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狗改不了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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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葉清和上了樓,安瑀慢慢退掉臉上的笑意,他輕輕嘆氣,將車掉頭開回媽媽家。詳細來說,他是要去媽媽家的對門,安珩家。安珩為了自己被瘋子人渣葉清和打了,結果自己還在醫院照顧了那人一夜,現在一定已經氣炸了。

安瑀到了安珩家門口按電鈴。果然,臉上青一塊的愛面子安珩今天沒去上班。他看見安瑀,根本不想讓他進門,門才剛開一道縫就要關上,被安瑀眼明手快的攔住,硬擠進了門內。

“你來幹嘛?”安珩懶得理他,又坐回客廳茶幾前的地上。茶幾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看來安珩剛剛正在辦公。

“來看看你啊。”安瑀討好的笑。

“我有什麽好看的,你應該去看你前男友啊。前男友沒事吧?沒被我打死吧?”安珩盯著電腦螢幕不看他,陰陽怪氣的說:“我真對不起你啊,把他給打傷了。你是不是心疼死了啊!我給你道個歉……”

“哥,你別這樣啊,”安瑀實在很想笑,忍不住調侃安珩:“你這樣說話好像是被拋棄的怨婦一樣。”安珩怒抓了一個抱枕砸向安瑀,氣得大罵:“你才是被拋棄的怨婦!”

“是啊,”安瑀接住抱枕,走過去沙發坐下來:“我才是被拋棄的那個,我都沒生氣了,你氣什麽呀?”這話他居然說得很坦然。

“就是氣你不生氣!”安珩坐在地上猛然轉身回頭看沙發上的安瑀:“我說你圖他什麽?這樣眼巴巴地往上湊。”

圖他什麽?其實也沒什麽,不過就是圖他在我年少時未曾看過來的那一眼青睞,如今能偶爾的落下來罷了。但是不可說不可說,誰都不可說啊。

“我哪有圖什麽。”安瑀笑了笑:“我只是想,事情已經都過去那麽久,他道歉了,我現在也都好好的,那就不要再記恨了。恨一個人也好累啊!”

“你好好的?你多久沒唱歌了,需要我提醒你?”安珩氣憤的說:“我不是恨他,我是討厭他!”

“……我也沒那麽喜歡唱歌。”安瑀言不由衷的摳著抱枕上的繡線,暗暗希望安珩聽到自己這麽說能消消氣。可惜安珩不是笨蛋,哼的一聲就撇開頭,沒那麽好唬弄。

“而且,我喉嚨受傷也不是他弄的,是我自己糊塗,我錯了。”安瑀低聲認錯,並且試著替葉清和解釋:“他現在沒那麽討厭了,你沒跟他相處過,所以不了解他。”

“你又跟他相處過?他當初什麽都在騙你,你能了解他什麽?”安珩越想越氣:“你連他名字都不知道,還談什麽了解。”

“呃嗯……我之前照顧了幾個月的盲人,就是他。”安瑀捏著抱枕的角,心虛的說:“我在他家住了幾個月,也觀察了幾個月,他真的變好了,不是騙人的。他為過去的事一直在懺悔,現在對人對事都很寬厚真心,不是過去那個渾蛋了。”

安珩瞪著眼前的白眼狼,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原來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安瑀就跟那人渣勾搭上了。

“哥,你別生氣。”安瑀低下頭小聲地說。

安珩只比安瑀大不到三個月,平時安瑀也不會刻意叫他哥,都是“安珩”“阿珩”“珩哥”“珩珩”,甚至是“餵餵餵”“你你你”的隨便亂叫,只有在他心虛耍賴的時候,才會一口一個哥,親親熱熱委委屈屈的把安珩叫得不得不退讓。

可是在葉清和的事上他讓不了。

他真無法忘記十八歲那年盛夏。

他不會忘記在歌廳裏葉清和對秦思安的玩弄嘲笑,更不會忘記秦家那薄薄一片木門被撬開後,跪在廁所裏濕淋淋的秦思安那副慘樣。

像一只嗚咽哀鳴的小狗,在雨夜被主人遺棄了。又悲傷又生氣,又混亂又不甘,滿腔悲憤又無能為力,最後的反抗僅僅只是用盡最後的氣力咬了他自己一口。後來在醫院,可憐兮兮的小狗說,他說總得留下個什麽記號,來提醒自己不要忘記。

當時他真以為秦思安要死了。一直到現在想起來,安珩都還是一陣後怕,他怕自己當年沒來得及救回安石爸爸的親生兒子。

那麽慘的一個臺風夜,安珩忘不了。

可現在這個渾球,什麽都忘了。他用粗嘈沙啞的嗓音說著雲淡風輕的鬼話。說恨一個人好累啊,說什麽人渣都改好了!

“就算他變好了,又關你什麽事啊!”安珩憤怒的喊。

“那個,我跟他和解了,以後就是朋友。”安瑀根本不敢看安珩,非常氣虛的說:“你別生氣,也別為難我的朋友,好不好。”

“我……我什麽時候為難他了?”安珩崩潰的沒處說理,自己護著好些年的弟弟,一轉頭就跟敵人同陣營,還反過來指責他。“他是你朋友,那我呢?我就是個無理取鬧為難人的神經病是吧?”安珩被他氣得滿臉脹紅,破口大罵的同時,心裏是滿滿的委屈。

“你是我哥啊,我永遠的哥哥,對我最好的哥哥。全天下獨一無二第一好的哥哥。”安瑀從沙發上滑下來,坐到安珩身邊,抱著他的手耍無賴。

“你滾蛋!”安珩把手抽出來,惡狠狠地罵:“你就是狗!蠢狗!狗改不了吃屎!”罵完還不解氣,又踢了他兩腳,安瑀被踢得順勢倒在旁邊的地上裝死。

“我本來就是屬狗的,你也是狗啊……汪。”已經在裝死的安瑀還不知死活的想裝可愛,小聲汪了一聲,徹底炸了他哥。

安珩抽了腳底下的拖鞋就開始狠命攻擊,將安瑀抽得毫無招架之力。

“唉唉唉,別打,別打了,”安瑀被氣瘋了的安珩拿拖鞋打出門,屁股被打了好幾下的安瑀四處逃竄,灰溜溜的想躲回對面媽媽家。

秦雨荷女士老早就聽見兩兄弟在外面吵吵鬧鬧,她以為他們在玩,還笑罵著這麽大的人了,還玩得大呼小叫,打開門一看,秦雨荷都看傻眼。安瑀落荒而逃從對門沖出來,而一向溫文儒雅的安大少,則是滑稽的揮舞著拖鞋在罵街。

“阿珩?你怎麽了?”秦雨荷楞楞的叫住安珩:“你受傷了?你們兄弟倆打架啊?”她揪住安瑀,不可思議的質問:“你打你珩哥?”

“是他打我好嗎?你看他手上還拿著兇器。”安瑀指著安珩手上的拖鞋,跟媽媽告狀。

安珩把拖鞋丟進玄關,赤著腳站在門口,深吸幾口氣才冷靜下來:“秦阿姨我沒事,我先進去了。”大概是礙於長輩在場,安珩進門的時候還是壓住氣,輕輕把門關上。

安瑀看他沒甩門,也沒有跟媽媽告禦狀,偷偷的松口氣。

“到底怎麽回事,把你珩哥氣成這樣?”母子倆回到屋子裏,秦雨荷問安瑀:“他怎麽受傷了?”

“沒有啦,我們就是鬧著玩。”安瑀避重就輕的說,他見媽媽還要追問,連忙說:“對了,媽你知不知道吃什麽對淤青啊擦傷這種皮肉傷會好得比較快?”

“沒有吧?”秦雨荷疑惑的想了想:“好像沒聽說這種說法,鱸魚湯怎麽樣?”秦雨荷走到廚房檢查冰箱。

“鱸魚湯不是開刀後喝的嗎?算了,就鱸魚湯吧,多補充蛋白質總沒錯。”安瑀諂媚的看著他媽:“媽,家裏有鱸魚嗎?你教我做魚湯好不好?”

“沒鱸魚。我叫人送……”秦雨荷忽然反應過來:“喲,你不對勁啊,要親自下廚給你哥賠罪啊?可是你哥吃了你煮的湯,會不會更生氣?你那個手藝……嘖嘖嘖。”她一邊搖頭打擊兒子,一邊打電話到熟識的魚鋪,請他們挑幾尾新鮮的鱸魚處理好送過來,最後掛了電話還是記得要問:“你到底是怎麽惹惱阿珩的?他那個傷怎麽弄的?”

“嘿嘿,真的沒事啦。”安瑀心虛的想逃避這個問題,可看見媽媽真的非常擔心的樣子,又不忍心欺騙她。“就是……就是,我有一個朋友,珩哥有點看不慣他,昨天他們倆遇上了,一言不合打起來,兩個人都受傷了。”

秦雨荷很吃驚:“阿珩看不慣的朋友,還打起來,這人得多糟糕啊?”在她心裏,安珩是個很大氣、有風度的男孩子,能被他看不慣那肯定是對方的問題。

“嗯,那個朋友以前是蠻糟糕的。”安瑀急著跟媽媽保證:“不過他現在變好了,真的,媽,你從小教我要心胸寬大有氣度,要寬以待人嚴以律己對吧,還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現在人家改過了,總要給他一個機會是不是?”

秦雨荷覺得怪怪的,她在心裏琢磨,安瑀回到安家這幾年的生活都非常單純,沒聽過曾經來往過什麽品性不良的孩子,倒是以前他到處打工,去的地方龍蛇雜處,是不是就在那兒認識了壞朋友?可那時候認識的人,安珩怎麽會剛好也認識?而且以安珩一像矜貴的形象,要讓他沒了風度跟人打架,這可不是簡單的看不慣而已,一定是對方真做了什麽過份的事,才會讓安珩失了理智。

秦女士越想越不對勁,她的臉板起來,嚴肅的問:“那個朋友就是當年那個人,是不是?”

“啊?”安瑀茫然的啊了一聲,他沒想到天天無憂無慮樂呵過日子的秦女士,心思那麽那麽敏感。

看來七年前的往事,除了他自己,誰都過不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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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碎碎念 ?

月光:你確定你自己真的過去了?

葉猴:月光!都到現在這個時候了,順順的完結不好嗎?你還想搞什麽???

月光:忽然想到,我好像還沒寫過BE欸,要不要來玩玩看??

安珩:要!!我舉雙手雙腳讚成......

安瑀:??

星期日早上十點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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