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懷好難看地咧著嘴，半天沒說上話來。肖艷梅又道：“好了，明天就送小寶回去，謝謝你這些日子幫我照看孩子。”說完抱著小寶上了車子走了。

李慎懷久久地站在門口，望著肖艷梅遠去的背影──自語道：“我真是作孽啊！”

幾天以後，李佳琪出差回來了，兩個人又如膠似漆地蜜成了一團。

晚上，李佳琪他媽見兒子和李歡喜兩個人早早地就黑了燈，心裏想打翻了五味瓶──他不知道該說還是不該說，如何說，腦子裏煩亂極了。這一夜她失眠了！

第二天，李歡喜早晨起來就上班去了，李佳琪從屋裏出來，看見母親領著妮妮在門口玩，走過來，抱起妮妮親了一口：“妮妮，想爸爸了嗎？”

剛學會說話的妮妮，口吃般地道：“爸──爸，吃──好吃的。”李佳琪忙從兜裏掏出一把糖果，遞給妮妮。

李佳琪他媽不耐煩地道：“給她這麽多幹什麽？”

李佳琪看了他媽一眼：“媽，沒事！我上班去了。”說完李佳琪頭也不回地上班去了。

李佳琪他媽從妮妮手裏把糖塊要過來：“妮妮，你笑一個，給糖吃。”妮妮一笑，給一塊吃。

就這樣，一遍又一遍的重覆著

一個偌大的問號盤旋在李佳琪他媽的腦海裏。李佳琪他媽一直想著照片上的人是誰，心道：怪不得李歡喜這些日子老往外跑，原來是幹這個去！

又是幾天過去了，李佳琪又出門走了，

這一天，李歡喜下班後，在自己屋裏化妝了一番，正要出門，被李佳琪他媽喊住：“佳琪家，你幹嘛去？”

李歡喜回頭道：“媽，局裏開會！”

“開啥會啊，小妮子要找你！”

“媽，開會是不允許帶孩子的，你哄哄她。”

“開啥會啊，還化妝！不會是酒會吧。白天上班時間不開會，還晚上加班？”

“媽，局裏這些日子忙。”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聲汽車鳴笛聲，李歡喜聞聽，慌忙出去了，李佳琪他媽尾隨其後出了門，就只見李歡喜一頭轉進汽車裏，走了。

李佳琪他媽氣的直跺腳，怎麽辦啊？她心裏非常明白，一準是約會去了，檔有擋不住，人家坐汽車，追又追不上，也不知去哪裏，這可如何是好，想了一頓也想不出個好辦法。只好領著孩子去找李慎懷。

這一天，李慎懷等上班地都走了以後，鎖上大門，便走上街頭，漫無目的的瀏覽者小縣城的風光，隨著改革開放的深入，小縣城也悄悄地發生著變化：一棟棟小樓拔地而起，晚上燈光璀璨，霓虹燈閃爍，到處充滿了無限的生機。路街兩旁店鋪林立，車水馬龍，一派繁忙。

李慎懷邊走邊看，天漸漸地黑了下來，霓虹燈閃爍，彰顯著小縣城的繁華和生機。一處醒目的牌匾引起了他的註意：“紅牡丹歌廳”他站住腳，仰臉看了好半天──

就在這時一輛汽車“吱”的一聲，來了個緊急剎車，停在他身邊，李慎懷嚇了一跳，車裏人帶著一個大墨鏡，他也沒看清面孔，只覺著自己不應該停在馬路上，歉意地一笑，急忙躲開，閃在一邊。依然是邊走邊溜達，不時地東瞅瞅西看看。好半天，他發現那輛車子沒動，也沒下來人，就覺著非常奇怪，邊走不時地回回頭。

你道車裏是誰？正是李歡喜和劉局長，因為車裏人帶著墨鏡，李慎懷沒看清是誰，更沒想到是李歡喜。而李歡喜在車裏面看清了，原來是老公公，她怕老公公發現，才不下車。等李慎懷走遠了，才從車裏下來，下來時正趕上李慎懷回頭，他看不清楚，看身段和走路好像是李歡喜，又不敢肯定，眼看著人家已經進了歌廳，處於敏感他又折了回來，他要確定是不是李歡喜，於是也進了歌廳。

歌廳的前臺領班叫雪怡，見一個農村打扮的老頭子進來了，走上前來：“大伯，你來找人啊？”

“不！”李慎懷心道：她怎麽知道我來找人，下意識地看了自己一眼，與進來的人格格不如，自我解嘲地笑了笑。

“那就是來吃飯，大伯，這裏不是飯店！”

李慎懷心道：別以為我穿的土就什麽也不知道隨口道：“我來喝茶！”

雪怡心道：接待這樣的客人還是第一次，人家來消費，沒有擋在門外的理由，於是禮貌地讓了進去。

李慎懷來到歌廳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下，一個服務員過來：“大伯你要點啥？”

李慎懷學著城裏人的樣子：“給我來杯飲品！”

隨即服務員拿來一杯飲料，放在桌子上：“大伯，你慢飲！”說完禮貌地走了。

李慎懷那有心事喝什麽飲品，眼睛滿屋子搜尋，他終於看見了，的確是李歡喜和照片上那個男的，心道：“耶哈，真是他們！這對狗男女。找難看！”於是站起身來欲走，服務員過來，大伯請付費，李慎懷道：“飲品我沒動，你端走吧！”

“喝不喝，我不知道，賣出去的東西是不可以退的。”於是李慎懷又問道：“多少錢？”

“一杯飲品五十元”

李慎懷心道：咦，怎麽這麽貴啊，怪不得人家瞧不起我。我不能讓人家小瞧我，於是從兜裏順手拿出五十元扔在桌子上，迅速地離開了歌廳，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就在這時老婆領著孩子來了，李佳琪他媽向李慎懷說了情況，最後道：“也不知他們去了哪裏？”

李慎懷隨口道：“他們去了紅牡丹歌舞廳”

李佳琪他媽聞聽氣的罵道：“媽了個逼的，看你還能高興幾時！”說著拽著孩子，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慎懷在後面問道：“你幹嘛去？”

“你別管！告訴我，在什麽地方？”

“建設路，106號。”李佳琪他媽領著孩子，來到歌廳，剛一進門，就被一個年輕的女子擋住去路：“大娘，這裏不是吃飯的地方！”

“我來找個人，孩子她媽！”

“她叫什麽？我給你喊一聲，讓她出來見你們！”

“不用！”說著硬往裏闖。

“大娘，這裏有規矩，找人是不可以直接進去的。你說找誰，我們可以給你喊出來。”隨說著前臺領班雪怡擋在門口。

李佳琪他媽有點急了，沖著裏面喊道：“李歡喜、李歡喜，你給我出來！”

“這是誰在大呼小──”一胖子見有人在前臺大聲嚷，從一房間裏出來，一句話沒說完一看認識，忙改口道：“姐，怎麽是你啊，你來幹什麽？”

李佳琪他媽一看，一個胖豬，一楞神，胖子笑容可掬地走上前來：“姐，不認識我了，我是麻子哥的朋友！”

“哦，原來是胖子啊，你在這裏幹什麽？”這時李佳琪他媽也認出了胖子。

“姐，這是咱自家開的。”

“哎呀，我說胖子，你們怎麽老幹這缺德的營生？”

“姐，怎麽了，來，你跟我說。”說著胖子領著李佳琪他媽進了他的辦公室。

李佳琪他媽將詳細情況向胖子說了一番。胖子道：“姐啊，虧著沒讓你進去。你要是進去一招呼，人家從側門跑了，你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那該怎麽辦？”李佳琪他媽問道。

“這好辦，這樣吧！我把前臺叫來，你悄悄地跟在她後面，這樣萬無一失！”李佳琪他媽點了點頭。

話說李歡喜和劉局長進了歌廳，又找了一個包箱落座，要了兩杯飲品，一包瓜子，劉局長對李歡喜道：“歡喜，上去唱首歌吧。”

“不想唱了，嗓子有點上火。”

劉局長隨口問道：“李佳琪什麽時候走的？”

“昨天，又去北京了。”

“什麽時候回來啊？”

“大概三五天吧！”

劉局長在櫃上拿了一小瓶老白幹，又要了兩個小菜。自己斟了一杯，給李歡喜斟了一杯：“歡喜，來咱們喝酒。”

剛要舉杯，就在這時，李佳琪他媽來到跟前，一把將桌子上的餐具呼啦到地上，伸手扇了劉局長兩個耳光，問李歡喜道：“李歡喜！你不是說局裏開會嗎？”

李歡喜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嚇傻了，直直地看著李佳琪他媽，腦子裏一片空白──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老太太會找到這裏來。

劉局長第一反應：壞了！還沒回過神來，李佳琪出現了，冷笑道：“久違了，劉局長！”然後又道：“李歡喜沒想到吧！”

這回李歡喜有點傻眼了，我該如何應對，突然，李歡喜一頭紮進李佳琪的懷裏，鼻涕一把淚一把地道：“老公，他欺負我！”

李佳琪一把將她推開，伸手就是兩掌：“媽了個逼！看看這是什麽？”說著從兜裏掏出親子鑒定書，摔在桌子上。伸手抻過妮妮：帶著你的野種，給我滾得越遠越好！

妮妮從來沒見過這種場面，嚇得大哭起來，李歡喜一把將妮妮摟在懷裏。

劉局長見事已敗露，慌忙道：“孩子與我無關！”

“媽了個逼，你敢說與你無關！”氣的李佳琪伸手扇了劉局長一個耳光，打的劉局長眼睛直冒金星，捂著臉灰溜溜地走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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