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該救濟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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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佳琪和李歡喜又接上了關系,其實過去李佳琪並非就是那麽不在乎李歡喜,而是玩的時間久了、膩了。而肖艷梅比李歡喜確實漂亮,才移情別戀的。這一次的接觸。他突然產生一個念頭,兩個女人我都要,家裏一個外面一個,甚至一幫才爽呢。可惜的是李歡喜並沒讓他得手。他覺著李歡喜的確變了,不再是當初的小綿羊。細想想,也是,人家地位變了,脾氣也就長了,深感自愧不如。但,他感覺得出來:李歡喜並非真的嫌棄他。於是乎,隔三差五便往李歡喜哪裏跑。而每一次,李歡喜總是編造一些理由搪塞他,既讓他得不到,也不疏遠他。

也許人都是這樣,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想得到。李佳琪墜入情網──就這樣,李佳琪像是著了魔一樣追李歡喜。

回頭再說王春艷,生活的經歷真是坎坷──

第一次和楊輝的婚姻失敗告訴她,好高騖遠不可取。她從破滅了的幻想中清醒了過來,倉促中偶遇他的戀人,她又覺著現實一點好。情緒低落的她,顧不了再去選擇,一頭紮進戀人的懷抱──這一輩子她認了!

與吳志浩的婚姻,她嘗到了愛情的甜蜜。懷孕後,雙胞胎生了一對兒女,別提多高興了,幢景著未來的美好生活,兩個人忙完了地裏的活,閑暇之時還做點小生意。日子過得非常不錯!

可好景不長,吳志浩得了一個怪病,生生地把家裏的積蓄花光了,還借了一大堆帳。臨了英年早逝。這給了她又一次沈重的打擊,她甚至懷疑愛情也不可靠。負債累累的她背上了沈重的包袱。公婆的相繼去世,她又覺著命運是不是再給她開玩笑──真是雪上加霜。

她一度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氣!她覺著這個世界太不公平了。我這是招誰惹誰了,連老天爺也不放過我!她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一度被擊倒了

唉,看看身邊的一對兒女,日子還得過,她又站了起來,理了理思路:借債還錢,天經地義。她不想讓人說三道四,把欠的錢拉了一個清單,貼在墻上,她要一筆一筆地還──省吃儉用,節衣縮食。

她也曾想再找一個,可又一想:誰要啊?兩個孩子的女人,還有一屁股債。即使有人要,能順心如意嗎?

坎坷的人生經歷使王春艷變得堅強起來──

就這樣,她又鼓起了生活的勇氣,把兩個孩子撂在家裏,大的看小的。自己沒日沒夜地幹活,忙完了地裏的,回頭又去做小生意。錢一分一分地積攢,帳一筆一筆地還。大的還不了,就還小賬,幾十元的、上百元的。雖然日子過得清苦,心裏卻多了一份安逸。

有一天,吃過早飯正要去地裏幹活,兒子對她道:“媽媽,我要上學,我們一起長大的孩子都去上學了,你為什麽不讓我去上學啊?媽媽!”

兒子吳朝暉哭著等待著媽媽的回答──

王春艷走了過來,撫摸著孩子的頭道:“兒子,在家裏媽教你念書是一樣的。”

“不一樣,我都七八歲了,我們一起長大的孩子,都背著書包上學去了。大家在一起玩好開心,我羨慕死了。你光讓我在家和妹妹玩,我都煩死了。”

“兒子,媽想讓你晚上二年學,在家裏看好你妹妹。過二年咱們家裏條件好了,媽媽就送你和你妹妹一塊去上學,好嗎?”

話音剛落,她的女兒天羽也湊過來,用手抹著眼淚:“媽媽,別人家都吃白面饃饃,怎麽咱們家你光讓我們吃玉米面餅子和山芋面窩窩?”

王春艷一手撫摸著兒子,一只手又撫摸著女兒眼裏含著淚對兒女道:“你爸爸病,你爺爺奶奶死,咱們家欠了人家好多錢,等媽媽還清了人家的錢,媽媽天天讓你們吃白面饃饃。”

孩子小不知道那麽多的道理,只覺著自己委屈,依舊是摸眼擦淚地哭著。

停了一下,王春艷擦了擦女兒的眼淚道:“好了,在家聽哥哥的話,媽去地裏幹活了。”說完拿起鋤頭,出了門,去地裏幹活去了……

楊輝的到來,她聽說了,起初他不相信,曾偷著看過:真是他!他為什麽要到這裏來?你說世界這麽大,偏又這麽小。兩個不相幹的人,偏偏往一塊擠。

她已經認定,自從那一夜分手,他們之間就毫無瓜葛了。她盡量避免與他見面,以免尷尬。

後來又聽說他依然是絕然一身,她很想知道為什麽──那麽刻骨銘心地愛,他為什麽沒有得到?好奇歸好奇,現實告訴她:還是少知道一點好。

楊輝弄來的那一萬元錢交到會計手裏,會計李金才首先想到的是,把村裏吃喝自己墊的那幾百元抽出來。為這事,老婆沒少念叨:“過去村裏沒錢,說啥也白搭,現在有錢了,你傻啊!”

李金才心想,私自抽出來那是貪汙,他不能那樣做。於是便找到了村主任張英順:“主任,俺老婆整天家嘟唸,村裏吃喝俺墊的那幾百塊錢,抽出來吧!”

張英順想了一下:“聽說楊縣委弄來的這錢是救濟貧困戶的,我給他打個招呼再說吧!”

會計李金才點了點頭走了。

村主任張英順馬不停蹄,找到了楊輝:“楊同志,有個事向你請示你一下,你弄來的那一萬塊錢咱們如何花?村裏借的七窟窿八眼睛,該鎮裏也有帳,日子長了,都知道了可就麻煩了。”

楊輝立馬道:“這個錢一分也不能動,錢的主人是用來救濟特困戶的。”然後又對張英順道:“你來得正好,你是一村之長,我想聽聽你打算給誰。”

張英順想了想:“給誰呢?要說村裏最困難的就是吳志浩家,再就是二結巴和傻狗子。”楊輝點了點頭。

張英順又道:“我話還沒說完呢,吳志浩家因病致貧,欠了一屁股賬。說起來這個王春艷還是很讓人佩服的,要換個別人,丈夫沒了,公婆死了,自己再找個主,一拍屁股帶著兩個孩子走了,一走兩清帳。”停了一下接著又道:“人家她沒這樣做,她立志還清賬目。手裏有個錢先還帳!全村沒有一個不佩服的。”楊輝又點了點頭。

張英順接著道:“我是說你給她多少錢,回頭她還了賬,依然是貧困一個。再就是那兩個人,咱們走訪時你也知道二結巴、傻狗子劉秀荷收養了起來,咱把錢給劉秀荷合適嗎?”

“對了,還有一個,二混子李天德家,混的也不怎麽滴,可他喝酒、玩錢不正幹,地裏什麽活也不幹。整天家打老婆,罵孩子,有一回,出去玩錢輸了個精光,回來後翻箱倒櫃,可一分錢也沒找到,惱羞成怒,抻過老婆來就打。逼問道:‘你把那五十元錢藏到哪裏去了?’他老婆被逼無奈從縫著的衣縫裏把錢拿了出來,哭著道:‘這是給咱妮兒上學買筆、買本的錢。你不能拿走花了。’他一把從老婆手裏抓過來,拿起來就出去打酒去了。就這樣,孩子輟學了,楊同志,你說這錢能給他嗎?”停了一下,張瑛順想了想:“別的戶還都過得去。”

“這樣吧!”楊輝想了一下對張英順道:“今天晚上咱開個黨員會,讓黨員們討論一下該給誰,不該給誰!”

“好,我馬上去下通知!”

“哦,對了,下通知不要再提瓜子、香煙什麽的,影響太壞了。”

“好的!”張英順回了一聲爬起身來走了。

其實黨員都是有覺悟的,楊輝的到來,有目共睹,特別是挨戶走訪,起了很大的作用,大家覺著這個人不胡來。於是晚上的黨員會,除了幾個老弱病殘,其他人都來了。楊輝又特意通知了王大鵬!

會上王大鵬首先致開場白:“大家註意了,今天我們開個黨員會,可能有的知道了,也有的不知道,楊同志弄來了一萬元的特困補助款,大家討論一下,該給誰不該給誰。”

王大鵬的話音剛一落地,又是範長貴站起來:“這個還用討論啊,誰不知道咱們村最困難的是吳志浩家、再就是二結巴、傻狗子。”

張英順接過來道:“範長貴同志說得對,咱們村的確就數這三戶最困難了。二結巴、傻狗子一人一口,一個癡呆,一個神經有毛病。明顯的生活不能自理,幸虧人家劉秀荷管了起來,我覺著這個錢理應給劉秀荷。至於吳志浩家,典型的因病致貧。她們家借的到處是帳。為了還賬,王春艷節衣縮食,過著極為清貧的日子,兩個孩子到了入學的年齡,卻不能正常入學。我們應該幫他一把。關鍵是一旦把錢給了她,回頭她還了賬,還是解決不她的的實際問題。也就失去了救濟的意義。”

“還有,李天德家,女兒輟學了──”張英順又補充了一句。

“你別說了,這錢給誰也不能給他!這個敗家子,填不滿的無底洞。”張瑛順話還沒說完,範長貴搶過來道。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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