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四)心有靈犀一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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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聞曲而動了。

他滿眼的溫柔,訴說著的濃濃的情意,一聲聲隨著琴曲,流入我的心痱。

這一切,發生地如此美好、如此不可思議。

真是緣分來時,擋不住吧。

擋不住的感動。

他一曲彈罷,輕輕地擁我入懷。

又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任時光流逝,享歲月靜好。

“還好吧。累不累?” 他溫柔地關懷。

“還好。謝謝你!” 謝謝他為我做的這一切。

他笑了:“想吃什麽?”

“菜粥。好嗎?” 我超喜歡他的手藝。

喜上眉梢,更暗自很驕傲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這次沒有應景地咕嚕叫。

“呵呵!你喜歡上什麽就不會變了,是吧?” 他溫柔地笑了。

第一次聽見他呵呵笑,真開心哪。

自此,他很喜歡提起,因為我對菜粥的執迷,讓他第一次真正輕松、開心地笑。

“是呀。” 我滿臉自豪地承認,我就是這麽一個,固執的人。

“呵呵!” 他又溫柔地笑出了聲。

幸福時,好好珍惜了,就不枉了這份幸福。

我又怎會浪費,美好的幸福時光,去糾結未來會怎樣。

我全身心地,沐浴在幸福裏了。

太幸福了。

又是香氣四溢的,他做的菜粥。

又是如畫的粥波,和他溫柔的餵。

又是救了我一次次,照顧我一次次的他,一口口地餵我。

“呵呵!” 開心地笑出聲的,又換做是我了。

粥足粥飽。

他笑著看我漱了口,輕輕地幫我把嘴擦幹凈。

又溫柔地安排:“稍微活動一下,就睡一會兒,好嗎?”

我聽話地點點頭。

他,說什麽都好。

偎在他懷裏一覺醒來,看見他正在專心讀著什麽。

偷偷探頭,仔細一看,孔雀東南飛。

那是酷愛古文學的我,熟記於心的一篇經典之作。

講的是一段,有關焦仲卿和劉蘭芝之間的,令人心揪感懷的愛情悲劇:

“孔雀東南飛,五裏一徘徊。

......

時時為安慰,久久莫相忘。

......

不久當還歸,誓天不相負。

......

君當做磐石,妾當如蒲葦。

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

......

舉手長勞勞,二情同依依。

......

悵然遙相望,知是故人來。

......

枝枝相覆蓋,葉葉相交通。

......

多謝後世人,戒之慎勿忘。”

如泣如訴,感人肺腑。

我禁不住,輕輕地背誦道:

“君當做磐石,妾當如蒲葦。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

這樣執著的感情令我悲楚感嘆。

依偎在他溫暖懷抱裏的我,又何嘗不想這一刻相擁,會是永遠。

何嘗不想和他,擁有一份海枯石爛的感情。

其實,像現在這樣,有緣份,相擁在一起,也已經很好。

“醒了。還好吧。” 他溫柔地問。

他聽到了我的執著,也聽到了我的輕嘆。

“嗯,還好。” 我睡的很好,其它都不願再想。

他的懷抱,總是那麽溫暖,安穩。真好!

想驅散心裏一時的悲楚,想任性調皮,我打趣地問,

“如果你是焦仲卿......”

我們又異口同聲。相視一笑。

他也想驅散我的感傷。但又很有些玩興未盡。

他溫柔地撫著我的額頭,專註地看著我,認真問:

“凝凝,假如最親的人和最愛的人,關系生死,只能保一個,你會怎麽做?”

“我......會是保陽陽,然後殉情吧。”

最親的陽陽,和最喜歡的他,必須選擇,我會救陽陽,但我有猶豫了。

如果沒遇到他,我會毫不猶豫地回答,保孩子。

因為我那時沒有愛人,又只是為了孩子而活,答案自然是簡單又單純。

現在,不一樣了。

有了美好的他,這類選擇變成了多麽為難的一件事。

我是在愛他嗎?

從沒有過談情說愛經驗的我,盡管知道一些有關愛的道理,卻不是很清楚。

我清楚的是,如果換作陽陽和他,關系生死,我還是會選擇陽陽。

可是,我又會很舍不得,選擇放棄他。

我真的是很喜歡他。

那麽,結果會是先保陽陽,然後我願意陪著他,生死與共。

想到了和悠悠姐在外地的陽陽,想到了和他或許難免聚散離合,一時淚水瑩瑩。

向來理性冷漠的我,自從認識了他,就變得越來越,多愁善感,杞人憂天。

“別難過。消遣之談而已。換作我,也會選擇殉情。” 他很貼心地安慰。

我淚眼望去,竟發現他的悲哀不亞於我,更有幾分無奈與不忍,和一絲憤恨。

他,如此溫暖柔情的他,如此如仙的他,是人,有喜、有悲、有愛、有恨的人。

看來都是太重親情,太重責任的人;都是身不由幾的人;

都是在許多現代世人眼裏看來,或許太過迂腐軟弱、不思為愛抗爭的人。

其實我們,不過是為了親人,有時會太過理性地對自己、對愛人。

甚至到了殘忍,到了會以死守護親人,又會以死忠於愛情的人。

我們或許都沒有想得到,相遇後的我們,相惜的我們,幾臨生死離散後,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此刻的我們,心有靈犀,兩無語了。

不知過了多久,他溫柔地問:

“接下來,想做什麽?”

“......” 我一時沒有了主意。

“練養生功,好不好?” 他溫柔地提議。

“好。” 我很喜歡隨著他的安排。

因為我已深信,他,無論做什麽,都是為我考慮的。

他,是個非常博學又耐心的好老師。

言簡意賅,他涵蓋了氣功的淵源、心法、要領、類別、選擇、及註意事項,等等。

我是佩服的五體投地,也暗下決心做個好徒弟。

他講,我記;他教,我學。

一會兒功夫,在他的溫柔教授下,我已初步了解了氣功學的大概。

他,笑稱我該有個江湖雅號,一點通。

呵呵,只要他開心叫,我倒是樂得成全。

其實,我更應該被叫做,一點痛。

一點,就頭痛才對。呵呵!

我,一點痛,很對得起老師他。

第一次學氣功,很努力地記住了不少。

養生氣功,原來我只是聽說過而已。

於我而言,那是想長壽的人才練的功夫吧。

我對未來一向沒有期待,geng沒有渴望要活到多老。

倒沒花過心思去學養生,或練氣功。

此番一學,是既開了眼界,又長了見識。

他說,養生氣功可謂是歷史悠久,源遠流長。

老子道德經講,要“調心入靜",又要“眼不看物,耳不聽聲";

莊子刻意篇講,要吐濁納清;

還有黃帝內經講,要“獨立守神"。

總言之,“恬淡虛無,真氣從之,精神內守,病安從來?”

簡單說,養生氣功,就是講究三調:調心、調息、調身。

調清心神,調靜氣息,調松身軀。

大病初愈,陰寒體虛的我,初練養生氣功,依他的話說,是宜靜不宜動。

所以,要以坐式為主,臥式為輔。

先練入靜,再練吐納。

正是所謂的,心靜自然清。

以往清心淡性的我,近日來開心幸福的我,做到擯棄雜想、無思無念、怡然自得、心緒愉快,倒好似輕車熟路。

過往很多年,我都以自己近乎與生俱來的,亂中求靜,無求無望的冷漠,悄然度日。

原來能入靜還是門功夫。

他,很溫柔地誇我有天資;我,很溫暖地心裏美滋滋了。

我一直都認同,凡事兒會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

此時、此地、此人,該不會是天賜良緣於我吧。呵呵。

我淺淺的調心功,就這樣一笑,就前功盡棄地破了。

只好又琢磨起調息。

調息,真的很有趣。顧名思義,調整呼吸。調息講究兩種呼吸法:

深呼吸法,用胸腔呼吸,依據身體健康狀況,或深吸,或深吐,要把呼吸引向深長、緩慢一些。

腹式呼吸法,用腹腔呼吸,講究均勻、細慢、深長。原來人本能的呼吸,也能調整得飄逸悠長。

他溫柔地提醒我,不要急。

養生氣功講究循序漸進,持之以恒,平和自然,舒適有度,悠然自得。

他又笑稱,等我大功告成時,會感覺飄然若仙。

難怪呢,我好幾次都感覺他是仙。

他說不定已經把養生功練得出神入化,早修成了一派仙風仙骨。

我胡思亂想地走神兒的後果,就是他,要驗收學習成果。

他請我坐好了,入靜,吐濁納清。

老師為大。我乖乖地坐好。

他的琴聲悠然響起,由近至遠,我聽出了高山流水,鶴唳鶯啼;

聽出了一葉輕舟,孤帆遠盡;再接下來是空寥寂靜。

漸漸地忘記了不願回憶的痛苦,無以言表的幸福;

閣梁上翩翩的蝴蝶,香爐裏縷縷熏香;

陽陽、他,和悠悠姐,都隨著他琴聲的輕逝而離開了我的思緒。

只記得輕吸緩吐,真的慢慢入了靜。

雖然這第一次入靜,時間不長。但我已感覺到自己的神清氣爽。

他溫柔地擁我入懷,輕聲誇:

“很好!”

“謝謝你!” 我窩在他溫暖的懷裏,誠心誠意地感謝。我很喜歡聽他誇我。

“凝凝,還好吧,身體有沒有不適?” 他很體貼。

“沒有不適。很舒服,很清爽。我喜歡你彈的曲子。”

我很興奮地匯報成績,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誇他的曲子。

他溫柔地答應:“我是隨性而彈。哪天回想出來,譜給你。”

“嗯。” 我更開心了。

“明天練消氣功,好嗎?” 他溫柔地提議。

“消氣功?!” 我有了久違的好奇心。

“對,萬一我不小心惹惱你,消氣功會讓你消氣。我可不想領較你準黑帶的拳腳。”

“你......” 我剛剛的修身養性,全還給了老師。

花拳搗上他的肩上。哪有什麽準黑帶,不過是悠悠姐和我的一句戲言。

“Satellite calling. Satellite calling. (衛星呼叫)” 是我的項鏈表在叫。

我忙停拳。就見他輕輕地一按項鏈鉤,取下表。表上顯示,紅海灘。

他溫柔地拉過我的食指撫摸附表,接通。又是指紋識別。

陽陽可愛的笑臉出現在附表屏幕上。孩子興奮又有禮貌地問候:

“媽媽,媽媽,你好嗎?叔叔好嗎?”

“陽陽!乖。我們都好。你和你幹媽都好嗎?” 是陽陽。

我可愛的陽陽。我有些激動。他溫柔地撫穩我的手。

“都好!謝謝媽媽!”

他示意我代為問好。“叔叔問你們好!”

“謝謝叔叔!” 陽陽很懂事。

“玩的開心嗎?” 我問。

“開心!我們在紅海灘!紅色的海灘,媽媽!我照了很多照片要給媽媽看。”

“好!陽陽乖!聽幹媽和學校老師的話。註意安全健康。” 我忙不疊地囑咐。

悠悠姐的笑聲傳來:

“凝凝,放心吧。孩子很想你們。我們都好。不多說了啊。活動又要開始了。結束會很晚。明天再聊啊。拜拜!”

“謝謝悠悠姐!拜拜!” 我,很想孩子。眼睛濕潤了。

“媽媽、叔叔,拜拜!” 陽陽在說拜拜。

“拜拜!” 我淚要流出來了。

“拜拜!” 孩子的笑臉,從屏幕上消失。

我又有點感覺在做夢,盯著項鏈表看。通話很短,很開心。

淚花已掛在眼角,都沒有意識到。

孩子和悠悠姐都好,我就放心了。

孩子還真是長大了,都能離開我去旅行了。

項鏈表真不愧是尖端產品。定位準,畫面、聲音都清晰。

真是要多謝他。

他溫暖的手撫上我的臉,撫去我眼角的淚。

一直靜靜地陪著我,等我平覆和孩子通話了的激動。

“鶴翔。” 我喃喃地喊他。

“我在。” 他溫柔又篤定地答。

他在,真好!千言萬語的感謝,又盡在不言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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