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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能不能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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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安,對不起。”葉清和蒼白著臉,認真的說:“當時欺騙了你。”

安瑀將目光從墻籬上的玫瑰轉回來,靜靜的看著葉清和。不知道為什麽,葉清和覺得安瑀聽完他的道歉,顯得很悲傷。是不是因為自己又害他想起那些難堪的過往?他正想再道一次歉,問自己有沒有機會彌補的時候,安瑀開口了。

“你說完了?”安瑀問。

“我.......”葉清和訥訥的不知道要怎麽說。他好像說完了,又像還有好多話沒有說出口。他想問安瑀他該怎麽彌補,才能獲得原諒,可又自知,自己不配得到原諒。

安瑀見葉清和無話可說,打算要走:“餐會開始很久了,我要回去了。”他頓了一下,還是提醒了幾句:“我建議你暫時不要出現在安珩面前,他很氣你。”說到這裏,安瑀微微苦笑:“聽說,你在歌廳對秦思安花言巧語的時候,他就坐在隔壁桌目睹全程,還不小心被你調戲了一下。”安瑀搖搖頭,笑得很難看:“你也運氣不好,把秦思安送你的牛奶糖轉送給他了。安珩最討厭牛奶糖。”

葉清和聽完,蒼白的臉又更白了。難怪安珩剛剛氣成這樣,他不只是聽說,他還貼近過這樁惡劣的欺淩事件。任誰看到自己的家人被人這樣欺負了,都沒法原諒的吧。

“小安,”葉清和看見安瑀皺眉,連忙改口:“安瑀,”他叫停了安瑀,卻又啞口無言,餘光中看見墻籬上剛剛那一朵被安瑀註視的白玫瑰,擡手將花摘了下來。他理了理花的枝葉走向前去,將它遞給安瑀,安瑀沒接,只是楞楞地看著花。葉清和遲疑了一下,將花插到安瑀西裝領片上的米蘭眼。

“我去買花的時候,店員有跟我介紹一些花,還有它們的花語。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白玫瑰代表純潔,還有新的開始。”葉清和慎重的整理安瑀前襟上的花,慢慢的說:“安瑀,我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安瑀原本也低頭看著葉清和的動作,聽到他說要重新開始,有些迷茫:“開始什麽?”

“開始我們的友誼。”葉清和說:“你不要怕我,我還是幾個月前,你照顧的那個人。”

“你能不能試著,把我當成,一個普通朋友?”葉清和擡眼看著安瑀,眼神裏滿是希冀。

這是一份卑微的、想要延續兩人關系的請求,可思緒渙散的安瑀想的卻是,葉清和果然不想繼續他與安瑀的戀情了,他說要重新開始,退回朋友的位置。

安瑀木著臉搖搖頭,沒說話,轉身離開。

葉清和站在原地看著安瑀的背影。這是葉清和第二次看見這個人穿西裝。有別於上次那套不合身的、把秦思安弄得像個小醜的過季毛呢廉價西裝,今晚安瑀這套墨藍色西服從精致的手工扣眼就能看得出是名家設計,不但剪裁合身,襯出安瑀精瘦的腰身、修長的體型,在燈光下還能映出布料特殊的低調光澤。葉清和明顯的感覺到,這個背脊挺直、邁著長腿大跨步往前走的人,早已不是當年土裏土氣的秦思安了。他長大了。好像還長高了。

葉清和就這樣被吸引住目光的看著安瑀越走越快,看見他忿忿的伸手到身前動了動,然後用力一甩,有東西被甩在草地上,白白的、孤零零的、枝葉亂糟糟的。葉清和等安瑀走遠了才向前去,拾起草地上那朵剛剛才親手插上安瑀衣襟,現在卻已萎靡淩亂的白玫瑰。

安瑀不願重新開始,實在是太正常的反應。自己那麽壞,做了那麽多可惡的事,僅僅只是一句對不起就想跟人重修舊好,這也太天真了。

葉清和拿著被遺棄的花,慢慢地走出花園,離開了宴會。

今晚的聯歡晚宴很成功,安石很滿意。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兩個兒子看起來都有些頹喪。在回程的路上,安瑀窩在副駕駛座上悶著不說話,安珩則是繃著臉一邊開車,一邊偷看安瑀。

“怎麽啦,小瑀喝醉啦?”坐在後座的安石問安珩:“你怎麽一直看他?”

秦雨荷一聽也有些擔心:“安瑀不舒服嗎?今晚還是住家裏吧,回去我給你煮個醒酒茶。”

“我沒喝酒。”安瑀悶悶地說:“我明天有事,今天要回去我那裏。”他其實沒什麽事,他只是不想離安珩太近,看得出來今天一晚上,安珩一直想找機會問他有關葉清和的事,都被他躲過了。

安瑀心煩的開了一點車窗讓風吹進來,眼睛看著車外快速掠過的路燈,他試圖想數清這一段路有幾座燈卻徒勞無功。安瑀沮喪的呼了一口氣,他就是一直在徒勞無功。

安珩又瞥了一眼安瑀,突然說話:“爸,那個永昌拉鏈,我想換掉.......”他還沒說完,安瑀就轉回頭驚訝的插嘴:“幹嘛呀,你別意氣用事。爸都說是合作很久的廠商了,你換什麽換。” ⒑3252⑷937

安石第一次聽到安瑀插嘴有關公司的事,心裏也好奇:“怎麽突然想到要換廠商?永昌拉鏈的供貨一向很穩定,品質也好,我記得沒錯的話,他是我們的最大供應商,你突然要撤,合約什麽的不提,那些不足的量你要去哪裏找?”

“我們又不是只跟他們一家合作,讓底下其他幾家小廠多供一些,總能補起來的。”安珩嘟嘟囔囔:“我就是討厭永昌拉鏈他們那個小葉董,不想跟他做生意。那種人,沒信用。”

安石心裏有些驚訝,安珩跟著他做事不是一兩天,行事風格向來穩健,很少有這種情緒化的態度:“他怎麽惹你了,你們剛剛起沖突了?難怪我後來一直沒看見他。”

“沒有。沒起沖突。”安瑀說:“爸,你別理珩哥,他發神經。”

安珩抿緊嘴唇不說話,只是方向盤又握得更緊了些。安石沈吟了一下,說:“其實我也聽過一些關於小葉董過去的事,聽說他是個浪蕩子、不學好。不過這都好多年前的事了。他家剛出事那會兒,都是吳錦春在撐著,現在他扶植起這個小葉董,這幾年也做得不錯。至少在業務方面沒出過什麽大差錯.......”

“爸,你不懂,”安珩憋屈,可又不能把那渾蛋對安瑀做過的事抖出來,心裏就是憋著一股氣,難受。“反正我之後會開始物色新廠商,等這次合約上的貨出完了,我就不再續約。”他又任性的補了一句:“成衣這塊我能作主吧?”

“你.......”安石沒想到安珩會這麽堅持,一時倒也無話可說。他聳聳肩:“隨你吧。”以前他總覺得安珩做生意太保守,現在他想沖一沖,也是好事。不過就是換個拉鏈廠商的事,沒必要起爭執,若換得不好,大不了再換回來就是。

“你不要胡鬧,拿公司的事開玩笑。”安石不說話了,倒是安瑀在旁邊著急的碎念。

“你擔心公司,就回來監督我啊。”安珩一句話,就把安瑀堵上嘴。

秦雨荷從不過問公司的事,可今天的情況也有點詭異,她擔心的看看前座的安珩安瑀,又看向老公安石。安石安撫的拍拍她的手,要她放心。

車子到了安瑀住處,秦雨荷還不死心:“你真沒不舒服啊?還是我留下來.......”

“媽,我沒事,我只是應酬一晚上累了。”安瑀下車站在車門邊跟其他三人道再見:“我進去了,你們也快回去休息。”

“對了,下星期六阿珩跟宛兒要去你們餐廳吃飯,你可別忘了。”秦雨荷叮嚀:“別怠慢了,搞不好她就是你未來大嫂。”

“雨荷阿姨,”安珩無奈的求饒:“我只是答應去見個面.......”

“媽,你真的多心了,就憑他們約在‘沒有光’見面,吃完飯都還認不出對方呢,大什麽嫂。”安瑀也很無奈的說:“再說來吃飯的客人都是我老板,我哪敢怠慢誰啊!”他拍拍車頂對著車內的家人說:“好了,你們快回家吧!車開慢一點。”

好不容易送走那一車,安瑀上樓進家門,非常疲憊的坐在沙發上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才重新起身打算去洗漱。

他站在臥房裏脫西裝外套的時候,從領片裏面掉出一片綠葉子,輕飄飄落在地上。安瑀垂著頭看,意識到這好像是第一次收到葉清和的花。他把葉子撿起來,在垃圾桶上方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找了本書將它夾進去。

安瑀洗完澡、吹幹頭發,在床上又玩了一會兒手機,熄燈睡了。

樓下,停著一輛車。那輛車從宴會廳外偷偷跟著安珩的車回到這裏,車裏的人看著安瑀下車,上樓,開燈,一直等到安瑀那層樓熄燈,他才輕輕的說了聲晚安,駕車離去。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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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碎碎念 ?

到底什麽時候才會送到紅玫瑰?

星期日早上十點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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