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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 “一直這樣下去好不好,一輩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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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池星洲還不明白為何突然停車, 還以為是車出了故障,直到他順著林綃的目光看見出現在他們房子陽臺上的陌生男人。

“有人!”池星洲震驚。

“是上次那幫人。”林綃言辭篤定。

“你怎麽知道的。”池星洲不解。

林綃示意他看陽臺上的男人,就是她那次持槍驅走的人,她曾在陽臺上偷偷觀察過, 還是那身裝束。

池星洲恍然大悟, “一定是他帶著同伴來了。”

林綃點頭, “那棟房子我們已經回不去了, 也不可能再回去。”

池星洲倒吸一口氣,只覺後背一陣寒意, 很快又想到什麽,震驚於身旁女孩的先見之明。

“還好早上聽你的把所有補給都帶著車上,要不然都要被這幫人給搜刮。”

“我那也只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還好我們今天出門,還好有這輛車。”林綃不敢想象若是他們兩個人手無寸鐵被這幫人打劫,將會有怎樣的遭遇,一定不可能再有大胡子那次的好運氣。

“我們趕緊離開這裏。”池星洲道。

“嗯。”林綃重新發動車子,這次沒打開車燈,默默調頭準備離開。

此時站在二樓陽臺的男人發現了他們的車,立即轉身下樓不帶一刻猶豫。

他的同伴還在樓下四處翻找著, 翻了個底朝天,一邊低罵道:“靠,屁都沒有。”

“他們跑了, 快追, 食物一定在他們車裏。”從陽臺上下來的男人向同伴分享消息。

“他們追上來了。”池星洲密切觀察著車後的動向, 遠遠看見有人從房子出來,急急忙忙上了車。

林綃索性也不再遮掩,打開車燈, 踩油門加速。

一路飛馳,林綃開著車時速很快躍升100碼,夜色下,幾輛車玩起了追逐游戲。

途中遇見不少喪屍,不過大多是一閃而過,雙方都來不及有個清晰的照面。

林綃瞥了眼後視鏡,這些家夥,還真是窮追不舍,目測已經跟了他們一二十公裏。

池星洲攤開地圖一手打開車頂燈,仔細琢磨地圖,研究一會說:“一會前面路口向左轉。”

林綃沒有問為什麽,因為完全信任對方。

車子很快開到路口,林綃故意沒打轉向燈直接轉彎。

身後緊跟著的其中一輛車裏,有兩個人見此罵罵咧咧。

“靠,差點開過。”

“哥,確定咱們今晚要這樣追下去嗎,得耗不少油啊。”

“你笨啊,東西一定都在他們車上,應該還不少,跟活人搶東西總比跟那些活死人搶好。”

“也是啊,我都一天沒吃東西了,一會搶了他們的,就能飽餐一頓了。”



林綃他們車內,兩人也就此事談論起來。

“那些人還真是不罷休,都追了我們快五十公裏路。”池星洲有點無語。

“很正常,快到冬天了,眼看著附近這些個鎮子越來越難找到吃的,還活著的人可不就得從其他活著的人手上搜刮。”林綃淡淡道,眉都沒擡一下。

“再往前開個二三十公裏,差不多就該離開富川境內了。”池星洲略有些感慨。

林綃想起來,池星洲是富川人,主動說:“要是不舍得的話,等我們甩開那些煩人的家夥再找機會回來。”

池星洲笑著搖搖頭:“還是不要,富川有什麽好啊,我一點也不喜歡。”

“真的?”林綃一點也不相信。

“現在還在富川裏的人,我曾經認識的人,大多都變成了行屍走肉的活死人,離開這片土地也挺好的。”

林綃聽完好像有點體會到他的心境,如果一個自己熟悉從小生活的地方,忽然有一天周圍所有相識的人要好的人變得面目全非,這種感覺真有點糟糕呢。

“那我們離開富川以後,會到達哪裏?”林綃忙轉移話題。

“白露。”

“白露?”

“嗯,那裏的糯米糕十分好吃,以前父親每次出差談生意回來都會給我帶一些。”池星洲說著,嘴角是淺淺的笑。

“糯米糕啊…”林綃嘶了下,默默咽口水,“光聽起來都讓人很想吃呢。”

“我可以帶你去吃。”池星洲不假思索道。

“啊?”林綃閃過一絲詫異,“可是富川都變成那副模樣,白露市也不會好到哪裏去。”

“嗯,我們可以找到以前賣糯米糕的店,用他的原材料和設備自己做,我想應該不會很難。”池星洲言語充滿自信。

林綃想起了上次他親手磨的豆漿,嗯,應該是一個擅長手工的男孩。

“好,我等著你做給我吃。”林綃甜甜一笑。

明明身處末日被壞人追逐的險境,兩人居然還可以不為所動天真而爛漫許下約定。

這一路上,池星洲負責指路,林綃負責開車,七拐八彎從不停歇,最終成功甩掉那幫人。

而跟丟的那三輛車,其中一輛因遭遇喪屍群過界被圍堵,其中一輛不幸翻車,只剩一輛幸免,還找不到方向,也自然沒辦法再玩追逐游戲。

在確認已經安全後,林綃將車泊在路邊,關掉所有的車燈,有些按耐不住轉身擁抱住池星洲。

兩只胳膊將他人團團圈住:“太好了,我們終於把那幫人給甩開了。”

池星洲被她突然的擁抱弄得手足無措,當然心裏是竊喜的,繼而釋懷一笑:“辛苦你了,開了這麽久的車。”

林綃依然將他脖頸圈著,搖搖腦袋說:“我不辛苦,倒是你一直在給我指路怎麽走,多虧了你我們才能得救。”

“林綃。”

“嗯?”聽見他喚自己,林綃輕輕將他放開,認真地看著他。

池星洲看著她的目光滿是不言而喻的愛意,一下子讓林綃不好意思起來,車內瞬間升溫,空氣裏皆是暧昧的因子。

“我們兩個人一直這樣下去好不好,一輩子也不要分開。”

他說得十分認真,林綃也聽得十分認真。

一秒過後,林綃輕點了點頭。

池星洲再也按耐不住身體上前傾了傾吻住她。

這個吻熱烈而持久,直到快窒息才彼此分開。

“我們今天晚上要在車裏過夜了對嗎?”池星洲像在說一個肯定句。

“是啊,只能這樣,大晚上也不適合去找住處,況且我們都累了一天,還是早點休息養精蓄銳。”林綃喃喃。

“你冷不冷,我去車後給你拿衣服。”池星洲說。

林綃搖搖頭:“別,還是別下車的好,萬一引來喪屍,我們又得往前開車,再繼續開,恐怕天都要亮了。”

池星洲只好打消下車的念頭,轉而說:“那你坐過來些,抱著我睡。”

林綃聽話得挪了挪,將頭靠在他的胸前睡,池星洲還是坐著的姿勢,一邊敞開自己的外套盡量將林綃的身體包裹住一些。

到了後半夜,寒意愈發襲來,車窗覆上一層水汽,瑟瑟發抖的兩人相互依偎,相互取暖,竭盡全力地度過這一夜。

要說睡得有多好,並沒有,光是林綃自己都不斷醒來,又不斷強迫自己睡去,一遍遍反覆這個過程,因為她知道自己必須休息,否則第二天沒有精力趕路,還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

至於池星洲,恐怕他只會睡得更不好,林綃至少還是半躺著的姿勢,他完完全全坐在座椅上,還將身體的溫度一半分開林綃。

即使這樣,一整夜他都從未吭一聲,哪怕是中途悄悄醒來也會繼續閉上,哪怕是完全睡不著也會假裝是睡著的模樣。

林綃全都知道,默默記在心上。

終於到了黎明,朝日好像奮力要沖破雲層,黑色的世界重新恢覆光明。

而對於此刻車內的兩人來說,前路就是他們的光明,他們要一直不斷地向前,只有這樣才能活下去。

他們就是這時重新出發的,眼前的黎明象征著新的希望與開始。

林綃開著車,池星洲在一旁給她一口一口投餵水和食物,溫暖又貼心。

“咦,前面有路牌。”林綃說。

車子逐漸接近,林綃看清路牌上的字樣:白露市。

當車子走過那條無形的界限,池星洲有些期待地說:“我們已經進入白露市境內了。”

而他們的身後則是已經變得遠遠的富川,漸漸地,太陽開始在東邊的天空嶄露頭角,正好是他們前進的方向。

眼前金光萬道,讓人有些微微睜不開眼。

“到了白露市,你有什麽特別想做的事嗎?”池星洲忽然饒有興趣問。

林綃認真想了想說:“嗯—先找個加油站給車子加滿油,然後吃你做得糯米糕。”

池星洲噗地一笑,忍不住伸手輕輕捏兩下她的臉蛋:“還真是個追求實際的姑娘呢,第一念頭居然是給車加油。”

當然,也正是這樣的她,才無比吸引著自己啊。

池星洲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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