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李天德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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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說到王春艷眼看著川流不息的水順著壟溝流進了自己的地裏,心裏樂開了花。可天漸漸的黑了下來,她腳上穿著雨鞋,夜黑看不清流水,一只手拿著手電,一只手拿著鐵鍁在地裏疏通著水流,幹的十分帶勁!她,沒來得及吃晚飯,帶著一塊幹糧,邊吃邊幹,幹著幹著她覺著水流慢了,漸漸地不流了。趕忙從地裏出來,或許什麽地方跑水了。於是沿著壟溝走,到了井旁用手電一照,發現門上換鎖了,井停了。急忙去找管理員,管理員也感到詫異,跟著王春艷來到井房,只見原來的那把鎖被砸壞,有人拉了閘,停了井。管理員一想,就知道是李天德幹的。於是報告給了村主任,張英順忙來到井旁,聽了管理員的訴說,罵道:“他媽的,李天德!你把他給我叫來”

很快李天德來了,張英順問道:“這是你幹的吧?”

“不,不是!我不知道。”

“真的?”

“真的假的我不管,憑什麽我是最後一名?這鬮得重抓!”

“重抓?想得美!趕緊把鑰匙拿出來。”

“不是,真不是!”李天德還在抵賴。

“你小子就作吧!”張英順見他不承認,又一時拿不出證據,無心再和這個無賴糾纏下去,當前就是較低要緊,當機立斷:“把鎖砸了!接著澆地。”說著找了一塊磚頭,將那鎖砸開,開了井,又鎖上了一把新鎖。

然後又唬著臉對李天德道:“你不是說不是你的事嗎。明天我通知鎮派出所來破案,到時候別說對不住你。法律上有規定,這叫破壞生產秩序罪。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來吧,我不怕!”李天德像沒事人似的。

井開了,王春艷又回到地裏,接著澆地。

機井管理員和張英順走了,李天德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鄙視地道:“我看你張英順也?不出丈二的尿!我不承認,你們也拿我沒辦法!”眼看著把自己的鎖砸了,人家又換了一把新鎖,澆地沒擋住,還賠了一把鎖,十分地沮喪!目的沒達到,只是洩了洩私憤。剛想回家,突然靈機一動,我何不──

在井旁的樹上折了一根樹枝,拿著去了自己的麥田,他的麥田恰好在王春艷的麥田前面,於是,拿著那根樹枝沖著自己的地,戳起眼來,三下五除二,水順著細小的眼流進了他的麥田,他站起身來,愜意地一笑,悄無聲息地回家去了。

俗話說螻蟻之穴能毀千裏長堤,更何況他在壟溝上戳了一個窟窿眼,能不缺口!半宿下去了,王春艷在地裏累的腰都直不起來,澆著澆著她發現水流又小了。心想,不會是又有人關了井?於是又順著壟溝向井屋走去,走著走著她發現不是井停了,而是開了口子,那水順著開的口子一瀉而下──

她急忙用掀擋那口子,開口擋住了,仔細一看,她這才發現,口子是在李天德的地裏開的──

本來就不大的一塊地,水快跑到頭了。她斷定,一定是李天德這個挨天煞搗鬼,氣的王春艷大罵:“李天德你缺八輩兒!”

第二天,天不亮,他就找到李天德質問道:“李天德,你缺了八輩德。讓俺給你澆地!你給俺電費錢。”

李天德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怎麽回事?我不知道。”

“我澆地你扒開口子,你缺德不缺德!”

“奧,我可沒扒口子。原來是跑水了,礙我什麽事?走,走,走!”

王春艷見這無賴,也沒理兒可說,嘟念道:“你他娘的,欺負俺這孤兒寡母幹嘛?”邊說邊氣呼呼地走了。

走沒幾步,李天德媳婦追了出來:“志浩嬸子,你慢走,是怎麽回事?”

王春艷回過頭來:“怎麽回事,你問問你們家天德,昨天俺澆地,給俺停了井,這且不說,半夜裏,俺澆著澆著水流斷了,俺一擦看水都跑你們地裏去了,天德家,你說說這麽多戶,要不是你家天德作梗,怎麽會跑到你家地裏去了呢。”

“哦?是這麽回事。我去問問他,這個私孩子可缺德了。志浩嬸子,你放心,就是不是他故意弄得,你的水澆了俺的地我也給你澆地錢,不過,我現在手裏一個錢也沒有,都讓這個私孩子給扣走了。一旦我手裏有了錢,我就先還你!”

王春艷見天德家如此說,心裏稍微得到一點安慰,緩了口氣道:“唉,也真難為你了。我就納悶了,你說這麽大歲數了,怎麽就一個真格的也沒有啊?”

“別說了嬸子,這個狗操的可孬了,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俺早就跟他離婚了。哦,對了,聽說你們家兩個孩子上學了?”

“嗯!”王春艷點了點頭。

“志浩嬸子,新來的縣裏的這個人可是好人,給你錢,你不要,他們把錢給了學校裏,還有我們家小妞,也去上學了。”

“哦?原來是這樣。我說呢?”王春艷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有一天,家裏來了兩個人,說是吉祥鎮小學的校長和老師,王春艷急忙迎進屋裏,那個校長看著兩個孩子問我道:“他們兩個該上學了對不對?”王春艷點了點頭。

校長又道:“國家有規定,孩子九年制義務教育必須完成,也就是說你們家孩子到了入學的年齡,必須去上學。”

王春艷歉意地笑了笑:“校長,這個我知道,我給他們買了課本,我在家裏也是義務教育的。”

“嘿嘿,你說話還挺幽默,聽說你們家條件差,學校裏準備把一切費用都給你們免了。包括書本、及其他學習用具,一概有學校裏負擔。”說著拿出兩個嶄新的書包,對孩子道:“你們喜歡嗎?”

兩個孩子高興地蹦著跳著接過了書包,就這樣上學了。王春艷心想,那天他們只說是學校裏給免了,從沒聽說有人給拿錢。於是,又問道:“天德家,你聽誰說的?”

“嗨,那天碰見張英順,對我講。他還不讓我告訴你!”

“哦!”一股暖流傳遍了王春艷的全身:“原來是這樣──”

王春艷回到家裏,思緒萬千──楊輝啊,你究竟是為了啥?他清楚地記得,在她最困難的時刻,為借錢跑遍了全村,可村裏當官的沒有一個人問津過。

楊輝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還不讓人告訴我──

他還是單身──難道?心裏咚咚地跳了兩下,爾後又搖了搖頭──不可能!

楊輝的影子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誡自己:老想這些幹嘛──

想歸想,還是現實一點好,人們說他是好人,好也好賴也罷,她真的不想讓任何人攪進自己的生活。心動了一下,便又恢覆了往日的平靜……

回頭再說張英順報了案,不到半晌午,鎮派出所來人了,把李天德叫到了小學校,詢問了李天德。

“李天德。昨天晚上你幹嘛去了?”

“我沒幹嘛去,吃了晚飯和幾個牌友打麻將了,他們可以作證!不信,你們去問問他們。昨天我還贏了十幾元錢呢。”李天德故作得意地道。

“玩錢賭博,本來就是政府不允許的事,你還自以為得意!”

“嘿嘿,老百姓娛樂娛樂,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張英順接過來道:“娛樂,說的好聽,你都快把你老婆輸了!”顯然張英順說的有點誇張。

“張主任,你才把老婆輸了呢。原來你們找我就為了這事,我只是說說而已,你們也沒抓個現行,以後我註意就是了。”

“李天德,你別想蒙混過關,昨天晚上停井,砸鎖是你幹的嗎?”派出所的人道。

“耶哈,說我幹的,你們拿出證據來啊!”

“不承認不等於事實不存在!這件事我們會調查清楚的,希望你不要抱什麽幻想。”派出所的人又道。

“哼!我一沒偷二沒搶,我怕什麽,我──”李天德強硬地道。

派出所的人又問了幾個有關人員,其中包括王春艷,便回去了。

李天德真他媽的不是東西,得了便宜還賣乖。你說人家王春艷孤兒寡母的,也不容易,不管你用啥法,地澆了也就澆了。他還到處宣揚自己如何如何聰明,一時間議論紛紛,搞得滿城風雨。

聰明的人從中悟出了味,因此便延伸到了,排在後面的自動和靠前面的結對子──你澆的時候捎著我,錢一分也不少你的。有些人不好意思得罪人,默許了,有的則是沾親帶故,更是無話可說。

那些找不到對子的人可急眼了,特別是排在中間的,倒成了後面的,說什麽也不幹。紛紛找到機井管理員:“抓鬮還算不算數?”

“憑什麽有加個的你們不管?”

一度澆地亂了套。管理員也沒法,只好把井停了。

人們便又鬧到村主任家裏:“前面有車後面有轍,為什麽李天德能加個澆地,我們就不能啊?”一個想加個,而沒澆上地的搶白道。

“都加個還抓鬮幹嘛,張英順你說說,這事怎麽辦吧!”一個等著澆地的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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