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十五)病客相依伴晝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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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人最大的幸福,莫過於被自己深愛的人,深愛著。

我很幸福。今生足已。

深愛著的人,常會被對方的情緒所影響吧。

尤其是,深深地愛著我的他。

此刻,他被我滿足的快樂情緒,影響了。

我幸福到美滋滋。

他也漸漸地放松了緊咬的牙關。

慘白的臉色,也大有緩和。

溫柔地微笑著,又暖暖地擁緊我,道:

“凝凝,來看看陽陽的房間。”

就連他的腳步,也穩健了一些。

人逢幸福,身體好。

我開心地想,我們要幸福地、好好地活。

我幸福又滿足地,看看他懷裏熟睡的孩子;

幸福又滿足地、輕輕地牽上,他擁著我的,穩穩的手,撒嬌地一笑,

“好。”

真好。

有了他,風燭殘年、命懸一線的我,幸福、滿足、踏實。

更有了強烈的,會好好活下去的力量。

他的家,紫呈狀態下,廚房和餐廳的對面,是個雅致的扇面組合套房。

正中間一個門,左、右又各一個門。

門都半敞開著。

隨著他來到套房前,他可愛地用頭,微微地朝右邊的房間點了下頭,說:

“喜歡嗎,凝凝?你的房間。”

我看過去,是間柔和的、淡紫色的睡房。

淡紫色的蝴蝶窗,映著淡紫的雅致的蝴蝶床。

一縷淡淡的香氣溢出,淡淡地融入我心扉。

“很喜歡。多謝你,鶴翔!”

我美美地在他肩上,輕輕地靠靠。

最喜歡,我的房間裏,有他身上淡雅的香味兒。

他笑了,又把頭,朝左點了下:

“這間是我們的。”

他說的是,我......們......的。

我的臉,騰地熱了。

羞著低下了頭。

他溫柔地笑出聲,

“傻瓜。看看無妨,呵呵。”

我的臉,更熱了。

又被他這個儒雅的人,笑稱傻瓜了。

我已經偷偷地喜歡上,被他叫傻瓜的感覺。

這感覺很親切,很溫暖。

輕輕地擡眼看過去,很簡潔舒服的一間。

是間我很喜歡的,乳白色系列和淡紫色系列,和諧地交織起的睡房。

大大的圓型床上,是乳白和淡紫色交織的仙鶴展翅形的雙人枕,和雙人被。

雙人枕正中間,放的是我繡的小心形枕。

他,是抱著我送他的繡枕,睡覺。

我的臉,更熱了。

忙轉移視線,看向中間的房間,

“那這間......” 看到淡雅的黃色光線,從中間的睡房散出。

一定是寶貝陽陽的房間了。

他會意一笑,

“來。” 擁著我走進陽陽的房間。

陽陽的房間,正如春日陽光般的陽陽一樣,純凈、可愛。

房間的中央是舒服的、有自動起降欄桿的、大大的單人床。

最可愛的,是大床周圍,隨處可見的高低不一的臥式沙發。

孩子和大人可以很隨意地、舒服地、窩在沙發裏,讀書、做游戲、聊天、睡覺......

最舒服的一個臥式沙發,就在孩子的床邊。

很方便大人臥在上面,陪床上的孩子聊天......

看的出,每間房間,都滿是他的貼心和周到。

我用纖細的比他的手小很多的,我的手,輕柔地在他溫潤的手上滑著,

“真可愛。謝謝你!鶴翔!”

他寵膩地親親我,又疼愛地親親陽陽,溫柔地說,

“我把孩子放床上。”

他輕柔地從我手中抽出手,看著我笑笑,走到床邊把孩子放舒服了。

脫去了孩子的鞋襪,輕輕地為孩子蓋好,升起床沿欄桿,護住了孩子。

我在一旁,看著他虛弱,但優雅依舊地、行雲流水一般,把孩子安排好。竟一點兒忙也幫不上。

他,很細心、很貼心,很溫柔,又真的是,有條不紊地幹練。

看看睡的穩穩的孩子,又看看虛弱的他。

我感激地從他身後擁住他,把頭靠在他背上,心裏猛地又針刺般的痛。

他的背,都濕透了。

“鶴翔,還好嗎?” 我顧不上說感激話,更擔心他的身體。

他轉過身來,擁著我,笑了,虛弱但開心:

“放心。坐一會兒吧。”

他順勢擁著我,好像散了架子一樣,笑著跌坐進,床邊的臥式沙發裏。

我的心,沈了。

他,是撐不住了。

咬著牙關,一路拼命撐著,抱著孩子,又護著我。

現在,平安到家了,孩子放穩了,他也虛弱地站不住了。

我輕輕地從他懷裏起來,用手輕柔地拂去他臉上的汗。

因為他出汗很多,他的燒好了些,但人看來怕是已經脫水了。

我親親無力地窩在沙發裏,無力地笑著的他,柔聲道:

“我取點水來,好嗎?”

他應該是剛才拼命撐著時,已耗盡了體力。

再加上脫水很嚴重,已經是說不出話了。

他只無力地微笑著,閉了下眼睛,表示讚同。

我輕柔地又拂拂他的臉,親了一下,轉身奔向廚房。

以最快的速度,溫了兩杯水,端回來。

輕輕地摟起他,慢慢地餵水。兩杯水餵下,我心裏踏實多了。

又奔到廚房燒上茶水,奔到我們的,嗯,他的房間。

找來幹凈衣物和毛巾,奔回孩子房間,把衣物、毛巾輕輕放他身邊。

又轉身,奔回廚房,端了燒好的茶水,又奔回他身邊。

扭頭看孩子睡的很舒服。忙又回過頭來,看他。

一陣兒奔來奔去,自然微卷的頭發,散落了幾縷。

有一縷,恰巧擋住我的一些視線。

我不想給他看到我頭發散亂的樣子,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想把頭發攏起。他溫暖的手,已快我一步,輕輕地拂開了我的頭發。

他輕聲說:

“凝凝,我喜歡你一低頭的溫柔。”

他,可以說話了。我笑了。

他是在誇我溫柔。

我的臉,騰地又熱了。又羞低了頭。

羞了只一秒鐘,就只一秒鐘,我就想到得盡快幫他擦擦幹,換上幹衣服。忙柔聲道:

“擦一擦,換幹衣服,好嗎?”

“好。” 他很配合地答應。

生病的他,又乖又可愛,像孩子。

由著我,又輕又快地解開他的外衣,輕輕地脫下。

又幫他脫去了打底背心,很輕很快地幫他擦幹上身。

穿好寬松的幹衣服,快快地拉過兩個靠枕墊在他身後。

快快地拉過一條薄絲被攔在他腹上。

又拿起條幹毛巾,把他的臉、脖子、頭、頭發都仔細地輕輕擦幹。

好了,我如釋重負地,深深地呼吸了一下。

換好了。

茶水微涼,正好沏茶,滿滿地沏了一壺,取清湯。

又擁著他,餵他喝了一整壺茶。

我又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可以了。

這樣,他就不會脫水了。

沖他笑笑,一溜煙兒,我跑進了自己房間的洗漱間。

輕輕洗洗臉,梳順了頭發,又拿起他貼心為我準備的護膚水噴噴。

仔細地看看鏡子裏,自己因為奔來跑去,粉紅的臉,OK了。

又一溜煙兒地跑回來。

靜靜地坐在他和孩子之間,深深地呼吸一下。

看看孩子,又看看他,我笑了。

這一次,是我笑的燦爛輝煌。

我就是喜歡照顧他的感覺,樂此不疲。

他一壺茶喝下,好像好了很多,溫柔地把我拉入懷中,暖暖地吻我的額頭。

溫柔地說:

“歇一會兒吧,凝凝。”

“好。” 他說什麽,我都會答應了。

他這麽一提,我倒真的有些困意了。

淩晨送悠悠姐走,傷心傷神;

家毀了,心寒心冰;

孩子痛苦,心疼心衰;

和他分手,心死心絕;

隨他回家,心撕心絞;

他病脫水,心急心憂......

多虧他救我醫術絕妙,多虧他教我博練廣修......

要不然,我的身體早......

我是有些累了。居然很快就在他懷裏沈沈地睡著了。

孩子一陣慌恐的大哭聲,把我從沈睡中驚醒。

忙起身看,他已經快我一步,把孩子抱在懷裏了,臉貼在孩子頭上。

看我起來了,溫柔地說:

“別急。孩子這是受驚熱。我有辦法。放心。”

邊說,邊把孩子交到我懷裏,他起身出去了。

我心裏慌亂,緊緊地抱著懷裏昏睡中大哭的孩子。

看著孩子因為發高燒而紅紅的小臉,我的淚,嘩地流出來。

“放心,凝凝!有我在。”

他身體很有些踉蹌地急急地回來了,拿了針灸盒和酒精棉。

“鶴翔,” 我只會哭了,他病的這麽重,孩子又病了......

“來,我來抱。” 他溫柔地說。

“嗯。” 我把孩子放他懷裏。

又看到他咬緊牙關了。

他,正大病著,孩子又突病了。

天哪,我最最在乎的兩個人都這樣病了,我卻無能為力。

我泣不成聲了,淚眼婆娑看看孩子,又看看他。

孩子被他穩穩地放到床上。輕輕地用酒精棉散熱。

我明白自己該做什麽了。

趕快取來手巾,輕輕地過他手上的酒精棉,道:

“我來,你先歇歇。”

他沒有推讓,把酒精棉交給我,開始準備一次性銀針。

等我擦好,他溫柔地跟我說:

“別緊張。很快就好。”

他熟練地開始為孩子運針。

跟隨他學了養生功和按摩,我看明白了,此時的他,又是在拼命。

他是在耗心耗力地運功,運針。

很擔心地看著他,很擔心地看著孩子。

祈求上蒼保佑,保佑他和孩子,都健健康康地快些好起來。。。

他,醫術真的出神入化。

只一會兒,孩子就不哭了,燒也退了。重又穩穩地睡了。

可是他,又是汗流浹背,衣服又濕透了。

“鶴翔,你還好吧。” 我心憂如焚。

“沒事兒。” 他邊說,邊收拾好針灸盒,放一邊,站了起來。

下一秒,已無力地向後倒下。

我的心,停跳了一拍。

好像我整個世界,會隨著他的倒下而坍塌。

不知哪來的速度和力量,我一下子,摟住他無力倒下的身體,驚呼道:

“鶴翔。”

我又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穩穩地把他放到沙發裏。

親上他慘白的臉上,緊閉的眼睛,急急地呼喚:

“鶴翔,你醒醒,醒醒。”

我忍不住了,放聲大哭。顧不得眼淚,劈裏啪啦地落在他臉上。

他微微動了一下,無力地微弱地笑道:

“傻瓜。”

他,醒了。我破涕為笑了。嚇死我了。

只要他活的好好的,我願意做一輩子,他的傻瓜。

我很愛他。

美好的他,真的很愛我和孩子的他。

很愛總是這麽貼心、這麽周到,又這麽地不惜犧牲自己的他。

有孩子,有他,相依為命,我滿足了。

從此,我生活的信條就變成了:

“無論發生什麽,只要我、孩子、和他在一起一天,就要給他和孩子,我力所能及的,最大的快樂和幸福。”

人的一生何其短暫,有愛,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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