讀懂了我的心思,溫柔地把我,更緊緊地擁抱著。

很久很久,我願意就這樣被他擁抱著,到海枯石爛,地老天荒......

廚房裏一陣笑聲傳來,是孩子在咯咯地笑:

“爸爸,媽媽,快救我,我忍不住了。咯咯。咯咯。”

我和他,相視一笑,互相輕柔地撫去淚水。

異口同聲地、輕柔地問,“還好吧。” 又是相視一笑。

“凝凝。” 他溫情如蜜。

“鶴翔。” 我柔情似水。

“去看看他們吧。” 我們又異口同聲。

“好。” 我們是心有靈犀地相視一笑。

他溫暖地擁著我,一起到了廚房。

釗哥正笑著,把孩子打橫抱著,輕輕地捂著孩子的嘴,告訴孩子不要笑出聲。

孩子眼睛笑著,看我們,兩手兩腳快樂地亂動著。

呵呵,小寶貝實在是太可愛了。

我和釗哥輕輕點頭,笑著打招呼,輕輕地接過孩子:

“釗哥,多謝你!陽陽又頑皮了。”

“陽陽很乖!” 釗哥爽朗地誇孩子。

孩子又咯咯地笑。

我懷裏的陽陽,等不及地朝鶴翔伸出小手,脆脆地喊:

“爸爸抱。爸爸抱。陽陽,想爸爸。”

他溫柔地笑著,"陽陽乖。我很想你。” 邊說,邊伸手去抱孩子。

釗哥有意無意地攔了一下鶴翔的手,又一手把笑著的孩子接過去。

穩穩地抱住孩子在懷裏,釗哥用臉上的,淺淺的胡茬兒,逗孩子:

“小家夥,爸爸回來,就不要師傅了。哈哈。” 釗哥爽郎地笑著。

他溫柔地撫撫孩子的臉,親了親:

“陽陽,很乖。”

孩子在釗哥懷裏,又咯咯地笑了。

真好!一大家人,在一起。

喜歡熱鬧的陽陽,最開心了。

我,最幸福。

團圓飯,吃的熱鬧又暢快。

人逢喜事精神爽。

釗哥爽快的性子,展示無遺。天南地北,武學韜略。

原來,釗哥不僅僅是武功高手,專業管家,一級廚師,故事大王......

釗哥還是個戰略奇才,武學專家。

哇。

越了解越覺得,連他身邊的人是這麽的神仙,了不起。

這頓飯,大家都吃的很開心,很香。

我,更是大開眼界。

吃完飯,一收拾好,釗哥就笑著逗我和鶴翔:

“小別勝新婚。” 笑著抱起孩子就往外走。

我的臉,騰地熱了,悄悄地看他。

他溫柔地微笑,點頭承認。

我的臉,更熱了。

孩子懂事地對我和他,揮揮小手:

“晚安,媽媽!晚安,爸爸!”

“晚安。” 我們又異口同聲。

金風玉露故人歸。

只剩下他和我,在凝翔閣了。

陣陣秋風吹來,洋溢著淡淡的菊香。

相依在一起,陶醉在他暖暖的懷裏。

他清雅舒心的淡香,融著淡淡的菊香,令我如癡如醉。

夜,格外地寧靜,格外地好。

擔心他路途勞累,我輕柔地親他,柔聲問:

“鶴翔,累了吧?洗一洗,先睡吧。” 我愛惜地撫他過於清瘦的臉。

“好。你幫我,好嗎?” 他溫柔地親親我,溫柔地說。語氣又多了虛弱。

哇,真的是小別勝新婚。

他,竟然主動給我派福利,邀我幫他。

我的臉,騰地更熱了。

聽出他的虛弱,我又擔心地抱緊他。

他溫柔地笑著,安慰我:

“沒事兒,凝凝。我不會瞞你。我受了點兒小傷。放心。”

我抱來衣物,準備好溫水和毛巾時,他拿來了醫藥箱。

輕輕地親他,為他脫去厚厚的秋衣。

剛掀起他的衣角,一眼就看到他腹上厚厚地紗布。

我的心,揪到一起,眼淚一下子跌出來,手和身子都心疼地抖了。

我知道,他為什麽虛弱,為什麽更慘白,為什麽主動給我幫他的福利。

我也明白了,為什麽他會在擁抱時痛楚地抖。

我更明白了,為什麽釗哥會攔下他去抱孩子的手。

他,腹部受了很重的傷,那麽厚的紗布都遮不住血痕。

他溫柔地擁了一下我的腰,暖暖地撫摸著說:

“凝凝,別怕。沒事兒。換吧。”

我咬咬嘴唇,使勁地眨眼睛,把淚擠掉。

他柔潤的手,已撫上我的臉,輕輕地撫去我的淚痕。

極輕柔地,小心翼翼地為他脫去厚厚的秋衣。

他穿的這麽厚,是怕我第一眼就看出他受傷了,會很擔心吧。

我的心,針刺般地痛。

又輕輕地脫去他的背心。

又快又輕地用溫水,為他擦拭去身上虛弱的汗水,用舒服的絨被包上。

好了,這樣,他就不會著涼了。

幫他打開醫務箱,咬著嘴唇,含著淚。

看他利落地剪開厚厚的紗布,揭開藥棉墊。

一道看似很深、很慘烈的一寸多長的傷口,露出來了。

我的身體,猛地一抖。

他,受的,不是小傷。是什麽傷的。這麽重。

他那麽好的身手,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

“別怕,凝凝。真的沒事兒了。” 他溫柔地安慰我。

手上沒停,他麻利地用消毒液,清洗傷口。

他手上的消毒棉,觸及傷口時,他身體會抖,頭上立時又滲出不少的汗。

我忙用手巾,輕輕地擦去他的汗。

他溫柔地對我笑笑,繼續清理,上藥,貼上紗布。

行雲流水,他一直保持著雲淡風輕的微笑。

如若不是他身體本能痛楚的抖動,和頭上抑制不住的汗水,我完全看不出,他在處理的,是他自己身上,如此嚴重的傷口。

我肅然起敬,又心疼萬分。

輕輕地親他虛汗不斷的頭,心疼地喊他:

“鶴翔。”

“放心,凝凝。” 他一如既往的溫柔。

我的淚,止不住撲簌簌地又流下來。

又輕又快地,小心翼翼地,為他穿上寬松又暖暖的厚睡衣。

輕輕地從後面抱住他,用頭靠著他暖暖的背,我心疼地喊他:

“鶴翔。”

“我在。我回來了。” 他溫柔地答應著。

他,回來了。

竟是帶著這麽重的傷,冒著生命危險,晝夜航班,一路辛苦地回來了。我,真的活著,等到他回來了。真好。

我一秒鐘,都不想再離開他了。

他又懂了我的心思,溫柔地安慰:“凝凝,我陪你一輩子。”

“嗯。” 我,心裏踏實了。

我最最深愛的他,暖暖的就在我懷抱裏。

“洗洗,睡吧。” 他笑著說。

我笑著應:“好。”

照顧他洗漱好,扶他在床上坐下。

我快快地跑出去,洗漱好,吹幹頭發。

穿上厚厚的,超保守的睡衣、睡褲,又跑會他房間。

站在他床前。

他,回來了。

我,再不想離開他了。

我,可不可以,不再一個人睡。

垂著眼睛,熱著臉,咬著嘴唇。

我兩只手,在腿邊,不知所措地、緊張地松了攥起來,攥起來又松開......

我說不出口......

他溫柔地把我摟過去:“凝凝,我們一起睡吧。”

他,好像又懂了我的心事。

我的臉,更熱了。

就這樣,我們開始了保守又溫馨的,沒有魚水,和衣相擁,同榻而眠的生活。

從此,在我心裏,他就是我唯一又永遠深愛的男人了。

接下來的日子,每一天都感覺美好地像在做夢。

直到有一天,他匆匆出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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