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真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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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初醒來時, 天色已經大亮。

因為宿醉,頭還墜墜的疼,扶著腦袋從榻上坐起,容初才發現自己已經回了慶雲宮的房間。

昨夜發生了生麽事來著?容初皺著眉回憶。

她跟天樞去了齊王府飲酒, 天樞與她講了皇帝想要撮合李景恒與謝瓊蕭的事……

再然後是什麽?

記不得了。

唇上有些麻麻的疼, 容初抿了抿唇, 才發現唇上竟然破了個口子。

啥時候破的, 她沒有半分印象。

“醒了?”男人清冷的聲音自旁邊傳來。

容初聞聲轉頭,只見一身墨色長衫的李景恒坐在房間中的圓桌旁。

楞了楞, 容初開口問道:“你怎麽在這?”

李景恒不答,只站起身來,幽幽地看著她。

等了片刻沒等到李景恒的回答, 容初嘆了口氣,揉了揉額角,起身下床想要去梳洗,沒料到剛一落地,雙腿一軟,險些一頭栽倒。

好在李景恒眼疾手快上前將容初接住,擁在懷裏。

臉頰貼在溫暖堅硬的胸膛上, 容初身子一僵,直起身子想要退出來,可環在她腰間的手卻不動分毫。

想起昨日李景恒的話, 容初聲音頓時冷了下來:“放開。”

身前的人還是一動不動。

容初忍無可忍, 掙紮著一把將人推開。

李景恒被容初推得後退兩步, 一雙墨色的鳳眸,望著容初擰著眉頭的臉,泛出幾分紅意。

容初不忍心看他那委屈的眼神, 幹脆別過眼去,不再看他,聲音中也泛上冷意:“為什麽拒絕皇上?皇上分明想立你為儲!”

“我不想娶謝瓊蕭。”

“儲位近在咫尺,與謝家聯姻是最直接的方式,難道你還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嗎?”容初有些不能理解。

李景恒握緊雙拳,張了張口,還是道:“我對皇位沒有興趣!”

容初身子一頓,緩緩將目光重新落到李景恒那張秀美精致的面上,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什麽?”

李景恒沈靜的目光迎上容初的視線:“五年前,我想要這個皇位,不過是想為母後報仇,如今母後大仇得報,那個位子,對於我而言也沒了半分價值。”

容初被他氣笑了:“你五年前可不是這樣說的。”

“對不起,容初。”

容初恨不得去打醒他,“你如今這個境地,還有半分退卻的餘地嗎?不管是大皇子還是三皇子他們哪個做皇帝,你以為朝中還會有你的立足之地嗎?他們哪個會放過你?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這個道理,我不信你不懂!”

他怎麽會不懂,可是若他為帝,她不就要離開了嗎?

李景恒直直地望著滿面怒意的容初,不想辯解。

看著李景恒這幅樣子,容初大概也能猜到他的想法,冷笑了一聲,她道:“既然殿下有自己的想法,那我也不想再留在這裏浪費時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天上人間,再會。”

說罷,容初轉身便走。

容初的話像是一記悶雷在李景恒的腦海中炸開,他不敢相信如此容初會走得這樣瀟灑。

他不願配合她,她就要回她的天上嗎?

甚至一刻也不願留給他?

在她的眼裏,他算什麽?

不過是她閑時施舍的可憐蟲罷了。

“不準!”

這樣的念頭浮出腦海,李景恒再控制不住,猛地沖上前去從背後緊緊將容初擁住,他用盡力氣,恨不得將他們的靈魂相融,“我不準!”

“容初,我都聽你的,”他終究還是服了軟,“我會登上皇位,你不要走。”

“還有別的路可以走,可以不用娶謝瓊蕭的,你等等我,我們馬上就要成親了,不要再談其他人了好不好……”

“等我登基為帝,就送你離開,好不好?”

容初在原地僵站了許久,她也說不上自己心中是怎樣的滋味。

那是五千多年來從未有過的覆雜,她的理性為她指明了該如何去做,可她的心卻又迷茫著。

一根一根掰開他桎梏她的手指,容初嘆了口氣道:“我出去走走。”

說罷,頭也不回地離開。

李景恒望著容初離開的背影,清澈的眸子一分一分被暗色侵染。

最後他閉上雙眼,掩去眸中所有的晦暗。

*******

後面幾日容初回了紀家,因為成親前的幾日,男女是不能相見的。

成親之日一晃就到,天還未亮,容初便被阿碧從被窩中給抓了出來。

洗漱、穿衣……

容初仿佛一個人偶一般被紀府的下人擺弄,直到開面時,才有了反應。

“疼疼疼——”細長的絲線絞去容初臉上的汗毛,容初忍不住哀嚎,睡意被驅散,整個人都有了精神。

阿碧連忙上去按住容初亂抓的手,安慰道:“小姐,只有美美的,才能得到二殿下的喜愛。”

好一頓折騰後,容初總算穿戴完畢,就等著李景恒的花轎上門了。

紀府中喜氣洋洋,紀老爺忙著在前院接客,容初這邊只有幾位侍女守著。

就在容初坐在梳妝鏡前悶得發慌時,房間中突然傳來聲響——是人倒地的聲音。

容初陡然警惕起來,透過面前的銅鏡,她能看到身後悄然接近的幾名黑衣人。

黑衣人沖她來的?

容初有幾分不確定,可是眼看著黑衣人朝她背後襲來,她只能起身反抗。

為首的黑衣人沒料到容初身手敏捷,一時大意,吃了容初一腳向後跌去。

其他幾位黑衣人見老大吃癟,瞬間警惕起來,不再單獨行動,幾人聯手一起沖過來。

容初不懼,本想大顯身手,沒想到卻擡腳一腳踩在裙擺上。

然後天旋地轉,她一頭栽倒在地。

這嫁衣的裙擺怎麽這麽長!容初欲哭無淚。

眼看著自己被幾名黑衣人按住,容初張嘴想要叫人,聲音還未來得及出口,就被人一手刀砍暈過去。

……

容初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房間中只有幾盞油燈燃得明明滅滅。

頸後生疼,容初揉著脖子艱難地坐起身來,擡眼望向周圍,卻發現自己是在一個陌生的屋子裏。

不遠處的香爐上燃著氣味古怪的香,有裊裊青煙升起。

這是什麽地方?

容初有些茫然。

正在她思索究竟是何人綁了她時,有人優哉游哉地推門而入。

“紀小姐,醒了?”

容初一楞,聞聲望去,望見了一位不算陌生的人。

“三皇子?”容初瞇了迷雙眼,“你將我綁來這裏做什麽?”

李景鈺輕笑一聲來容初的榻邊坐下,“本皇子仰慕紀三小姐許久,可三小姐卻馬上要嫁給旁人了,沒有辦法,本皇子只能以這樣的方式請三小姐來府上做客。”

李景鈺說著,輕輕擡起容初的下顎,道:“二哥無趣的很,實非良人,不若跟了本皇子,如何?”

容初冷笑一聲,道:“你又是哪根蔥?”

“倒是伶牙俐齒。”李景鈺不動怒,只是捏著容初下顎的手暗中使了力氣,他輕輕靠近容初的臉,露出一抹笑意,笑意卻不達眼底,“你說,二哥會來救你嗎?”

容初眸中閃過一抹厲色:“你想用我威脅李景恒?”

李景鈺挑眉:“倒是挺聰明。”

“那也得看你有沒有命的。”容初眼底掠過一絲殺意,下一刻拔下頭上的發簪,狠狠地朝李景鈺頸間刺去。

容初本就沒打算給李景鈺留活路,既然他自己送上門來,那她就代李景恒收了他的小命。

李景鈺沒料到容初會突然動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尖銳的簪子刺入皮肉,他才握住容初的手腕,阻止簪子刺得更深入。

鮮紅的血液順著李景鈺的頸間流下,染紅了他的衣襟,李景鈺又驚又怒不敢相信容初還有力氣反抗。

這房間中,他分明點上了能夠使人無力的迷香!

容初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刺得更深一些,只要再深一點,就能要了李景鈺的性命。

可是不行,她抵不過李景鈺的力氣,這具身體終究只是個凡胎肉/體。

容初被眸中染上怒意的李景鈺甩手甩到床下,一身嫁衣成了拖累,在她掙紮著爬起來後,頸間已經被人架上鋒利的刀刃。

李景鈺眼中已布滿殺意:“沒想到,你這女人還有兩把刷子。”

下一秒,容初再次被人撂倒在地,額頭磕在地上,磕得容初頭暈眼花眼冒金星,還未等她爬起,李景鈺的腳已經踩在了容初的臉上。

“本皇子向來沒什麽耐心,你就祈禱,等李景恒來時,你這條小命還能留著見他。”

“你他媽……”容初恨得咬牙切齒。

活了幾千年,從沒被人這樣欺負,李景鈺這條狗,別給她出去的機會,她絕對不會放過他!

“還有力氣罵人呢……”李景鈺勾起唇角望著地上被完全壓制的容初,對方才進門的黑衣人吩咐,“帶紀小姐下去,好生招待招待。”

“是。”

黑衣人應聲,來到容初身邊,將容初提起帶走。

……

李景鈺招待人的方式果然不一般,容初被這幾名黑衣人帶到一間密室,接著就挨了一套鞭子。

蘸了鹽水的鞭子抽打在身上,不知比勾陳帝君的戒尺疼了多少倍。

沒想到大婚之日,自己竟會落得這般下場,容初反思,是不是自己以前作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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