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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王春艷竟也是這個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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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章說到楊輝他們從李慎懷家出來,眼見楊輝原來和李慎懷的兒媳還有這麽一層關系,心想,當官的冠冕堂皇都會玩虛的,於是,假做感嘆道:“我們村又有了領頭的人。健全了班子,也是大功一件!”

“哦?”原來張英順誤會我了,於是道:“你覺著李慎懷能幹好嗎?”

“嘿嘿,楊縣委看著不錯的人還能幹不好?有你的鼎力支持,一定能幹好!”

“真的嗎?你這個村主任很會看事啊。戲還沒開始,就扮演角色了──滑頭!怪不得工作幹不好,一點原則也沒有。”楊輝回道。

這使張英順有點摸不著頭腦──他的話是啥意思?領導的心思真有點琢磨不透!

楊輝把話一轉:“英順,我想起一件事,我來的那天中午,那個七八歲的孩子,手裏拿著玉米面的幹糧,是怎麽回事?難道這家人連饅頭也吃不起?他又是誰家的孩子!會不會有人別有用心,故意做戲給我們看!”

張英順急忙回道:“楊同志,這孩子可不是別人設的局,他家的境況很不好,說起來真是讓人心酸。”

“哦!村裏還真有吃不上飯的戶啊?”

“嗯!”張英順點了點頭道:“他是吳志浩家的孩子,這家人攤上了事。”

“哦?是怎麽回事?”

“這話說起來可就長了。”

停頓了一下張英順繼續道:“幾年前吳志浩撿了一個媳婦。”

“怎麽叫撿了一個媳婦,你說話挺有意思。”楊輝不解地道。

“嘿嘿,真的。戀愛了三年,臨了對象和別人結婚了。可又奇跡般地回來了,你說這不是撿的嗎。”

“哦,竟有這等事!”

張英順接著道:“嗯!兩人也沒舉行婚禮就同居了,後來竟生了一對雙胞胎,公婆給帶著孩子,小兩口起早貪黑地在地裏幹活,日子過得還算不錯。”

“哦!後來是怎麽回事?”

“唉,陰天就怕連陰雨,出門怕遇頂頭風。小兩口過日子挺心勝的,地裏那點活占不住兩個人,空閑時間還做點小生意,村裏的人們都很羨慕他們這個小家庭。兩三年過去了,吳志浩突然得病了,得了一種怪病!哪裏也看不好,全國的大醫院都跑遍了,家裏的積蓄也花光了,還借了一屁股的債,臨了也沒斷清是啥病,就去世了。”

“哦!是這個樣子。”楊輝無不感到驚訝。

“唉,這就算是不小的打擊了。可更悲慘的事情還在後面,吳志浩的父母眼看著兒子沒了,悲痛欲絕。你想啊,白發人送黑發人。一夜之間,老兩口蒼老了許多,吳志浩他爹經受不住這個打擊,兒子沒了媳婦這麽年輕,遲早會擡身走的,孫子也會跟著姓別人的姓。眼看著後繼無望,整天家悶悶不樂,也不說話。有一天突然失蹤了,人們到處找,哪裏也找不到,後來在江邊發現一雙鞋子,當時正是雨季,雖然是雨季,清涼江裏的水也並不深,人們順著江邊找,在下游的一個死坑子裏發現了他的屍首。老頭竟想不開,跳河自盡了!他老婆聞聽像是傻了一樣,第二天,懸梁吊死了。”

“啊?真是不可思議!好端端地一個家庭,就這樣支離破碎了。”楊輝更加驚愕地道。

張英順接著道:吳志浩的老婆真的被擊倒了,一個多月沒出門,自己憋在家裏,一句話也不說。好多人前來勸她,她只說一句話:你說好端端的一個家庭怎麽說沒就沒了呢?”

“哦,後來怎麽樣了?”楊輝問。

“志浩媳婦是一個倔強的女人!”張英順接著道:“看看兩個孩子,日子還得過!經過一段時間的靜思,她又堅強地站了起來!把借的債務拉了一個清單,貼在墻上。

借債還錢這是天理!一個婦女拉扯著兩個孩子,每天在田野裏拼命地勞作,省吃儉用,每年的積蓄全部還了債。唉,十幾萬塊錢的債務猴年馬月能還清啊。就這樣,她們家是我們村最典型的貧困戶。”

“噢,原來是這樣啊!”聽了張英順的介紹,楊輝對這位婦女由衷地佩服。

“吳志浩──吳志浩!”怎麽這個名字──好像聽說過。楊輝極力地回憶著過去的往事──

想起來了,王春艷的男朋友叫吳志浩。該不是她吧?繼而又搖了搖頭:不會的。

想起王春艷,又勾起了對往事的回憶,自從那次逃婚,王春艷以後的情況他一點也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因為那次的打擊太大了。如今這一說,出於好奇,他很想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又一想,也許不是,這種事情不該讓王春艷攤上。如果真是王春艷,他又有一種負罪感。畢竟曾經有過那麽一段故事,王春艷是那段不堪回首的婚姻的犧牲品!從他內心的確有點愧疚。

可好奇心驅使很他想知道這個人是誰?他想印證一定不是王春艷!於是問道:“她叫什麽名字?”

“叫王春艷!”

“啊──”轉而一想,也許是同名,遂而又追問道:“她娘家是哪裏?”

“聽說是柳壩子村的。”

“啊?原來真是她啊!”楊輝像是有點失態。

“楊同志,你認識她?”楊輝急忙否認:“不,不認識,只是聽說過這個人。”

楊輝他不想倒扯以前的事,更不願意讓人們知道他曾和王春艷有過那麽一檔子事,他怕人們說閑話,影響他的工作,於是才故意搪塞了過去。張英順也沒再想別的,點了點頭。楊輝又道:“下午你去地裏幹會活,晚上我們繼續走訪黨員。”

“好的!”張英順答應一聲,剛想走,楊輝又道:“哦,對了。你告訴劉萬明一聲,明天到我那裏去一趟!”

“好的!”說完兩個人分頭回去了。

回到小學校裏,他想休息一下,再去地裏看看,就躺在床鋪上,回想著和劉萬明座談時說的話,村裏有一個叫黨忠義的,是個人才。這個人在北京做生意,幹得不錯,是劉萬明一手培養起來的。楊輝動了心,想接觸一下這個人。

第二天,楊輝漱洗完畢,吃過早飯,就等著劉萬明的到來,和他商量一下什麽時候去北京。

他想早一天見到黨忠義,和他聊聊,探一探是否有一線希望。即使不成,能取得他的支持和幫助也是可以的。他很清楚:要想致富,需要資金,這是最基本的。其次才是科技、路子!他要為群眾尋求一位投資合夥人,徹底擺脫貧窮落後的現狀。

正想著,劉萬明一腳踏拉進來:“楊同志,你找我?”

楊輝道:“大叔,你坐!”然後倒了一杯水遞給劉萬明。

劉萬明一擺手:“剛吃了早飯,農村人沒喝水的習慣,有嘛事你說吧!”

“還是咱那次說的事,我想去北京見見黨忠義,你什麽時間有空啊?”

“嗯──”劉萬明想了一下:“這樣吧,我今天把地裏的活忙一下,明天咱們去行嗎?”

“行!我今天去城裏定兩張火車票,咱們明天一早去縣城做火車去北京。”

“好,有好幾年沒去北京了,首都是人人向往的地方,想去就是沒機會!”劉萬明憨厚地笑著道。

就這樣兩個人商定了去北京的時間,楊輝趕忙搭乘班車去了縣城。

前面交代過李佳琪上學沒畢業,由於和肖艷梅搞對象,被學校開除了,回到家裏便與肖艷梅結了婚,婚後不久便有了一個孩子。小兩口也算甜蜜,每天裏形影不離。時間久了,地裏用不了這麽多的勞動力,再說了年輕人地裏活也幹不下去,很多村裏的小夥子都到城裏去打工,李佳琪便托人在縣城機床廠找了一份工作。

因為所學專業就是車床工,這就給他的工作帶來極大的便利。況且車間裏有很多同學,加之李佳琪有心計,很快當上了車間主任。

這一天下班後,肖艷梅領著孩子出去玩去了,家裏他媽一個人在家裏,他有點餓了,便到廚房裏找吃的,發現中午吃剩的菜,問他媽道:“中午家裏來客人啦?”

他媽道:“村裏又來工作隊了,你爸把人家請到家裏來了。”

“哦?我爸不當官了,幹嘛讓人家到咱家來啊?”

“你還不知道你爸那脾氣啊,一天不當官閑的難受!哎,對了,來的人你認識!肖艷梅的老師,也是你的老師吧!”

“誰啊,他叫什麽?”

“說是叫什麽來著──”他媽極力回憶著:“沒記住反正你媳婦叫他楊老師!”

“啊──是他啊──楊輝!”

“對,就是叫楊輝。怎麽啦?一驚一乍的。”

“他雖然是肖艷梅的老師,她倆談過戀愛,後來楊輝那小子不要她了,才跟的我!”

“哦?”他媽若有所思:“怪不得一會喊老師,一會喊哥,我聽著都有點起雞皮疙瘩。”

“媽,壞了,這小子到現在還是單身,長期下去,不會和肖艷梅再死灰覆燃。”

“她敢,放心吧!兒子。以後不許他踏進咱家半步,有我監督著不會出事的。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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