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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我想你或許需要一個選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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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咱們隊伍真是有點損失慘重呢, 三十幾號人一下子還剩一半。”賽車手開著車忍不住感慨。

許立傑則將一只手自然地搭在窗沿道:“也是沒辦法的事呢,誰叫咱們隊伍老少婦孺太多,武力不夠強。”

張雅恩坐在後座怎麽聽這話怎麽覺得不對勁,想回懟他是不是瞧不起女人, 可是眼下這個情況, 她身邊還有受傷的笑笑在, 張雅恩還是給憋了回去。許立傑在她眼裏溫柔體貼什麽都好, 就是有點大男子主義,直男癌。

“哎喲, 前面那是什麽情況,喪屍大軍啊!”賽車手猛地踩下剎車。

“這恐怕是過不去了。”許立傑也跟著感嘆。

只見前方的馬路上浩浩蕩蕩的喪屍正在結對前行,態勢不比上次林綃經歷過的小, 興許就是同一撥,只是它們已經游蕩至此。

緊跟在後隊長秦憲的車也跟著停下,用對講機和他們聯系:“怎麽回事啊,怎麽停車了。”

“隊長,前面過不去了,好多喪屍。”賽車手正在猶豫要不要調頭回去。

“林姑娘,你看不是我們不想把你送回去, 現實情況不允許啊。”賽車手轉頭有點無奈說。

林綃勉強咧了下嘴角,“不怪你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那我們就調頭回去了啊, 再不走恐怕要走不掉了。”眼看著喪失大軍逐步靠近。

說完賽車手拿起對講機道:“隊長隊長, 原路返回, 讓大家都趕緊調頭。”

隨後好幾輛車統統調頭往回開,林綃所乘坐的這輛車也一樣。

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一眼,看來是到最後一刻, 也沒辦法再見面了啊。

心裏多少還是有些遺憾。

只是這終歸只是她個人心願,不能夠將其他無辜的人帶入危險的境地。

在差不多又開了二十來公裏後,車內的對講機發出聲音:“賽車手,你問下林姑娘,看她打算在哪下車,前面再走一段就該出白露境內了,我們不能夠再繼續帶著她。”

賽車手有些尷尬地小聲回覆:“隊長,林姑娘就在車上呢,你這麽說她都能聽見,也太直白了點。”

話音落,林綃趕緊說:“我沒事,我都能理解。”說著她看了前面一眼,“那裏恰好有一棵大樹,就在那把我放下吧。”

“笑笑…”張雅恩用力攥緊她的手,不舍地搖搖頭。

“笑笑姐姐,不要,我不要和你分開。”佩佩也緊緊抱住她抽泣。

“佩佩乖,以後要聽雅恩姐姐的話,雅恩,佩佩以後就拜托你了。”

張雅恩眼眶紅紅的,低著頭不吭聲。

很快,他們車子在路旁有棵大樹的位置停下,林綃知道自己這一站到了,趕緊掙開自己的手,將佩佩從自己身上強行扒下:“佩佩你就在車上,別下來了。”

“不要不要我不要,不要——”

林綃下車時將佩佩關在車上並叮囑賽車手將車門給鎖住。

張雅恩也想要跟著下車,許立傑下意識想要阻攔,卻被張雅恩瞪了一眼:“我最後和她說說話,你不要這麽絕情行不行!”

“那你快點回來!”許立傑擔憂交代。

看到張雅恩下車跑遠,許立傑的目光久久追隨,這時賽車手忍不住道:“要我說許立傑,你有時候是過分冷漠了點,人家林姑娘畢竟是張護士從小的玩伴,有感情基礎在的,更何況這末世下有一個還活著的朋友本就不容易,現在這唯一的一個朋友也即將死去了。”

許立傑輕嘆了嘆氣,重新轉過頭坐好,“你批評的對,我這個人有時候的確是自私了點,但我只是不想讓喜歡的人有任何的風險。”

“張護士又不是小孩,她會有分寸的,咱們就在這等等吧。”賽車手說完將座椅向後調了調,枕著胳膊悠哉靠著。

從下車雙腳落地那一剎,渾身的不適已經傳來,難道是病毒已經開始蔓延至大腦了麽,林綃整個人感覺頭重腳輕,幾欲站不穩。

踉蹌著朝大樹方向走了幾步,張雅恩及時出現將她給攙住,林綃有些驚詫:“你怎麽跟著下來了。”

“我不忍心就這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是不是很不舒服?”張雅恩詢問。

林綃自嘲一笑:“可能是病毒開始攻擊我了,頭有點昏沈。”

“你趕緊坐下靠著。”張雅恩扶著她在大樹旁坐下,而後擡手覆在她的額頭上:“你開始發燒了。”

不止是發燒的感覺,林綃覺得自己現在渾身都很沒力氣,她連話都不想說。

“我這裏有些退燒藥,你吃吃看能不能有點作用。”說著張雅恩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一板藥,還有一小瓶水。

林綃被她無奈逗笑:“姐姐,我這是被喪屍咬了,又不是感冒發燒,沒用的。”

張雅恩一瞬間手足無措。

林綃見狀便說:“你快回車上去吧,我怕我撐不了多久,我不想傷害你。”

張雅恩撇著嘴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笑笑,其實有些話這麽多年我一直憋在心裏沒對你說,今天再不說恐怕以後也沒有這個機會。我打從心眼裏一直把你當作我最好的朋友,像親姐妹那種,你在我心裏的位置無人可取代。”

林綃欣慰一笑,故意打趣活絡氣氛:“嗯,有你這番話,現在讓我死好像也沒那麽糟糕了呢。”

張雅恩被她給氣笑,下一秒主動上前擁住她。

坐在車內等候的許立傑見到這一幕心都提了上來,腦子裏設想出一萬種危險的可能。

張雅恩抱住林綃後輕輕拍拍她的後背,而後悄悄從口袋裏拿出一把□□塞給她,小聲貼近她的耳朵邊說:“這把槍是我偷偷從許立傑那拿來的,只有一顆子彈,也是我從他那順來的,我想你或許需要一個選擇的機會,如果覺得自己真的撐不下去了…”

林綃很驚詫,沒想到張雅恩會替自己想到這些。

其實她是很不願意變成喪屍的,可惜隊伍裏槍支管理比較嚴格,倘若不是出任務的話,私人不可以隨身帶槍。

比起退燒藥,林綃覺得張雅恩送來的這個才更有用。

林綃小心翼翼收好,盡量不被路邊車上的人看到,隨即小聲回應:“謝謝。”

張雅恩輕輕松開她,依舊是滿眼不舍,眼眶濕潤。

林綃本來不是很難過,但是沒辦法見到有人為自己如此難過,只好安慰她道:“如果有來生的話,我們做親姐妹。”

張雅恩強行擠出笑容來附和地點點頭,“那我們可是說好了,如果還有下輩子的話,我們要做親姐妹。”

“好了,快上車去吧,大家都該等急了。”林綃催促。

不光一輛車等著,整個隊伍的車都在等著,張雅恩無可奈何,只好和林綃道別之後返回車上。

臨走前,車後排的張雅恩和佩佩都擠在窗戶旁看她,林綃笑著沖她們揮揮手,直到車子遠去,她終才放下無力的胳膊。

轉眼間又變成她一個人。

林綃半個身子靠在大樹上,像具等待死亡的枯木。

至少,她搞清楚了自己從哪裏來,知道自己原名叫林笑笑,生活在藍天孤兒院,有一個好朋友叫張雅恩,如此也算是死而無憾了吧。

林綃發燒得愈發厲害,渾身滾燙,連動彈的力氣都幾乎沒有,她醞釀著,醞釀著,打算在最後一刻前舉槍解決自己,這樣她就能很快去見池星洲了。

不知不覺竟然睡了一覺,醒來已經天黑,發燒的癥狀依舊還在,林綃自己都有點無語居然還能睡著,這下可不能再睡,她不想一覺醒來直接成了一只喪屍。

不過變成喪屍以後,還會有思想有記憶嗎?

應該不會有吧,很快林綃否定了腦袋裏的這一想法,畢竟倘若真的有記憶,那麽當時變成喪屍的池星洲不會滿腦子想要吃她。

“嘶哈嘶哈——”不遠處的馬路上有一只游蕩的喪屍發現林綃朝她緩緩走來。

林綃下意識給手上的槍上膛,瞄準。

可是她只有這一發子彈,打了喪屍那她豈不是沒辦法自殺了。

真是該死的喪屍,連她想要找個安靜清凈的地方等死都要來打擾。

無奈之下,林綃只好拖著無力的身子站起來,跌跌撞撞開始沿著公路向前跑路,力圖甩開身後那只喪屍。

她不想為了那只喪屍浪費自己身上唯一一顆子彈,而且以她現在虛弱的身體情況,林綃也沒辦法找其他方式殺掉那只喪屍,她好像除了跑,也別無他法。

夜色下筆直的公路,林綃腿腳不穩掙紮著逃命,身後還有一只窮追不舍的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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