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48 “一直向前走,不要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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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 某間公寓內,一片漆黑之下有人擦槍走火翻雲覆雨。

而燈火通明的首領府,就連空氣裏都充斥著一片寂冷。

央佐驅散房子裏所有的傭人只想一個人靜靜,獨自坐在壁爐前喝著悶酒。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 好端端的怎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故, 竟然還是在他的基地之中, 是誰那麽大膽和他作對。

首先央佐不得不排除他一直看不慣的江司韞, 在這個基地中誰都可能要林綃的命,唯獨他江司韞不會。

現在他已經手下得力幹將下去調查, 務必要把罪魁禍首給他找出來,央佐心裏已經想出一百種可以折磨那人的辦法,不然無以出這口惡氣。

多好的美人兒啊, 央佐只要想到她楚楚可憐被咬得一身傷痕便覺得惋惜,痛惜,他都還沒來得及一親芳澤美人就這麽沒命了。

可即便他心裏再喜歡,他也不可能將已經被咬了的林綃帶回來,他可是基地的首領,享受崇拜敬仰,擁有無尚的權力, 他不會容許自己有一點風險。

他連美人兒的最後一面可能都見不到了,還是不要見為好,變成喪屍以後, 再美的人都會變得醜陋不堪, 還是保存一點心裏的美好念想吧, 那些瑣碎的事情,就留給江司韞處理好了,他不想再管。

想到這裏, 央佐繼續郁悶地喝酒。

秦絲絲一直在房內等著,可是她左等右等,就是怎麽也等不來央佐上來敲她的房門,她派人打探的消息是林綃已經被咬了,很快就要被送出基地去,既然如此,首領為什麽還不來找自己呢?

“砰砰砰。”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秦絲絲嚇了一驚。

“誰啊?”她試探性問。

“我。”

是首領的聲音,秦絲絲心中竊喜,他終於回心轉意了?

忙起身快速整理整理儀容後前去開門,但很快她臉上的笑意耷拉下來,門外站著的不止首領一人,還有首領的得力幹將傅立,以及另外兩個嘍啰。

“首領,這是要做什麽。”秦絲絲心裏閃過一絲慌亂。

央佐一臉嫌惡道:“沒想到這事居然是你指使的,你真是個惡毒的女人,把她給我綁起來。”

話落,兩個人上前制服秦絲絲,秦絲絲一邊掙紮一邊為自己辯解:“首領,我不明白你說的什麽,我什麽也沒幹啊。”

“你以為你背著我和看倉庫的野男人搞在一起,我會查不到嗎?你真是讓我丟人。”

秦絲絲恐慌道:“首領,首領你聽我解釋,我和那個家夥什麽都沒發生,我們之間是清白的。”

央佐不再說話,走在前頭下樓,秦絲絲也被人架著一起下樓,這時她才看見大廳地上跪著的男人,已經被揍得鼻青臉腫,看樣子,他什麽都已經招了。

來到大廳,秦絲絲直接被粗暴地丟在地上,和那個男人丟在一塊,她害怕得哭著狡辯:“首領,你不要相信他的話,他一直對我癡心妄想,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事是他汙蔑我的,我真的什麽也沒有做啊。”

話音落,一旁被揍成豬頭臉的男人忍不住埋怨:“秦小姐,你這人怎麽能這樣呢,明明就是你勾引我,讓我去為你辦事,還說只要林綃死了,你就會陪我睡覺,首領,首領,我都是被她指使的啊,我對您忠心不二,求您饒了我,饒了我。”

央佐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望著地上的兩人,“你們不用互相推諉,今天這事你們徹底惹怒了我,你們誰都逃不掉,把男的先拉出去,刮一百刀放點血,再把他丟到基地外的喪屍群裏,讓他一點點被吃掉。”

“不要啊,首領不要啊,首領饒命,饒命——”男人聲嘶力竭嚎叫,結果依然被拉了出去。

秦絲絲坐在地上一動不敢動,哭得梨花帶雨可憐兮兮。

此時央佐則對她說:“畢竟你也跟了我這麽久,看在這個情分上,我會讓你死得幹脆點。”男人的話語裏充滿冷漠。

“不要啊首領,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你不要那樣對我,我保證以後都會乖乖在你身邊,再也不惹事了,首領…”

央佐厭惡地起身走開,頭也不回。

秦絲絲絕望得呆滯,她高估了自己在這個男人心裏的地位,難道從前的恩愛都是假的麽,他居然為了一個來基地幾天的女人狠心要她的命。

第二天林綃從床上醒來,房間裏一地淩亂,各種物體東倒西歪,衣服也丟得到處都是,她坐在床頭開始用手揉了揉自己淩亂的長發,開始仔細回想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貌似和江司韞睡了,在昨夜。

還不止一次。

還真是瘋狂。

林綃閉上眼睛擡手捂住自己的額頭,心裏暗自罵道林綃你真是個放蕩的女人。

可是,卻一點後悔的感覺也沒有,因為很快林綃便意識到,自己即將要離開了,一陣悲涼從胸口上湧。

趕緊起身下床將衣服給穿好,已經收拾立整的江司韞出現在門口道:“早餐好了,吃點東西吧。”

林綃望著地上的一片狼藉,將頭發撩至耳後下意識說:“我先收拾一下。”

“放著吧,不用收拾,回頭我來收拾就好,這樣的狀態我想保存久一點。”江司韞淺笑著溫柔說完這番話。

林綃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的言外之意,他究竟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說出這樣淫/亂的話的。

紅著臉低著頭,林綃從房間裏一股腦鉆出來,轉身繞進浴室把門關好。

吃飯的時候,江司韞伸手摸了摸林綃的額頭說:“已經開始發燒了,一會送你出去央佐應該不會產生懷疑。”

林綃見他如此平靜地說離開這件事情,心裏莫名堵得慌,她有點不想走,更或者說,她想要他跟自己一起走,想了想終究是沒能說出口。

他們兩人間的相處和先前並沒有變化,江司韞還是一如既往溫柔平和,誰都沒有要提昨晚的意思,這讓林綃忍不住想,原來這就是成年人世界裏的一夜貪歡,過後便能面不改色當作無事發生嗎?

江司韞,真的讓她很難琢磨透。

不過這件事情林綃也沒覺得自己吃虧什麽的,畢竟做那種事情是兩個人相互的,沒人占便宜,也沒人吃虧,一切都是自願。

江司韞先吃好離開餐桌,不一會返回手裏提著一個雙肩包,開始耐心地和她說明哪一層放置了什麽東西。

“這裏是一些換洗的內衣,都是新的,前兩天托人從外面帶回來的,這裏有一些感冒藥,跌打損傷藥,止痛藥……”

聽他喋喋不休說著,林綃卻完全沒有心思聽,只是低著頭感慨一句:“看來我是真的非走不可了,可是我一個人又能去哪。”

“去哪都好,好好活下去。”江司韞趁林綃未擡頭苦澀一笑。

接下來便是去找首領央佐拿外出令,因為林綃正發著燒身體虛弱,江司韞讓她在公寓裏等候,自己獨身前往。

林綃趴在椅子上,腦袋有些燒得迷糊,渾身都軟趴趴沒有力氣。

除此以外她的心裏還煩躁得很,提不起勁,可能因為即將要離開了吧,她的心跳得厲害,紊亂毫無規律。

“滴滴——”

樓下傳來汽車鳴笛的聲音,林綃下意識坐起身子,是江司韞回來了。

她無奈起身準備下樓,剛挪了幾步,沒想到江司韞直接沖上樓來接她。

“我抱你下去。”他看起來匆匆忙忙的樣子。

林綃第一次拒絕他,倔強又別扭,“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沒辦法,江司韞只好攙著她下樓。

來到樓下,沒想到央佐居然也在,待林綃走近,江司韞要帶她上車前,央佐忽然叫住,那一刻江司韞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畢竟成敗在此一舉。

央佐二話不說伸手放在林綃的額頭上,意料之中燙手,確認發燒不假,隨即又露出惋惜的表情,不再阻撓二人上車。

江司韞帶林綃一起坐在後排座位,單獨有人開車送他們出去,因為央佐不會容許江司韞獨自開車出去,他不會冒這個風險。

除此以外,更令林綃沒想到的是,副駕駛上居然坐著被綁成麻花的秦絲絲,她的嘴上貼著膠布一直嗚嗚嗚嗚發出聲響。

看見她這樣,林綃一點都不覺得同情,若不是這個惡毒的女人,她昨天也不至於被喪屍咬得渾身是傷,她是在致她於死地。

很快車子發動,朝著基地大門駛去。

“你們要怎麽處置她?”林綃忍不住問。

駕駛位上開車的男人悠悠道:“首領的意思,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

林綃前一秒還不太明白,後來親眼所見。

車子從基地出來後也沒多遠,差不多幾十米的樣子,恰好有兩三只喪屍在此游蕩,男人將車停下,下車後繞到副駕駛,毫不猶豫將秦絲絲給拎下來,替她松綁後就這樣硬生生丟在馬路上,接著重新回到車上絕塵而去。

林綃回頭看去,落單的秦絲絲很快被喪屍抓住,慘叫不止,看到這樣殘忍的一幕,林綃心中竟然沒有絲毫起伏。

她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對生死不太敏感了呢。

她是何時開始變冷漠的。

車子開了有一段路,林綃本以為會一直開下去,但它終歸開始停下,並且沒有給任何人征兆。

“好了,下車吧。”開車的男人不太耐煩道。

江司韞二話不說拎著包攙著林綃下車,隱忍一路的他終究還是表露出不舍,林綃從他的目光中捕捉到,他是不舍自己的。

二人深情對視,一言不發,林綃胸中萬千情緒翻湧,眼眶裏似乎有什麽開始打轉,她強忍著的吸吸鼻子,說出一句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話:“你跟我一起走吧。”

江司韞不免被她逗笑,“林小姐可真是會開玩笑。”

林綃心抽了一下。

隨後江司韞低眸略顯悲傷道:“我也想啊,但是沒辦法,我跟你走一步,身後的那個人便會立即拿槍射殺我們。”

頓了頓,江司韞將林綃一把擁住,是很輕很溫柔的一個擁抱,一如他這個人。

林綃將臉埋在他的胸膛,她聽見頭頂傳來男人一聲無奈的低嘆。

抱了一會後,江司韞松開她,微微一笑為她送行:“走吧。”

“一直向前走,不要回頭。”江司韞又說。

林綃目不轉睛看著他,抓著背包的手緊了緊,下一秒咬牙扭頭走開。

一步,兩步,三步…越來越多,越來越遠,林綃終還是克制住回頭的沖動。

身後的江司韞始終站在原地,他望著林綃遠去的背影,心臟一抽一抽的難受。

大概是再也不會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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