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跑不掉我還躲不起嗎?

關燈
鐘主任的手機響起來,他第一時間拿起來看,心裏迫切的希望是他在等的那個人,可惜是一個陌生號。他想掛斷,又怕是醫院哪個新來的醫師用自己的手機號打的連絡電話,鐘主任不得不接。

“餵,”鐘啟芳只餵了一聲就不說話,習慣性地等對方先開口。只要對方一開口問需不需要信用貸款、銀行辦卡,還是“爸,我被綁架了”他就掛電話。

“鐘主任嗎?我是安瑀。”還好,沒人哭叫爸爸,是鐘主任等了好久的電話。熟悉的沙啞聲音終於從電話那頭傳來,把鐘主任激得都站起來。

“安瑀!”他氣得大吼:“你在搞什麽鬼?忽然鬧失蹤你是欠打啊?你知不知道那個葉清和每天都打電話來煩我,問我有沒有你的消息。你跟他到底怎麽回事?你偷了他家電視啊,每天窮追不舍的,煩死我了。”鐘主任雖然對葉清和說得雲淡風輕,說什麽護病關系結束了,安瑀自然就離開了。可其實心裏很氣啊,又不是不讓你走,這樣不說一聲就不見了,留下葉清和這纏人的爛攤子讓他收拾,鐘主任憋得一把火無處發。

“主任,你冷靜一點,我沒偷電視。電視又不值錢,要偷也是偷金條……”

“你偷金條……?”鐘主任震驚的大吼。

“沒,沒啦,沒偷。”安瑀聽到鐘主任這麽激動,實在有點想笑,又覺得十分過意不去:“我就是累了,回家休息幾天。”

“幾天?這是幾天嗎?這都半個多月了,他天天打天天打,”鐘主任還是很氣:“你想回家幹嘛不跟葉先生說清楚啊?你們怎麽回事?”

“還能有什麽事,您別問了。”安瑀苦笑:“您當初介紹我去他家照顧他,就該想到有這一天。”

“什麽?你是說……”鐘主任後知後覺的發現,葉清和對安瑀的在意程度,真的遠遠超過一般雇主對照護員的依賴。那分明就是赤裸裸的依戀啊。難道這幾個月,他們之間單純的護病關系發生了質的變化?

“那你們……”鐘主任有些抱歉地問。

鐘啟芳其實對於同性戀蠻無感的。所謂的無感,字面上的意思:沒有感覺。也就是不認為這有什麽特別的。不過是有一種人喜歡的性別與他們自己一樣,就像有另一種人喜歡的性別是與他們自己不一樣。同性戀異性戀在他看來都是一樣的,都是一樣值得尊重珍惜的美好感情,沒什麽好大驚小怪或抗拒排斥。

所以當初他意外得知安瑀是同性戀時,並沒有多大驚訝。反倒是安瑀,失個戀天崩地裂的,又哭又鬧發誓再也不碰男人不碰感情,被鐘主任狠狠地罵了一頓。

這些年來,安瑀真的沒再談過了。他的那一場戀愛太慘烈,加上他也還算年輕,身邊的人也不會特別催他再去找新對象,除了怕勾起他的傷心往事,他的家人也多少還抱著一點點希望,希望時間久了,安瑀能夠忘了男人,進而恢覆“正常”性向。

可是就因為鐘主任對安瑀性向的不敏感,把他推進一個容易著火的男人家。鐘主任這回無心插柳,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柳插壞了。他擔心的問:“你還好吧,那個葉先生看起來很紳士,他沒對你怎麽樣吧。”

安瑀聽鐘主任從氣呼呼變成小心翼翼的語氣,忍不住笑出來:“他能對我怎麽樣,他都看不見,想怎麽樣也抓不到我啊。”他笑意漸低:“他只是,誤以為自己愛上我而已。”

“怎麽是誤以為?你那麽好,他要是說他愛上你,我絕對相信。”鐘主任斬釘截鐵的說。

“不說這個,”安瑀輕巧的把話題揭過:“我打電話來只是想確認,葉先生的身體真的好了嗎?”

明明就還關心人家。鐘主任在電話那頭撇撇嘴,還是耐心的回答:“應該是沒問題,視力也恢覆了。”每天都活蹦亂跳的到處找你。

“那他怎麽會只撞了一下頭就昏迷?為什麽昏迷醒來之後又突然能看見了?”安瑀問。

“這個部分也很神奇。”鐘主任把他從楊主任聽來的解釋告訴安瑀:“其實他當時就已經漸漸在恢覆了,後來可能因為猛然撞擊導致腦壓上升,這些壓力變化對腦細胞起了瞬間壓迫與松弛的交互反應,引起了大腦異常突發放電,這樣的突然刺激可能是導致視力恢覆的原因。”鐘主任說:“醫學上也有一些這樣的案例,其實真正的覆原因素是什麽,誰也不能肯定,也都只是猜測,只能說這些人真的很幸運。”

“那他不會再失明了吧?”安瑀還是擔心他病情反覆。

“這倒是不會。”鐘主任說:“畢竟他的眼睛構造是正常的,如果腦部不要再受到傷害,照理說,眼睛是不會再受到影響。”

“那就好。”安瑀總算放下心中大石:“對了主任,這是我的新號碼,您記一下,舊的號碼我就不用了。”

“有必要躲他躲到換號嗎?”鐘主任還是忍不住念安瑀:“我看他是真的很在意你,你就算不接受他,至少也跟他說清楚啊,別吊著人。”

“說不清楚的,等過一陣子他就會忘記我,到時候就沒事了。”安瑀說。

鐘啟芳說不過別扭的安瑀,無奈的結束了通話。安瑀想了想,這個葉清和會去騷擾鐘主任,會不會再去騷擾別人?於弦?雖然就只有遇上一次,說不準葉清和還記不記得。保險起見,他也打了個電話給於弦。

果不其然,葉清和已經去找過於弦了。

他聽到於弦幫他罵了葉清和一頓,哭笑不得,不過倒也感謝於弦沒洩露他的行蹤。

“我沒那麽笨好嗎?”於弦沒好氣的說。

“謝謝啦。”安瑀感激的說。

“他真的不值得,你別再被騙啦。”於弦氣得嘀嘀咕咕碎碎念:“這次算你跑得快!”他恨鐵不成鋼的掛了電話。

跑得快?他不知道這樣的自己算不算跑得快。安瑀重重地嘆氣,忍不住又點開手機裏的那張照片。

其實那女生拍得真不錯。

夜市裏的招牌燈五彩繽紛,他跟葉清和漫步燈下,安瑀的手上還插了塊炸鮮奶往葉清和嘴邊送,而葉清和笑得眼睛都彎了。女孩把人與光拍得清晰又細膩,將畫面定格在那一秒鐘的深情款款,而四散的光影又模糊了其它人物背景,好像天地喧鬧吵嚷之間,只有這一方角落溫情又柔軟。

那天他在夜市發現女孩子偷拍,原本他是過去要求她們刪除照片的。那女生很不好意思的將手機裏的照片給他看,說自己真的只拍了這一張。安瑀當時看了照片就挪不開眼了,最後女孩為了表示歉意與誠意,就把照片傳送給了安瑀,並且刪除了自己手機裏的檔案。

如果不是這張照片,安瑀都不知道,原來自己還能這麽柔軟的看人,還能有那麽溫柔的眼神。

溫柔的,好像當初那個單純的、還能深愛人的小安一樣。

安瑀摀住自己的眼睛,苦惱的想,於弦慶幸他跑得快,可他怎麽覺得自己根本沒跑掉,反而是又陷進去了?

唉!算了。跑不掉我還躲不起嗎?我躲,行了嗎?

安瑀這一躲,就是兩個月。

(待續……)

=======================

? 月光碎碎念 ?

我也好想躲兩個月......

兩個月後,你們還記得月光嗎???????

明天早上十點再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