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護病關系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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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和坐在客廳打電話:“安瑀還是沒有跟您聯絡嗎?不好意思鐘主任,一直打擾你,再麻煩您繼續幫我聯絡好嗎?好好好,謝謝您……”

陳阿姨站在廚房口擔憂的看著葉清和坐在沙發上的朦朧身影。自從那日二少從醫院跑回家,發現安瑀老師真的離開了,距今已經兩個多星期,原本戒掉的煙,變本加厲的抽回來。現在只要他待在家裏,整個空間都煙蓬蓬,陳阿姨都恨不得家裏有一臺超強力抽油煙機,能把客廳的煙都吸走。

這段時間葉清和除了一直瘋狂抽煙,也一直瘋狂的在尋人。他不斷的到醫院騷擾鐘主任跟眼科,不斷問護理師跟安瑀有沒有聯系?下一次到兒童眼科當志工說故事是什麽時候。

葉清和先是去醫院找了眼科鐘主任。他是他們的介紹人,葉清和纏著他問知不知道安瑀老師哪裏去了。

鐘主任之前聽楊主任提過葉清和在遭受輕微撞擊之後,莫名其妙的陷入昏迷,然後又突然醒來,還奇跡式的覆明。他現在看見果真視力恢覆的葉清和,先是感到十分驚喜:“你視力真的恢覆了?太恭喜你了。”接著又一頭霧水的問:“那你眼睛都好了,不需要照護員啦,還要找安瑀做什麽?”

我不需要照護員,可我需要安瑀。葉清和心裏這麽想,卻不敢說出來,怕這樣不尋常的情感嚇到老主任。只得支支吾吾的說他太感激安瑀了,想當面給他一個大紅包。

鐘主任笑呵呵的說不用了。他告訴葉清和,安瑀老師其實家境很好,不缺錢的。就連他當初交給葉清和特助安排的薪水入帳帳號,拿的都是醫院成立的眼科照護基金會的捐款帳戶。等於他照顧葉清和這三個月的薪水,都是直接捐贈給眼科基金會,援助貧窮弱勢的病童。

葉清和非常驚訝:“那他,不是為了賺錢,為什麽要接下照顧我這份工作?”

鐘主任笑著說:“他就心軟啊,我一直拜托他,他拒絕不了我,只好去了。好在他表現得不錯,沒丟我的臉。”

“好了好了,你們病人與照護員的關系已經結束了。安瑀他呀,其實是個很懶的人,他大概是知道你眼睛好了,不需要他了,他就回家休息了。你也別再去打擾他,醫病關系、護病關系都是這樣的,病人病好了,我們的關系也就結束了,這樣不是很好?”

“我跟他不只是護病關系!我們在談戀愛!”反駁的話堵在心裏說不出口,葉清和憋得瞬間黑了臉色。

鐘主任沒理會黑臉的葉清和,依然笑呵呵的送他出診間:“對了,有空你還是得回楊主任那裏再看一下報告,聽說你上次一下子就跑了,連核磁共振的報告都沒看,把他氣死了。”

葉清和碰了鐘主任的軟釘子,並不死心。他除了想辦法弄到鐘主任的電話每天騷擾他,他還跑去騷擾兒童眼科病房。

兒童眼科的護理師說:“安瑀好久沒來啦,幾個月前就說有事,暫時不能來了。”另一個護士也接話:“好像是去年十月開始就沒過來了吧。您找他有什麽事?”

十月,就是葉清和出院回家的時候。從那時起,安瑀幾乎把時間都給他了。尤其陳阿姨沒辦法天天在,有時一周才出現一兩次,安瑀也都克盡職守的陪在他身邊。他很少回家,就連一開始說好每周的餐廳工作,也常常都是去一下就回來,聽他的意思是他把帳本搬回來看。

從去年十月到今年一月,整整三個月的時間,安老師幾乎都守在身邊,怎麽臨到最後,連看一眼的時間都不留給他?

“你們這裏還有沒有他的其他聯絡方式?”葉清和壓抑住心裏的難受,向護理師拜托:“我是他之前照顧的病人,他在我視力恢覆之後就離開了,我沒來得及當面謝謝他。”

“這樣啊,我找找看。”護理師筱蓁拿出手機想找電話,護理長從辦公室走出來,不經意的壓了下筱蓁的手,微笑著對葉清和說:“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們不能隨意洩露他人資料,還是您願意留下姓名電話,如果安瑀有跟我們聯絡,我們幫您轉達,跟安瑀說您在找他,請他跟您聯絡好嗎?”

筱蓁一聽護理長這麽說,頓時發現自己也太粗心了,差點把安瑀賣給陌生人。要是這個人是壞人,不就害了安瑀。她吐吐舌頭跑開去工作了。

葉清和沒辦法,只好留下自己的資料,千拜托萬拜托護理長,要是有安瑀的消息,務必通知他。

他甚至私下找了筱蓁護士幾次,筱蓁被他纏得沒辦法,只好當著他的面打電話給安瑀,讓葉清和死心的聽到手機那頭依然是“對不起,請稍後再撥”的機械語音。

所有葉清和能想到的方法都試過了,甚至還讓張永豐想辦法去找那種專門尋人的公司幫忙找,但就是找不到堅決要消失的安瑀。

葉清和只能失魂落魄的坐在家裏,呆呆地看著手機。

手機號依然是撥不通的。他就想不明白,這安瑀怎麽能把手機一關就關這麽多天,他不願意跟他聯絡,難道也要斬斷他自己跟全世界的聯絡?他更想不通的是,安瑀刪了他手機裏的號碼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刪了他的照片?他就這麽不願意自己看見他的廬山真面目?

老是說自己很醜,到底有多醜?醜到他一點信心都沒有,醜到他無法面對自己的男朋友?

葉清和楞楞地看著自己手機裏僅存的一張失明時的自拍照,他看著自拍的時間與構圖,猜測是他第一次下樓持杖行走,他要求安瑀與他一起拍個照留做紀念的那一張。

小渾蛋安瑀就是這麽給他拍合照的?欺負他看不見,就留了只耳朵跟他合照,還好心的沒刪了這張,讓他能看見自己第一次持杖行走的英姿。

那日光線很好,他記得安瑀伸手摸了他眼下的小痣,在他耳邊吹了氣,還說他帥。相片裏的葉清和帶著大墨鏡笑得很愉悅,但他只想知道當時安瑀是不是也笑得這麽開心。

葉清和放大安瑀的那只耳朵,一放大,耳朵就糊了,粗粗的顆粒畫質,顯得好像是耳朵上絨絨的細毛,葉清和曾經輕輕摸過,涼涼的,軟軟的,愛不釋手。

他盯著那只耳朵好半天,才無力的垂下手放下手機,仰頭靠上沙發,疲憊的閉上雙眼。

一直站在廚房口的陳阿姨,看到葉清和終於放下手機,趕忙開口:“二少,吃飯了。”

“我不餓,你先回去吧,我晚點吃。”葉清和有氣無力的說。手上的煙已經快燒到盡頭,他又坐直起身將煙捺熄在煙灰缸。

這陣子葉清和都是這樣食不下咽,說是晚點再吃,可是往往等第二天陳姨來的時候,發現飯鍋裏不是只挖了一小口飯,就是整個餐桌上的菜完全原封不動,只有酒又空了一瓶。二少才剛身體覆原,就這樣神思不寧,煙酒不忌,吃不下也睡不好,這讓陳阿姨十分的憂心。

“清和,”陳阿姨嚴肅且少有的喚了他的名字,對他下命令:“去吃飯。”

葉清和搖搖頭,語氣很委屈:“我吃不下。”

“吃飽了才有力氣找人。”陳阿姨走到葉清和身邊坐下來,拍拍他的手:“你現在不吃不喝不睡覺,根本沒精神沒體力去想安瑀老師的事。你聽話,先去吃飯,吃完飯去洗個澡、睡一覺。等明天腦子清醒了,再好好想想到底安老師為什麽會離開,離開了又跑去哪裏?還有沒有什麽朋友能聯系上?”

葉清和還是搖頭。他真的太氣自己了,當時怎麽就沒想到再多認識一些安瑀的朋友、多問一些他家的事呢?那怕多問一句他家住哪裏、打工的餐廳什麽店名都好啊!搞得他現在連他家在哪一區、有可能在哪裏出沒都不知道,大海撈針一樣,不知道到哪裏找人。

陳阿姨不管葉清和現在有多喪氣多委屈,她軟硬兼施把人拖到餐桌旁坐好,逼著葉清和吃完小半碗飯,喝了一碗雞湯,接著趕他進房洗個澡,再好好睡一下。這些天葉清和已經把自己搞得憔悴不堪,再這樣下去,安老師還沒找到,他就要先垮掉了。

陳阿姨將葉清和推進臥室,威脅他再不進去洗澡她就要進去幫他洗,逼得葉清和只好無奈地進浴室。熱水淅瀝嘩啦地沖在頭上,腦子裏也響起陳阿姨剛剛說的話:“等你腦子清醒了,再好好想想安老師到底為什麽會離開?”

其實葉清和這些天一直不敢細想。

他把安瑀得知他覆明之後就開始避不見面,甚至把所有照片都刪除的舉動,歸咎於安瑀自卑自己的長相,所以不告而別,不讓他看見。

可葉清和一直不願意去想還有另一個可能,那就是安瑀還在生氣。

他可沒忘,在他昏迷的前一晚,兩個人是如何不歡而散的。

在夜市遇到的意外沖突,他遲遲無法解釋。他想對安瑀隱瞞過去的缺德荒唐,可光是“隱瞞”本身就是大忌。他不是不知道安瑀被上一段感情傷得有多深,也不怪他如今嚇成驚弓之鳥,一嗅到不老實的苗頭,就直接放棄。

安瑀可能,已經失去堅持一段感情的能力。

他誰都不信,只堅信什麽都不能信。

他只相信什麽都是假的。只有傷害是真,欺騙是真。

他已經不願意,或者沒能力,再付出了。

這樣的安瑀,能禁得住任何一點吞吞吐吐遮遮掩掩嗎?

不行。葉清和心知肚明。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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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碎碎念 ?

真的......快要......沒存稿了......

明天早上十點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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