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8章 偷看

關燈
被打的男人指著陸景深。 張舜趕緊上前抓住那男人的手順勢扶著男人,推著男人往房間裏走,笑著說道:“啊,王先生,你可真是賣力,這麽配合我們董事長,這下我們董事長也知道酒店存在哪些弊端了,這下就能對癥下藥及

時的改正,給予客人更好的服務……”

張舜推著那男人進了房間去收拾爛攤子了。

眾人這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

而總經理此刻已經面色煞白了。

董事長這試探也太特麽的慘無人道了!

陸景深面無表情的從葉久久的面前走過的時候,步子似乎有輕微的停頓,只是他掩飾的太好,並沒有人發現他曾稍作停留。

而葉久久一出門就看見陸景深把人打的慘不忍睹的一幕,在陸景深走過自己身邊的時候,也忍不住縮了縮自己的脖子後退一步。

她這樣明顯懼怕和排斥陸景深的動作,讓陸景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陸景深目光冷冷的看了葉久久一眼,從正面看葉久久的時候,就能看的出來葉久久很瘦。

從側面看過去,更顯得她十分的瘦弱了,臉上沒有肉,膚色蒼白,鼻子就越發的挺翹。

陸景深被這樣的葉久久給刺激了一下,心臟微微的扯著,似乎有一些疼。

他下意識的逼迫自己去忽視這樣的感覺。

他現在不該再對葉久久有這種心疼的感覺,因為葉久久不稀罕,就顯得他很犯賤。

於是陸景深加快了腳步進了電梯,但是手指卻是停在按鈕上並沒有動。

他以為葉久久會追過來,會想要跟他說什麽,可是葉久久並沒有。

陸景深眼神不由得更加的冰冷深沈起來。

直到電梯的門自動的關上了,遮擋住了葉久久的身影。

陸景深面無表情的乘坐電梯,電梯到了一樓,期間沒有其他樓層的人上樓。

陸景深從電梯裏走出來。

只是還沒有走幾步,就聽到了聲音那個讓他十分的聲音。

“陸景深……”

陸景深的背脊似乎都僵硬了一下,身體微微緊繃起來。

他停下了自己的腳步,而張舜回頭看了葉久久一眼,趕緊對其他人傳遞了一個眼神,然後其他人紛紛走開了。

張舜就站在一邊當木頭人。

葉久久見陸景深停下了腳步,松了一口氣,朝陸景深走了過去。

此刻酒店的大堂安靜的有些過分,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成了背景,只有葉久久和陸景深。

但是陸景深並沒有轉過身,葉久久只能看見陸景深的一個背影。

透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葉久久舔了舔自己有些發幹的嘴唇,然後才帶著積分的小心翼翼。

“陸景深,你為什麽讓人守著陸家,不準我去見爺爺他們?”

一開口就是這樣的質問,葉久久只是簡單的想要找個話題跟陸景深說句話,她之前回了一趟陸家,可是卻被人攔著,是陸景深的人,那個人告訴她,如果她敢去陸家,陸景深就會如何如何。

葉久久那一刻才真的知道,陸景深是真的恨她,恨到了恨不得她一輩子孤苦伶仃再也沒有一個親人了。

她這時候跟陸景深說這件事,卻沒有質問陸景深的意思。

她的大腦已經被突然見到陸景深的喜悅和緊張占據了,哪裏還有心思管這件事。

可是看見了陸景深,總不能不說話或者說一些沒有營養的話吧?

可是拿這話話題作為切入口,明顯得讓陸景深不高興了。

陸景深是怕葉久久跑去葉家說他們離婚的事,所以才會攔著葉久久去陸家的,可是現在葉久久這樣的質問他,除了讓他有些憤怒,還有就是無言以對。

正在葉久久以為陸景深可能要一直用一個背影面對著自己或者是幹脆果斷的離去的時候,陸景深卻轉過了身。

葉久久這才看見陸景深冰冷得有些可怕的臉,不帶一絲的感情在裏賣你。

葉久久不知道為什麽,心裏有種撕裂的疼痛。

似乎是她親手把一個溫柔內斂的男人,變成了這樣一個冷漠疏離的男人。

她心裏正難受著,就聽見陸景深更加冷漠的聲音。

“你想要去陸家?你有什麽資格去陸家?”

葉久久被陸景深毫不掩飾的眼神看的有些心虛,她低垂著頭,聲音也十分的低。

“我只是想要看看爺爺,聽說他病了。”

陸景深眼神冷厲,聲音卻帶著一種聽起來就讓人骨頭發顫的寒冷和諷刺。

“哦,原來你還知道你在C市有個家,你還有個爺爺啊?”

陸景深扯著嘴角,一笑:“可是一年前你離開的時候,就已經拋棄了陸家,陸家已經沒有了你的位置,你沒有資格再到陸家去尋求陸家任何的幫助。”

“我沒有想過要找陸家尋求幫助,我只是想要看看生病的爺爺而已……順便跟他們說說我們離婚的事,畢竟讓他們一直誤會著也不好,萬一以後我們各自結婚了……”

話才說到這裏就感覺到陸景深越來越可怕的眼神,聲音都不由得弱了下去。

半晌她聲音更加細弱的吐出了一句,“……我也沒有想過拋棄陸家,我一直想要回來的,是你不肯讓我回來……”

聲音裏不知不覺就有了一些怨恨在裏面。

她知道自己沒有理由怨恨的,這都是她活該,可是真的嘗到了陸景深的無情,那種怨恨的情緒卻怎麽都止不住。

陸景深的聲音依舊冷漠刺骨,早已沒有了當年對待葉久久的耐心和溫柔。

“葉久久,世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既然拋棄了,就不要再想著自己有一天還能擁有,因為你沒有那個命了。”

的確是他限制了葉久久入境,是葉久久不讓她見陸家人的。

可若是有心,怎麽會他限制了葉久久就真的不回來了?

不過是為自己找的借口而已。

若是葉久久肯服軟,跟他打個電話,跟他說一聲知道錯了想要回來,他怎麽會真的不讓葉久久回來?

可是葉久久沒有,她似乎並不急著回來。

反倒是他沈不住氣了,似乎真的怕葉久久樂不思蜀再也不回來了,迫不及待的取消了對葉久久的入境限制,讓葉久久回來了。

然而如今葉久久站在他的面前,不是想要跟他繼續在一起,而是想要去陸家說清楚他們已經離婚的事,然後以後跟他橋歸橋路歸路,她甚至還想要嫁給別的男人。

呵呵,休想!

陸景深冷笑一聲,沒有再理會葉久久,轉身就走了。

葉久久咬著下唇,幾乎要將唇角咬出血來。

看見陸景深一步一步的,逐漸要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葉久久再也忍不住,趕緊擡腳追了上去,跑到了陸景深的身前,擋住了陸景深的去路。

“陸景深,算我求你了成嗎?我會來就是想要見爺爺他們一面的,你要是不想看見我,我見完了他們就走,你就讓我見一面行不行?”

陸景深冷漠無情的突出兩個字。

“不幸。”

葉久久的神色有一瞬間的哀寂。

而陸景深接下來的話更加的傷人。

“像你這樣沒有心的女人,只會傷害別人,所以你連親情都不配擁有,你這輩子就該眾叛親離一無所有。”

陸景深說完,再度擡腳準備離開,可是葉久久卻是依舊擋在她的面前一動不動。

陸景深也沒有繞道,高大的身體直直的朝葉久久走去。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到最後甚至都沒有距離了。

但是陸景深仍舊是沒有停下來,他就那樣把葉久久給撞的摔在了地上。

而陸景深只是居高臨下的掃了葉久久一眼,跟掃著什麽垃圾似的。

可是他此刻心裏卻很不平靜,他碰葉久久的時候,是控制自己力道的,根本不足以把葉久久給撞出去,可是葉久久就是撞到了。

陸景深這會兒才想起,葉久久已經不是一年前那個身體健康飽滿的葉久久了。

現在的葉久久,似乎身體很不好,瘦成了皮包骨。

這個女人是不是故意把自己瘦成了這樣來他面前裝可憐了?

陸景深皺著眉頭,很想要擡腳離開,可是身體卻不由自己控制了,腳步此刻沈重的根本就擡不起來,讓他心裏十分的懊惱。

而葉久久卻一直就那樣坐在地上沒有起來。

她回來的時候,其實心裏就已經做好了會被陸景深冷漠以對的準備。

但是真正感覺到陸景深對自己的冷漠,她心裏還是鋪天蓋地的難受。

也許真的是以前的陸景深對她太好了,所以如今才能讓她這樣的難受。

可是那又如何了?難道陸景深對她不像以前了,她就要哭嗎?

她哪裏來的資格哭?尤其是在陸景深面前哭。

葉久久深呼吸一口氣,剛想要站起來,就聽見頭頂陸景深冷漠的聲音。

“葉久久,你現在立刻從這家酒店搬出去。”

葉久久張了張嘴,仰著頭看陸景深,“為什麽?”

可是說完她就想起來,這似乎是盛景集團旗下的公司。

所以陸景深是大老板。

葉久久忍不住說道:“我付了錢的,你怎麽能說不讓我住就不讓我住。”

陸景深冷笑,“我不想賺你的錢,只讓你永遠消失在我的視線範圍之內。”

說完這話,陸景深就走了,控制著自己,再也沒有讓自己的目光停留在葉久久的身上了。

葉久久咬著牙站起來,看著陸景深遠去。

而陸景深離開了酒店也是深呼吸一口氣,他坐在車裏隔著玻璃看著葉久久站起來,然後再看著葉久久乘坐電梯上樓,好一會兒,又看見了葉久久提著行李出來了。

她沒有去退房,只是跟鄭希和沈小暖打了個電話通知完她們就走了。

陸景深說不讓她住,也沒有說不讓鄭希和沈小暖住。

陸景深看見葉久久小小瘦瘦的一個人拖著那麽大一個行李箱出來,眼神沈了下去。

他看著葉久久拖著行李箱,出了酒店,然後沿著馬路,在自己的視野裏漸漸的縮小。

陸景深閉了閉眼睛,然後鄭愷,本來想要開車跟上去了,可是又想起自己這車的目標好像有點大了。

陸景深目光往窗外掃了一眼,就看見了一眼停在路邊的很普通的國產汽車,目測看起來價格也就在七八萬左右。

陸景深指了指那輛車子,對張舜說道:“把那輛車給我弄來。”

剛好車主正要去開車門開車離開,張舜下了車去交涉。

最後張舜用二十萬將車子買了下來。

陸景深穿著一身定制的名牌西裝開著價值幾萬塊的車子走了,而張舜就開著陸景深的車子先回去了。

葉久久拖著行李,並沒有打車,就一個人慢悠悠的在路上走著,像游魂似的,沒有半點的精神。

陸景深沿著馬路邊找,很快就看見了葉久久的身影。

他一直跟在幾十米外,並沒有讓葉久久發現自己。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葉久久像是不知道累死的,一直走著一只走著。

陸景深就一直跟著跟著,等到快要到韓家老宅了,陸景深才發現葉久久是拖著行李要回韓家老宅去住。

韓家老宅現在只有幾個韓家以前的老人住在這裏看房子。

自從葉久久離開後,陸景深也沒有再來過這裏。

葉久久去敲門的時候,來開門的老人看見是她,一下子就高興起來。

“哎呀,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然後提高了聲音喊著人,幾個老人都出來了,看見葉久久回來,十分的高興。

“小姐不在家裏,這家裏只有我們幾個老頭子看著,都沒有半點生氣了,這下好了,小姐回來了,姑爺也會回來的……”

所有人都以為她和陸景深仍舊是在一起的。

葉久久笑容僵了僵,沒有開口解釋。

這件事她都不知道跟人從何說起。

葉久久看著幾個老年人,說道:“我不在的這些日子,多虧你們了,要不然這房子就更沒人氣了,你們都幸苦了……”

“小姐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們住在這裏,是小姐願意給我們一個容身之所罷了,哪裏會有什麽辛苦?”

葉久久一面朝裏面找一面忍不住就試探的問道:“我不在的這一年,三少就沒有過來過嗎?”

幾人都搖頭,“小姐不在,三少就搬回別墅去了,一直都沒有來過,不過現在小姐回來了,三少自然就會把這裏當家了,很快也會回來的……”

葉久久看著幾個老人笑呵呵的樣子,沒有說話。

其中一個老人說道:“小姐剛回來,肯定是有些累了,不如小姐先休息休息,有什麽好吃的先告訴我們,我們讓人做了,等小姐你醒了,就可以吃午飯了。”

葉久久說道:“我還不餓,想休息一會兒,午飯就不用叫我了。”

幾個老人走了,葉久久回來了,老宅裏自然要重新召一些傭人回來了,不然就他們這幾個老頭子老媽子的,也就只會修剪修剪樹枝打掃打掃衛生的,哪裏能照顧好小姐。

而葉久久,沿著樓梯上了樓。

韓家老宅裏的一切都還是熟悉的樣子,和她一年前離開想必並沒有什麽變化。

唯一的變化,或許就是太冷清了,也沒有了陸景深的氣息。

可是她走過每一個地方,卻都能清晰的回憶起和陸景深有關的記憶。

點點滴滴,都是那樣的美好。

可那些記憶,還有一個名字叫曾經。

葉久久想的多了就有些頭疼,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臥室好像每天都有人打掃,十分的幹凈整潔,沒有一星半點的灰塵。

葉久久在床邊坐了下來,忍不住閉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了床對面的墻上,掛著的她和陸景深的婚紗照。

婚紗照上兩人的表情都看的一清二楚,可見也經常有人擦拭,並沒有落下灰塵。

葉久久盯著婚紗照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去搬了椅子過來,站了上去,想要取下婚紗照仔細的看看。

她拿著婚紗照滿足的笑了笑,可是卻一時忘記了自己正站在凳子上,網友一退踩空了,反應過來的時候匆忙的想要站回去,卻是把自己的腳給崴了。

她就那樣從椅子上摔了下來,砸在地上的那一刻,疼的似乎骨頭都要斷裂了。

而且婚紗照的玻璃也隨了,有些玻璃紮進了她的肉裏,生疼生疼的,血好弄的到處都是。

十分的狼狽。

她四周都是玻璃,不過是想要站起來,卻是紮到了更多的玻璃,整個人都像是在血水裏滾過似的,全身都血淋淋的,看起來就很嚇人。

外人的一個老傭人聽見了聲音跑進來,看見地上滿身是血的葉久久,嚇了一跳。

“哎呀小姐你這是怎麽了?”

葉久久搖頭,“沒事,就是被玻璃紮到了,你先扶我起來。”

傭人過去扶著葉久久站了起來,葉久久剛才就覺得腳踝處鉆心的疼,一站起來更疼,差點沒站穩。

她滿頭的冷汗,臉色更是蒼白如紙。

傭人發現了異常,問:“小姐,你腳是不是扭到了?”

葉久久點點頭,傭人說道:“那可拖不得,得趕緊的叫醫生過來看看。”

然後也顧不得什麽規矩,將葉久久扶到了床邊坐下,就跑出去讓人打電話請醫生了。

葉久久沒想到自己第一天就回來就把家裏弄的人仰馬翻,有些無奈。

醫生還沒有來,她先單腳跳著上前將玻璃渣中照片的撿了起來,那在手裏仔細的摩挲了一下,然後在聽見腳步聲傳進來後,將照片給藏到了枕頭下。

醫生先給葉久久看了腳上的傷,糾正骨頭的時候,葉久久疼的撕心裂肺的,卻是一聲不吭文。

最後又給葉久久處理了身上的傷口,將紮進肉裏的玻璃渣都取了出來,然後就是上藥。

處理好了之後,醫生和傭人都走了,臥室裏又只剩下了葉久久。

葉久久半坐在床上,靠著大枕頭,將放在枕頭下的照片拿了出來。

她的手指落在照片上陸景深的臉上,微微的笑了一下,但笑容卻是很快就沒有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今天哪裏來的勇氣,就那樣走到了陸景深的面前,然後還有膽子當著陸景深的路,對陸景深說了那些話。

陸景深一定是很生氣的吧,不然怎麽會連她住在他的酒店裏,都這麽的讓他無法忍受呢?

想起了當時陸景深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刻骨的冷意,葉久久那可撕裂的心就更加的疼起來。

陸景深的車一直停在韓家老宅的門口,看見醫生出來了,他將醫生叫了過來,問道:“裏面出什麽事了?”

醫生自然是認識陸景深的,連忙說道:“三少,是少夫人受了一些傷。”

“說清楚,她到底哪裏受傷了。”語氣有些急切和緊張。

醫生就將葉久久的傷勢說了個清楚。

陸景深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氣,這個蠢女人,才回來就把自己弄成了那副鬼樣子,她到底要幹什麽?

就連兩人的婚紗照都看不得,非要拿下來丟到看不見的地方心裏才會覺得舒服嗎?

陸景深一面氣著,可更多的卻還是心疼。

仿佛葉久久身上的每一個傷口,他都感同身受。

醫生走了之後,陸景深並沒有立刻進去。

他坐在並不整潔的車裏,拿出了雪茄點燃,卻仍舊是等雪茄自己燒完了,才將雪茄扔開。

走後陸景深開著車離開了,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

而葉久久一直睡到了晚上才起來,家裏已經安排了新的年輕傭人,做好了飯菜瞪著葉久久。

葉久久看飯菜很豐盛,也有了一些食欲,雖然吃的像是很滿意的樣子,但是只有葉久久自己知道,自己吃這些東西並沒有什麽感覺。

她在一年前,味蕾似乎就出了問題,已經吃不出事物的好壞來了。

什麽東西到了她嘴裏,都是沒有味道的。

而一個老傭人就站在旁邊笑瞇瞇的說著。

“小姐,你現在也回來了,姑爺什麽時候回來呀?要不要我們打電話通知姑爺一聲?”

如果陸景深知道葉久久回來,說不定早就過來了,畢竟兩個人以前關系那樣的好。

可是到現在陸景深都沒有過來,傭人就以為陸景深那邊還不知道。

葉久久連忙說道:“不用跟陸景深說,他知道我回來了……”

然後低著頭吃飯,“他有事……”

然後轉移了話題,並不想再提陸景深。

每提一次都是在傷口上撒鹽而已。

她不能再有什麽期盼,因為任何的期盼現在對於她而言都是奢侈的。

她在國外一年,每一天都想著回來的那一天。

可是到後來當知道回來無望後,其實她已經有種心如死灰的感覺了。

她其實也想過跟陸景深好好的解釋,但是到如今卻再也不敢這樣想了。

她覺得自己連跟陸景深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是老傭人並不知道她和陸景深的種種,說著陸景深的好話,說陸景深雖然沒有來過韓家老宅,但是卻囑咐了他們每天打掃,這一年即便葉久久不在,陸景深的身邊也沒有別的女人。

葉久久垂著頭吃飯,認真的聽著,並不說話。

等到吃完飯以後,傭人收拾餐廳。

葉久久站在窗邊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是傍晚了,但是天已經沈了下來。

葉久久就先上樓去睡覺了。

沒過幾天,葉久久的腳傷就徹底的好了,感覺沒有什麽問題了。

葉久久不想呆在家裏,因為她一靜下來,腦子就忍不住的胡思亂想,總要找點事做才行。

葉久久跑去車庫轉了一圈,卻看見車庫裏停著幾輛車,好像都是一年前陸景深停在這裏的,上面還落了灰塵,都沒有開過。

葉久久跑去陸景深經常放鑰匙的地方,果然還找到了幾串鑰匙。

她拿了其中一串,開了其中一輛車,發現還能啟動,車子也並沒有問題,裏面還有油,就慢慢的開著車子出了停車庫。

一年前她就跟陸景深學過車子,那時候技術還不太嫻熟,根本不敢開出去,陸景深也不會準許她開出去。

但是在國外的一年,她在別的地方膽子小,但是開車時膽子卻十分的大,漸漸的倒是把車技練出來了。

葉久久開著車行走在夜色裏,窗外的夜被路燈投下的斑駁影子徹底的覆蓋,顯得有些不真切起來。

葉久久忍不住的將車窗打開了一半,窗外的風便毫不客氣的朝朝內湧了進來,葉久久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有些冷了起來,可是腦子卻是越來越清醒。

她索性也就沒有關上窗戶,保持著自己的清醒。

她將車開的很慢,先去了之前入住的酒店,準備去看看沈小暖和鄭希的。

但是沒想到車子才剛停下,她人都還沒有從車裏鉆出來,就正好看見了從酒店裏大步走出來的陸景深。

陸景深依舊穿著黑色,整個人似乎和黑夜濃為一體,卻又比黑夜更加的鋒利和奪目。

葉久久默默的看著沒有動一下,她以為只有陸景深。

可是在陸景深上了自己的車子以後,從酒店裏又跑出來了另一個女人。

葉久久對那個人再熟悉不過,竟然會是葉青青。

而葉青青顯然是在追陸景深的。

葉久久很詫異,她沒有想到過葉青青和陸景深這一年會有什麽聯系。

而她就坐在車裏看見葉青青站在車邊,不知道跟車裏的陸景深說了什麽。

陸景深的目光往車窗外掃了一圈,原本根本沒想要搭理葉青青的。

可是卻感覺到了一道奇怪的目光,目光淡淡掃過去,就看見了葉久久。

而葉久久並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被陸景深發現了。

陸景深對著葉青青說了一句話,葉久久看見葉久久露出了受寵若驚的神情。

然後似乎生怕陸景深會反悔,飛快的就拉開了車門上車了。

車子慢慢的開了出去。

葉久久就看著車子的車位,手指已經不知不覺得握緊了方向盤,有些用力,手背上的血管在黑夜裏都顯得那麽明顯。

葉久久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心平氣和的去面對陸景深和別的女人如何如何。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自己做不到。

當初在國外看見雜志的時候,她表現出來的也只是表面的冷靜,其實心裏早已經翻江倒海。

更何況如今是親眼看見了。

葉久久感覺自己的心都劇烈的跳了起來,腦子裏混亂的像是回到了那段讓她不堪回首的日子。

那段仿佛自己的精神和靈魂都被別人主宰,她像個諷刺似的日子。

她一下將車開了出去,跟在陸景深的後頭,腦袋一陣一陣的發熱,快要沖滅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的車子很快追上了陸景深的車子,並且和陸景深的車子並排行駛。

她開著車窗,可是陸景深並沒有開車窗,所以她根本看不見車裏的陸景深臉上是怎樣的情緒。

車子到了紅路燈的時候,她和陸景深的車都停在線上,她的目光就一直盯著陸景深的車子,幾乎要把那窗戶都盯出一個洞來。

她大大的眼睛這樣盯著一個東西,在夜裏看起來還是有些嚇人,只是幸好這時候沒有人看見。

可就在這時,葉久久看見陸景深的車窗打開了。

本來還殺氣騰騰的葉久久,卻像是做賊似的,整個身子縮回了車裏都躲起來,傻的都忘記自己只要關掉窗戶就可以了,何必躲起來呢。

葉久久躲著,直到聽到了身後的喇叭聲,才擡起頭,發現陸景深的車子早已經開了出去,而她後頭的車子正不耐煩的連續按著喇叭催促她。

葉久久也趕緊將車子給開了出去。

陸景深的車子開的很慢,而他車子的窗戶一直開著。

葉青青似乎覺得很冷,在跟陸景深抗議,希望陸景深能把窗戶關上。

但陸景深卻面無表情。

葉久久一邊註意著路況,一邊偷偷關註陸景深的情況。

她沒有開窗戶,但是陸景深開了窗戶,她就能看見陸景深車內的情況。

車子開的慢,可風依舊大。

陸景深的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夾了一根煙。

他夾著煙的手擱在車窗上,煙灰被風吹散了開去。 葉久久記得以前陸景深好像不吸煙的,應該也吸,但是至少她並沒有看見陸景深吸過,。所以這會兒看見的,覺得心裏就有種莫名的難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