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重傷

關燈
還未等容初看清是何情況, 一條漆黑的巨尾突然向這邊襲來,容初躲閃不及被擊中甩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不遠處的石壁上。

被那樣重的力道摔在凹凸不平的墻壁上,容初只覺得自己五臟肺腑都受到了沖撞, 跌落在地, 忍不住嘔出一口血來。

然而不等她調息, 一道黑影再次向她襲來。

這次容初看清了, 眼前向她襲來的是一條通體墨色的黑蛇,此時它正張著大嘴, 毒牙向容初重重刺來。

容初見狀,顧不得身上的劇痛,連忙騰身越起躲開這兇險一擊, 跳躍至黑蛇背上尋找蛇的七寸。

手中白光乍現,容初手握風聽劍,找準位置,猛地提劍,對準七寸狠狠地刺了下去。

然而劍刃與蛇背鱗片碰撞,擦出了火化,也未能傷那黑蛇一分一毫。

這一動作不僅沒能制服黑蛇, 反而徹底將它激怒,它猛地甩身,將容初擊飛出去。

額頭撞在巖石之上, 容初頓覺頭暈眼花, 好似有溫熱的液體從額上留下。

看著再一次靠近的黑蛇, 容初艱難地爬起,握著風聽劍劍刃的手愈發的緊。

難道她今日就要命喪於此了嗎?

額上流下的鮮血進入眼中,模糊了她的視線, 腹中肋骨好似因為猛烈地撞擊也被撞斷了幾根,現在只是這樣站著呼吸,都感覺疼痛難忍。

黑蛇再次猛沖過來,張開了它長著獠牙的大嘴,這一次容初再沒力氣躲閃,撐著劍跪倒在地。

死在這裏還真是沒出息,想必北極帝君定然要嫌棄她不配做他的破軍星君吧。

也真是辜負了勾陳帝君五千年來的培育與栽培……

鮮血自額上、口中滴落在地,頸間有什麽物件因為慣性從容初的領口掉出。

容初看過去,是李景恒送她的那把小劍啊。

輕輕將那小巧的風聽劍握在掌心之中,容初閉上眼睛,想要迎接最後的黑暗。

然而在意識消逝的最後時刻,一道強光猛地將那沖上來的黑蛇擊退,黑蛇在看清來人後,似是受了什麽驚嚇,連忙逃入洞穴深處。

容初迷糊中睜開眼睛,在看清眼前之人的面龐後,眼睛還是不自覺地濕潤了。

她是在做夢嗎?

她張了張嘴,虛弱地喚出他的名字,“李景恒……”

……

景珩懷抱著不省人事的容初走出應蒼洞時,長生帝君正在洞外等候。

擡眸看到一身青衫面帶笑意的長生帝君,景珩面色更加陰沈了幾分。

眼前的是與他相交幾十萬年的老友,這是他們在十幾萬年後再次相見,可是他卻並不想與他多說什麽。

擦身而過時,身後的長生帝君卻先開了口。

“景珩,這麽多年不見,你我之間竟生分成這般了。”

景珩動作一頓,回過身來,落在長生帝君身上的目光有幾分寒涼,他沒有接長生帝君的話,而是直接冷聲開口:“你何必為難她?”

“呵……”長生帝君輕笑一聲,幽幽的目光落在容初那滿是血汙的臉上,“你倒真是寵她,也是,畢竟是耗心耗力才養出的這麽一個人。”

“只是,我倒是不明白,昊天那家夥,有什麽讓你值得為他做這麽多?一個破軍星君死了,還得拼命養出另一個守他的八方天界?”

“潯逸!”景珩冷聲開口,叫的是長生帝君的名字,“我早在三十萬年前就說過了,我所做的一切,不是為守昊天尊位,為的是八方安寧,六界太平!”

“北鬥七星與南鬥六星禦周天、護天道你不會不知,一旦任何一方出了差錯,天道有損,面臨的是六界浩劫。”

“浩劫,你知道什麽是浩劫?留著昊天那個滿是野心的人統禦天界才是浩劫!”長生帝君面上恰到好處的微笑有了一絲裂縫,他頓了頓,語氣緩了下來,“景珩,衡離有句話說的很對,你就是冥頑不靈、頑固不化不可理喻!”

景珩面色陰沈,不想再與長生帝君多費口舌,二話不說抱著容初向遠處走去。

望著景珩離開的背影,長生帝君幽幽嘆了口氣,“景珩,不知你何時才懂得變通。”

……

景珩將容初帶走療傷,只剩一群小神仙留在外面。

為容初療傷前,景珩將容初取出的歸元儀扔給了慕巡,慕巡看著手中的圓盤狀的歸元儀,不知該如何使用。

幾個人圍了一圈在那琢磨,最後還是天樞上前為歸元儀註入靈力,歸元儀上才漸漸浮現出光亮。

那光亮凝成司南模樣,勺柄搖搖晃晃一會兒指南,一會兒指東,一會兒指西,轉了許久後才慢慢穩定下來指向一個確定的方向。

“這應該就是往生燈在的方向了吧?”

“肯定是的!”

“我們順著歸元儀指出的方向去找,一定會找到那個偷歸元儀的賊!”

小神仙們一起討論著,順著歸元儀指的方向走去。

只有天樞一人站在後面,望著小神仙們離開的方向擰眉沈思。

……

一群小神仙隨著歸元儀所指的方向彎彎繞繞,在神霄玉府中轉了幾圈,不僅沒有出神霄玉府大門,反而越走越深了。

最後按照歸元儀勺柄的指使,他們在一所房屋前停下。

“這,不會吧,難不成往生燈在神霄玉府之中?顧不得長生帝君不願借歸元儀給我們,原來就是他偷的!”

“等等,這不是容初的屋子嗎?”

“不管了,進去搜搜看就什麽都知道了。”

“可是,北極帝君也在裏面呀……”

“……”

房間內,容初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陌生的環境,有一瞬的怔楞。

這是哪裏?

身上的痛感已經不甚清晰,身體之中有一股暖流湧動,為她治愈了內裏的傷勢。

她還沒死嗎?

費力地從床上坐起身來,容初剛要下床,轉頭卻瞥見床榻下桌邊坐著的人。

是景珩。

只見他似乎是累極了,坐在桌邊,單手撐著額頭,往日那風華絕代卻又無限清冷的一雙銀眸此刻正緊閉著。

窗外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為他的身影鍍上一層金邊,他的一身白色勁裝,淡淡地反射著陽光。

如今他這副模樣,少了幾分九天之上帝君的疏離,多了幾分真實感。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吵嚷聲。

“進去看看才知道,偷往生燈的賊到底是誰!”

“不行,容初受重傷還在休息!況且帝君也在裏面。”是慕巡的聲音。

“找到往生燈才是最重要的事,帝君不會怪罪我們的!”司妙妗大聲道。

容初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是發生了何事,房間門就被人一把推開,緊接著幾名小神仙一起湧入房中。

容初一楞,轉頭看向景珩,卻見景珩已然醒了過來。

“容初,你沒事吧?”慕巡連忙來到容初身邊,小聲道,“我們正在用歸元儀尋找往生燈的下落,沒想到卻被歸元儀指引著,來到了這裏。”

容初點了點頭,表示了解,沒想到一擡頭卻對上司妙妗怨毒的視線。

此時司妙妗手中正舉著歸元儀,而歸元儀的勺柄,正指著容初的方向。

“原來往生燈是容初偷的。”她大喊,引來了眾人的視線。

眾人聞聲順著歸元儀勺柄所指的方向看去,最後紛紛將目光落在了容初臉上,神色各異,多是懷疑。

“什麽意思?”容初秀眉微擰,有些沒反應過來。

而慕巡則是上前擋在容初身前,對著司妙妗怒道:“怎麽可能會是容初偷的往生燈!容初偷往生燈做什麽?”

“誰知道她偷往生燈做什麽,說不準她就是跟魔族中人一夥兒的!”司妙妗望著容初,眼中滲出恨意,“既然歸元儀也說是她,那就一定是她!”

什麽……

容初看向那個指向自己的勺柄,那是自己拼了性命取來的歸元儀,為什麽會是這樣的情況。

她分明見都沒有見過真正的歸元儀……

不知道該為自己狡辯什麽,容初無力地看向景珩。

他也會懷疑是自己偷的嗎?

“我沒偷。”她出聲為自己辯解,可是在神器面前,什麽話都顯得無力。

“沒偷?竊賊也不會說自己是竊賊!”司妙妗咬定了往生燈失竊與容初脫不開關系,“你有什麽能證明往生燈不是你偷的?”

“我……”容初重傷未愈,面色還有些蒼白,一著急說話,胸口處陣陣的疼,她掀開被子下榻,揪了揪自己身上穿著的單薄中衣,對眼前的人道,“往生燈若是在我這裏,我能將它藏哪裏去?”

“就是就是!本殿下能為容初證明,容初絕不是這種人!”

慕巡的維護讓容初有些感動,沒想到在這種時候,依舊願意相信她的竟然是他。

然而司妙妗對於慕巡的擔保卻不以為意,冷哼一聲,她繼續道:“慕巡殿下,你一直都這般維護容初,我們可不敢相信你!”

“你!”慕巡臉色鐵青,似乎是氣得不輕。

“本君可以證明,往生燈不是容初偷的。”就在這時,一直沈默的景珩突然開口。

司妙妗聞言一楞,不敢置信地看向景珩,“帝君憑什麽這麽說?難不成因為容初是帝君的人,帝君就要袒護她?歸元儀已經指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景珩擡眼看向司妙妗,隨後起身來到歸元儀之旁。

在眾人目光之下,他手臂一揮,只見歸元儀上的司南立刻化作光點消散,轉而替代它的,是漸漸凝出的三個光點。

三個光點代表的是三個方位,其中兩個光點較為清晰,一個光點明明滅滅不甚清楚。

眾人看著這個有心變化的歸元儀,有些不明所以。

“當年往生金蓮化作往生燈時,因其靈力過強,恐出事端,本君將其分成了兩盞,一盞封印於酆都,一盞留在天寶閣。”景珩出聲解釋,他擡手指了指酆都方位的光點道,“酆都往生燈光亮清晰,證明此燈尚無異狀。”

“而這忽明忽滅的光點,便是被盜走的那盞。因為魔族手中有混元儀,可以掩萬物行跡。”

“至於容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