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44 這種被依賴的感覺,好像容易上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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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抱著她, 江司韞緩慢走在回去的路上,盡管自己身上也有傷,卻不覺得痛,也不覺得累。

女孩的手臂將他摟得很緊, 瘦瘦的身軀幾乎完全倚靠著他, 這種被依賴的感覺, 好像容易上癮。

這條路上沒有光亮, 晚上九點之後不準開燈,唯有朦朧的月光照在上方, 江司韞忍不住低頭看了眼,光線昏暗的情況下他看不太清女孩的臉,但他能想象出, 睡著的她一定十分可愛吧。

只是想著,嘴角又情不自禁上揚。

眼前不遠就該到他所住的公寓了。

江司韞擡頭看一眼,忽然間多想,多想再走一會。

抵達公寓樓下,即使心裏不舍,依然還是要轉身回去,現在天氣涼, 她又穿著單薄,還是不要著涼的好。

樓道是聲控光,江司韞還能抱著她自如上樓, 可等他開門回屋, 就得開始摸黑前行。

尤其是客廳, 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什麽都看不見,江司韞只能憑借記憶力的格局自行繞開地面上的阻擋物, 直到好不容易來到臥室才能擁有一點亮光,銀色的月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印出方格的圖案。

江司韞抱著林綃小心翼翼來到床頭,彎下腰來輕輕將她給放下,正欲起身,卻發現被勾著後頸的兩只手並沒有松開,江司韞只好擡手試圖將她的手拿走,也是這個時候,他開始意識到後頸上的力道加重了些。

再擡眼,他猛然對上躺著的林綃已然睜開的雙眼。

“你醒……唔。”

最後一個“了”字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唇已經被堵上。

江司韞瞳孔下意識放大,不可置信眼前發生的事。

只見林綃直接摟著他的後頸往下壓,迫使江司韞與自己吻上。

江司韞還未有所行動,林綃已經主動起來。

他壓抑了一晚的沖動即將要爆發,或許就在此時,可等到江司韞放下一切理智正要脫衣服時,床上的人已然沒了動靜,方才不顧一切的瘋狂似乎已經平息下來。

江司韞脫衣服的動作頓時僵硬住,不太確定地小喚了一聲:“林…綃?”

林綃睡著了。

江司韞仿佛被耍了一樣羞愧,看著床上的女孩一時進退兩難,不過…他怎麽能夠趁人之危呢。

想到這些,他不禁被自己給氣笑。

為了壓制體內的火,江司韞趕緊一個人跑到陽臺上點了支煙。

吹著涼風,江司韞猛吸了口煙,而後閉上眼放空大腦,如此反覆幾遍,體內的一團火才稍漸平息。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麽,是他的錯覺嗎?

她到底是醒著的,還是意識不清醒的?

江司韞總是忍不住去琢磨這件事。

赫拉

又回頭望了一眼裏面,她依舊是睡著的,可能明天醒來壓根不會記得這件事。

不知道為什麽,當江司韞這樣想時,心裏竟有一點惋惜,會忍不住覺得,要是她能想起就好了。

很快,他被自己這一愚蠢癡傻的念頭給逗笑。

吹了會風,江司韞才從外頭進來,在離開臥室前又重新走到床頭,小心翼翼幫她蓋好被子,掖好被角。

今天的這場風波明面上看似是結束了,實際卻也並沒有完全結束。

當首領府的人統統散去,留下的是秦絲絲該面對的現實。

央佐是什麽人物,一路闖蕩過來見過大風大浪,真的假的一眼就能看透,怎麽會不知道今天這事是秦絲絲在撒謊,他只不過是在配合著演戲,然後趁機教訓一下江司韞。

江司韞是什麽樣的人,央佐心裏清楚,秦絲絲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央佐心裏更清楚。

她今天究竟因為什麽要擺江司韞這麽一遭,央佐猜不出來,但她具體是為了什麽去找江司韞,央佐倒是想知道。

秦絲絲一直在默默收拾宴會後的殘局,不敢說話,更不敢與央佐對視,此刻的她心裏很沒底氣,她總覺得他在看她,後背毛毛的。

“絲絲,你別忙了,過來我有話問你。”央佐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又極大的壓迫性。

秦絲絲莫名哽了下,慢悠悠靠近。

“首領~”她嗲嗲地想要撒嬌。

央佐這回並沒有接應她,而是問道:“你今天到底因為什麽去找了江司韞?”

秦絲絲被這樣一問,心裏頓時慌了,不過好在她擅長演戲,立即開始裝可憐,演無辜,哭哭啼啼說:“首領這樣問是不相信人家嘛,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往常這個時候央佐都會一把將她攬進懷裏,甜言蜜語哄她一番,說他當然愛她,最愛的就是她。

可是今天並不是這樣。

央佐盯著她不茍言笑,反而比較嚴肅,他簡直看透了她千篇一律的戲碼,心裏想到晚上時候的林綃,對眼前這個女人的厭惡更加翻湧。

“今天晚上不要來我房裏,我想一個人靜靜。”央佐說完,起身大步上樓,獨留秦絲絲一人尷尬地坐在原地。

秦絲絲望向男人突變冷漠的背影,心中憤恨不已,一定是林綃,一定是那個狐貍胚子,是她把首領的心都給勾走了。

必須得把她除掉,一定要除掉她,否則首領遲早會把她給踢走,她什麽也不會幹,沒有利用價值是沒辦法繼續待在基地裏的,要是到了外面,要是到了外面面對那些喪屍,她一定會死掉。

秦絲絲不安恐慌想著,內心瘋狂地想要趕緊除掉林綃,只有這樣首領才會重新看她,正視她,寵愛她。

除此以外,基地護衛隊裏也有些議論紛紛。

“這下冒出來一個大美女,晚上看都要把首領的魂兒給勾走了,這下又有人要失寵咯。”

“當首領就是好,什麽樣的女人都可以睡。”

“那秦絲絲秦小姐豈不是就要失寵了,真可惜。”

“可惜個什麽可惜,就是失寵了也輪不上你我啊,人家跟過有權勢的男人,才瞧不上你我,還是老老實實看家護院吧。”

“唉,就是這樣才覺得可惜啊,老大身邊的女人就跟流水線似的一個接一個換,咱們當小弟的,連口湯都喝不上。”



第二天,林綃從頭痛欲裂中醒來,腦子感覺要爆炸一樣。

除此以外,傷口的位置出奇的癢,剛要把手伸過去撓,又突然停頓住。

門外適時傳來江司韞的聲音。

“林綃,起來了嗎?我要進來給你打針了。”

“哦,好的。”林綃提起嗓子來應答。

下一秒,江司韞端著工具從外頭推門而入,林綃則端坐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看著對方,奇怪的是,江司韞有點下意識回避她的目光,一向溫柔的面孔多了分不為人知的緬腆。

他這是怎麽了啊?

林綃開始琢磨。

“你昨天晚上喝那麽多酒,頭痛不痛啊?”江司韞來到床頭準備,一邊詢問。

昨天晚上,喝酒,頭痛,對,她昨天晚上去首領府救人來著,然後還喝了首領敬得三大杯白酒。

“頭痛,痛死了,像要炸了一樣。”林綃對眼前的醫生如實交代自己的癥狀。

“一會我給你開點醒酒的藥,吃了就會好很多。”江司韞說完轉過身來,準備為她打針,期間仍然不敢和林綃對視。

林綃又忍不住開始琢磨江醫生這到底怎麽了,隨著針頭的推入,她的記憶也逐漸回來。

她隱約想起喝醉的自己是被江醫生給抱回來的,然後,她好像強吻了他?

!!!

後知後覺想起,這…

怎麽辦,好尷尬。

打完針江司韞才註意到林綃滿面通紅,擔心她是不是發燒,於是自然地伸手放在她的額頭,林綃僵硬著身體一動不敢動,一顆心噗通噗通狂跳不止。

“沒發燒。”江司韞放下手,而後接著說:“躺下我看看傷口恢覆情況。”

“哦…”林綃不大自然地咬了咬下唇,這下變成她不敢去直視對方了。

掀開衣服,拆開紗布,被縫著線的傷口完全暴露在外,江司韞盯著仔細瞧了瞧,隨即放心道:“你昨天那麽胡鬧,還好沒有崩開。”

“是,是嗎。”林綃結巴道。

接著江司韞開始為她做清潔,再塗上有利於傷口盡快愈合的藥,同時一邊柔聲詢問:“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記得說出來。”

林綃動了動唇,小聲開口:“傷口周圍有一點點癢。”

江司韞擡眼看她,二人不小心對視上,下一秒雙雙瞥開,默契十足。

“有一點癢是正常的,說明傷口正在愈合,記住不要去撓它,你比我想象中的要恢覆得快,興許是你體內的變異R病毒在起作用。”

“你的意思是R病毒在幫我恢覆?”林綃不太懂。

江司韞輕點頭,“我之前研究過這種病毒,活性極強,且具有強大的再生和自我修覆能力。”

林綃笑了下,“這樣聽起來,好像還挺好的。”

江司韞看她的眼神卻覆雜,忍不住問:“你當真就不好奇自己體內是怎麽會有R病毒的?”

“好奇啊。”林綃不假思索道,“可是也沒辦法,我想不起來之前發生的一些事情,況且都世界末日了,就算想起來,我也不可能沖過去報仇。”

“好像確實是。”江司韞低了低眸,忽然又說:“對了,昨天晚上,謝謝你。”

林綃莫名對上他深情的眼眸,還有那張帥到無死角的臉,一時臉紅:“不,不客氣。”

“不過,下次別再做那麽危險的事了。”江司韞看著她認真且溫柔。

林綃扯了下嘴角,想說:“喝酒也還好。”

“這次是喝酒,下次就說不好了,央佐不是什麽好人,我怕我沒能力保護你。”江司韞依舊看著她溫柔發言,眼角的淤青一時間都成為性感的標志。

林綃坐在床上,一只手默默抓著床單,抓心撓肝,救命,這個男人要不要這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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