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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立足未穩 便遭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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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英順媳婦和李二紅的娘家是一個村裏的。按著娘家輩分管她叫姑,娶到一個村裏,走到倒也挺近。對李二紅倒是也頗為同情,見她如此無奈,急忙從屋裏出來,對李二紅道“二姑,別鬧了,這是在俺家裏,又不是大隊部,書記H縣裏的一個幹部來了,回去等著去吧!”說完回屋去了。

李二紅聽了秀英的話,不但沒走,沖著屋裏喊D縣官大老爺,民女有冤,請大老爺明斷!”

大家聞聲從屋裏出來,就只見李二紅跪在院子裏。

張英順出來道:“李二紅,你這是幹嘛呢,不是告訴你了嗎,你的事領導正在研究,趕快回去吧!今天領導來也不是光為你這一個事兒。”

“我不,聽說今天鎮裏的領導、縣裏的領導都在,你們要是給我解決不了我就不起來!”

李二紅這一鬧,院子裏來了好多圍觀的人。

一個中年漢子,大約五十歲左右,叫李佳和走上前來道:“我說你們當領導的,來到村裏就知道喝酒,一點事也不給老百姓辦,今天吃,明天喝,喝的老百姓都解不開鍋了。一收提留就加碼,你們還讓老百姓活嗎,大家說是不是?”

大家隨聲附和,有的人還起哄:“張英順你給大家說說,這幾年你們私自給老百姓加了多少錢!”李佳和又道:“張英順,你說你把人家李慎懷攻下臺,不是你也沒幹上嗎。”

張英順急赤白咧地道:“誰攻誰啊,我可沒這個官癮!”

大家七嘴八舌嗎,你一言我一語。本來這後進村幹群關系就緊張,借著這個事,人們借題發揮,形成一個圍攻的局面。

只見一個人橫頭癟腦地道:“村裏的大事小情沒人管,”就知道上村裏來收提留!說起提留更讓人寒心,老實的交了,橫的,窮的,好幾年沒拿過,村裏窮的叮當響,你們也好意思來村裏大吃八喝。”說話的人是李天德,話音一落,便有好些人又跟著瞎起哄!

他的話音剛落,另一個人,大約有四五十歲,領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來到前面,只見這孩子手裏拿著一塊玉米面餅子,另一只手裏拿著一根大蔥。

李二紅見是範長貴來了,沖著範長貴道:“範長貴,你憑嘛不讓俺蓋這房子?俺這宅基地可是村裏安排的!”

範長貴道:“這話你別跟我說,我也有證,我還想蓋房呢。”

只見李二紅哭天喊地地道:“我的天啊,我的娘啊,還讓人活唄──”嚎啕大哭起來。

範長貴再沒理她,沖著眾人道:“我這個人好說個直理──”然後指著孩子道:“你們看看這孩子,吳志昊家的,他吃的是什麽,玉米面的餑餑。這年代,誰家還吃棒子面的幹糧。你們大魚大肉也吃的下?”停了一下接著道:“他們吃喝的都是我們的血汗錢!”

範長貴越說越氣氛,有點領導不說道說道不罷休的樣子。

李佳和接著道:“誰是張書記,你給大夥說說!”

大夥起著哄地道:“張書記,給大夥說說”

見此情景,只見那個叫李天德似乎有點煽動:“俗話說,有福同享,大家都來喝一杯,吃口肉,也解解饞。”

話沒說完,李天德帶頭進了屋子,人們隨之蜂擁而入,卻只見桌子上幾盤小菜和兩瓶老白幹,大家似乎感到意外。這個李天德本來就有酒癮,見酒就沒命。不由分說,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大家起著哄地道:“我也來一杯”、

“我也來一杯!”

就在這時,主任媳婦巴拉開眾人來到桌子旁,奪過李天德手裏的酒杯道:“你們別胡來,這酒是俺自家的,菜是俺院子裏長的,那屋裏還有幾袋方便面,是人家書記掏錢賣的,與你們有何想幹,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耶哈,老娘們出面了。來咱倆喝一個?”李天德嬉皮笑臉地道。

“喝你娘那個老逼!”說著抄起一個笤帚疙瘩,做出一個想打架的姿勢。

李天德見狀,知道主任媳婦的厲害,自我解嘲地道:“哼,好男不跟女鬥。”說完灰溜溜地走了。

聽了主任媳婦的話,有的人感到意外,可都知道主任媳婦的嘴,在村裏是出了名的,見李天德跑了,大家面面相窺知趣的退了出去。

張書記從來沒遇上過這種情況,心情郁悶,也無心再吃飯了,對村主任道:“英順,宅基地這事還得讓土地局出面解決。你給楊輝同志安排一個住的地方,我回去了。”

李二紅見張書記要走,一把拉住張書記的褲腿:“張書記你不能走,我的問題你們解決不了,不能走!”李二紅坐在地上耍潑,搞得張書記十分尷尬,大家誰也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走來一個人,約麽五十多歲,赤紅臉,滿臉堆笑,來人就是前任支書李慎懷。只見他笑嘻嘻地來到張書記面前:”張書記來了,辛苦了。”然後沖著地上耍潑的李二紅道:“你的事都好幾年了,說解決就一下子解決了。這不是給領導出難題嗎,還不快走!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

說也奇怪李二紅沒言語,從地上爬起來走了。其他圍觀的人見李二紅走了,也跟著走了。

張書記不以為然地看了一眼李慎懷,出了門。

大家跟著出了大門,李慎懷進走兩步來到張書記車旁,握了握張書記的手:“張書記你慢走!”張書記不消一顧地上了車,喇叭一響,車子開出了村莊。

李慎懷等人目送張書記的走了以後,才又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楊輝,問村主任道:“給我介紹一下,這位同志──”

村主任忙D縣委派來我們村幫扶的。楊輝同志!”

聽了村主任的介紹,李慎懷握著楊輝的手,自我介紹道:“楊同志你好,我是前任支部書記,叫李慎懷。工作沒幹好,讓張書記給擼了。嘿嘿……”

李慎懷不自然地笑了笑,然後對楊輝道:“楊同志,不,楊縣委,初來咋到我們這裏,就遇上這麽不愉快的事。唉,也怪主任,你說領導來了,就來了唄,你上大喇叭裏招呼啥去。”

村主任辯白道:“過去你那時候,不也是上面來人在喇叭裏喊一聲嗎?”

“哼,這回好了吧,給領導添麻煩!”然後將話題一轉,對楊輝道:“叫我說這些刁民就是欠治,以後有什麽事盡管找我,雖然我已經卸任了,誰叫咱是黨員了,我會竭盡全力幫你的。”說著李慎懷跟著他們進了屋子,看到桌子上的飯菜,又對村主任道:“這幾個小破菜,也能招待縣領導?平時上面來人總是大魚大肉,今天這是怎麽啦?”

村主任剛要開口,李慎懷接著道:“主任,別在我面前哭窮,咱村的家底,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村裏再窮也不在一頓飯上,這分明是對領導不敬。”

說完又對楊輝道:“楊縣委,若不嫌棄,到我家小坐片刻,一是認認門,二來我燙了一壺老酒”,給你接風洗塵,怎麽樣?”

楊輝搖了搖頭咧嘴笑了笑道:“謝謝你,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他知道楊輝初來乍到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去的,於是見臺階就下,笑著對楊輝道:“楊縣委,改日一定去我家,我回去敬候你了。”說完李慎懷走了。

張書記走了,大鵬、楊輝、村主任張英順還有會計四個人重又入座。楊輝說不會喝酒,大家又都不熟。也不知是真不會喝,還是假不會喝。第一次見面,又不好意思執執地勸。張英順只好將桌子上的酒撤了。

這時,主任媳婦方便面也做好了,盛到碗裏每人一大碗,他們幾個人就這樣簡單地吃了一頓便飯。

飯後,楊輝對村主任道:“給我安排一個住的地方,有合適的房子嗎?”

村主任想了想道:“就住在小學校裏吧,學生已經牽移走了。只剩下幾間空房子,還好不漏雨,湊合著住吧。我想過了,別地方更不合適,住農戶家,太亂,大人孩子吱貓三叫,影響領導休息。”

然後村主任又吩咐媳婦道:“你一會兒去小學校把屋子收拾一下,把楊同志的行李拿過去,安頓好了。”主任媳婦愉快地答應一聲,不一會兒就去了。

楊輝這才又坐下來對村主任說:“我剛來,什麽都不不知道,你能否給我介紹一下村裏的具體情況嗎?”

張英順道:“唉,楊同志,剛才你也看到了,亂起哄!俺們這個大破村沒法弄。剛才鬧事的其中也有黨員,我就納悶了,黨性覺悟哪裏去了。還有那個李慎懷,陰陽怪氣的,我一看就沒按著好心。”

停了一下接著道:“楊同志,你也別太認真了,叫我說啊,你休息一會,等安頓好了,把鋪蓋放下,就回去。上邊來人檢查,我就說你長期住了,要是你沒在,我就說你有事,為村裏辦事去了。這一年半載的啊,一混就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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