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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七年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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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珩他是真心對我好的。”安瑀說。

“就算這樣,他也不能欺騙你。”葉清和聽完安家覆雜的故事,心裏也很唏噓。不過聽到安瑀最後還是在為安珩說話,說他是真心的,又覺得很不是滋味:“你之前說過,他追了你很久你才答應他的。你都給他機會了,他卻不珍惜,還去招惹女人,這叫哪門子的真心對你好。”葉清和越說越氣憤。

“你還不懂嗎?”安瑀嘆氣:“安珩他不是我男朋友。你今天看見的那個女孩子,才是他正牌女朋友,可能還是我未來的大嫂。他會假扮成我的男朋友,只是為了要保護我,讓你不要再出現。”他無奈的說:“我跟他,真不是那種關系。”

“你是說,你沒有男朋友?”葉清和的重點一下子就從騙子安珩轉到單身安瑀身上。

“……”安瑀對於自己一直沒辦法再接受其他人,也是很喪氣:“對啦!我沒有男朋友。”

“那……那可……”真是太好了!不過打死葉清和,他也不敢這樣說,他僵硬的轉了話頭:“那可真是誤會大了!安大少被我打了好幾拳,他沒事吧?”

“他臉上都青了,身上也好幾處擦傷破皮。”安瑀想到安珩無辜受傷,覺得很難受,忍不住數落葉清和:“你幹嘛因為他跟女人約會就打他啊,就算他真的騙了我,那也是我跟他的事,你淌這渾水幹嘛。你忘了你家工廠還跟他有合作,也不怕他一氣之下真的退了訂單。”

“這怎麽叫淌渾水!他欺負你就是不行。”葉清和叫起來:“不對,任何人欺負你就是不行。”安瑀被他忽然大聲嚇一跳,緊張的伸出食指比在嘴唇前面,示意他小聲。葉清和降低音量,嘀嘀咕咕的說:“當時哪還能想到什麽公司訂單,就是被他氣得什麽不管了,覺得一定要好好教訓他。誰知道……你們……還真是兄友弟恭啊!”

葉清和義憤填膺又有些委屈吃醋,看得安瑀心裏有一點發軟,又有千絲萬縷的疑惑。

“你為什麽要這麽氣憤,還想要幫我?”醫療手套裏的碎冰塊已經完全化了水,他低著頭捏著那個冰涼涼的水球手套,看著那隨他揉捏的一脹一縮的手指,遲疑又不安:“你不生氣嗎?我錄音的事。”安瑀終於問了。

他以為那一夜掀了底牌撕破臉之後,葉清和會對他恨之入骨,就像當年他恨他一樣。結果這人非但好像並不記恨他,見了面還是這樣平和溫柔的與他說話,甚至還貌似很珍惜他的樣子。真是這樣嗎?是不是自己會錯意了啊?

“生氣?”葉清和有一點茫然,不明白安瑀這個最大受害者,怎麽會問他生不生氣,想了一下才意會過來。他緩慢的搖搖頭說:“不生氣,我只是心疼你。你逼自己做那些事,很難受吧?”就像一個好學生,第一次被同學逼著作弊,那種幹壞事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安瑀驚詫葉清和的腦回路,聽他無奈的繼續說:“再說我有什麽資格生氣,你做的事根本不及我當年百分之一的惡劣,若真要說我有什麽感覺,我只能說你讓我更深切的體會當時你有多受傷、我有多壞。你說要報覆我,其實還可以做得更多。”

安瑀趕緊搖搖頭。這麽惡劣的事,一次就足夠安瑀後悔了。他真的沒什麽做惡的天分。

“不要了?”葉清和似乎替安瑀覺得可惜:“那你,氣消了嗎?現在還生氣嗎?”他小心翼翼的問。

“我也不知道。”安瑀捏著水球悶悶地說:“我覺得,我也很不應該,明明知道那是不對的事,卻還是做了。我也沒什麽資格指責你。算了,就當我們扯平了。我已經把錄音檔刪除了,你不用擔心。”

“扯平了?”葉清和不讚同的說:“我對你做的事,哪裏能這麽輕易的就扯平。我這樣是不要臉占你的便宜。你可以,再處罰我的。”

安瑀還是搖頭:“就是扯平了。”恨一個人真的好累。特別是,你還愛著那個該恨的人,更累。安瑀想就這樣算了,什麽愛呀恨的都算了吧。

眼前這個人滿臉疲憊的樣子,看在葉清和眼裏也很舍不得,他知道安瑀是被這段心有千千結的關系搞得心力交瘁。他自己在這幾個月裏,何嘗不是這樣?又思念又悔恨,常常在夜裏想他想得受不了,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直到天亮。他猜安瑀心裏也是糾結得不好過。

不過再怎麽糾結憤恨,這人在自己出事的時候,卻還是出現了,替他拿著冰袋,輕手輕腳的照顧他。葉清和覺得自己或許還有希望,安瑀可能對自己還有一絲情份。

他很想問一問,他們倆,究竟還有沒有機會。

“如果,你已經願意原諒我了,那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了嗎?”他也問了。葉清和覺得自己很渾蛋,明明知道安瑀糾結矛盾心亂如麻,明明心疼他的疲憊無措,卻還是自私的想擾動那一池春水。

“什麽叫‘重新’開始?我們都不算有開始過吧。”又來了,他又提什麽重新開始,安瑀很無奈。嚴格說起來,他們總共有兩段交集,其中一人各瞎一次,兩次都各懷鬼胎心術不正,哪算得上交往。

“那你同意嗎?是不是同意了!”葉清和聽到安瑀的說詞,覺得有希望,至少不是像上次氣噗噗的甩了玫瑰花轉身就走,至少沒有斬釘截鐵的拒絕,他激動的坐起來大喊。

“餵你小心一點,”安瑀被他嚇一跳,趕緊站起來按著他,要他躺回去,語氣有點抱怨:“重新開始什麽啊?”安瑀半推半拒,可心裏不是不期待的。他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樣,在這四個月裏思念成疾,連最基本的臉面都要撐不住了。

“重新開始當朋友。”葉清和期待的看著安瑀:“好不好,你願不願意交我這個朋友?”

噢,果然,還是跟上次一樣,是當朋友啊,不是男朋友。

“好啊。”安瑀強行拉出一個笑臉。短短兩個字,聽不出他咬牙切齒的惱火。他閃躲葉清和欣喜的目光,起身去換了一個新的冰袋,放回葉清和的豬腦袋上。

從相互怨怒愧歉的仇人,往前跨了一步,握手言和成為朋友,已經是葉清和從天而降的好運。他躺在窄小的推床上,整晚笑咪咪的看著安瑀,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還舍不得睡。

安瑀沒葉清和那麽瘋。

對於兩個人的和解,他當然是愉快的。但是在欣喜之餘,他還有一些別的情緒與壓力。

其實安瑀自己很清楚,在見識到葉清和浪子回頭改邪歸正之後的模樣後,他又再度被他吸引,而這四個月的分離,更讓他看清自己的內心。他根本放不下他。

在葉清和眼睛剛覆明的時候,安瑀無預警的鬧失蹤。那次他躲了葉清和兩個月。雖然也是分離了一段時間,但那兩個月裏一直有消息傳來:葉清和不停在找他。這樣的消息多少也安慰了安瑀內心的失落,至少他還是被葉清和惦記著的影子。

而這次他狠狠傷了葉清和,讓他狼狽的跑掉了,安瑀不可能主動去探知對方的消息,也再沒有人告知葉清和在找他。對安瑀而言,兩個人的關系正式了結,再無相關。他當時以為深夜裏的苦澀思念,將會是他無止盡的折磨。好幾次都要受不了,只能看著手機裏逛夜市的照片、聽著錄音檔裏的“我愛你”來緩解心裏的疼痛。但其實卻只更加空虛。

在安瑀自我承認對葉清和仍有情,仍有欲望,仍想占為己有的當口,葉清和卻真誠坦率的表示“想跟你交個朋友”。交個屁朋友啊,只當朋友對安瑀而言,根本不能滿足。

安瑀只能苦笑。且不說自己這些悲慘又見不得人的心思,光是他又重新與這人交好,他要怎麽跟家裏人交代?特別是,怎麽跟安珩交代?

他趴在推床邊緣裝睡,不太想理那個不解風情的傻子,心裏覺得很嘔。

真的只能當朋友嗎?有聲音在腦子裏說話:朋友有很多種!

有一種叫君子之交淡如水,還有一種叫小人之交甜如蜜。自己那麽壞,葉清和也稱不上什麽好人,應該都算小人吧?安瑀暗暗下定決心,山不來就我,那我去就山吧,我追他還不行嗎?要是追到了,那可就能甜蜜蜜了。

至於安珩,唉,明天上他家去跪著吧。安瑀心很累,趴著趴著就真睡著了。

葉清和側身看著安瑀的頭頂。他一直知道安瑀的頭發摸起來軟軟的,可他現在才註意到,原來安瑀的頭頂有兩個旋。聽老一輩的人說,有兩個發旋的孩子,古靈精怪又刁鉆固執。不得不說,安瑀有時還真是這樣暴躁的可愛。

他心滿意足的看著趴在他床邊的人,偷偷聞著他身上傳來的幽幽香氣,這等好事是在昨天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如今能得到安瑀的原諒,甚至進一步得到他的友誼,真是比什麽都還珍貴。其他什麽喜歡啊、愛啦,他自己明白是已經不配說出口的。

葉清和暗罵自己卑鄙,明知道安瑀善良,不擅長拒絕人,還纏著他要做朋友。沒辦法呀!葉清和在心底唉聲嘆氣,不能喜歡卻還是想待在他身邊。就算是只能當朋友,他也想死皮賴臉的守著他。

這兩個恩怨糾葛長達七年的人,不是伴侶卻也開始七年之癢。別人癢是想往外跑,他們癢,是對彼此心癢癢。

不但癢得撓心抓肺,還傻得無藥可醫。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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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碎碎念 ?

安珩怒吼:安!瑀!過來給我跪好!!??????

葉猴:大哥大哥,我替他跪????

安珩:你!也!配!!呸!!!??????????

星期四早上十點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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