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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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玉梔眼眸睜大,?驚得想跳起來,奈何被點了穴道。她眼珠子轉轉,驚訝道:“你,?你.....天王蓋地虎!”

顏之衍一副看瘋子的表情看著她:“怎麽很驚訝是不是,?起初本王也很接受不了。”

他沒有接話,難道不是穿書的?

顏玉梔故意詐他:“你胡說什麽?什麽一本書,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顏之衍嘲諷的笑,?也不知是在笑她還是在笑自己。

“那日你在茶棚刺傷本王,?回去本王就做了個夢,夢裏我看了一本書,?那書中的世界就是我們的世界,而牧危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他註定要滅了齊雲,?當上皇帝。”

他呵呵笑了起來,?笑容森然又涼薄。

“為何他註定是主角,?我們齊雲就要被滅,?本王註定要克死涼州,?本王不服,老天也不能左右本王的命。”

“老天既然要玩我,我就玩所有人,?既然什麽都註定不是我的,那我就動手搶!”

原來是這樣,?居然有人夢見了整本書。

顏玉梔在腦海裏喊系統:小鸚鵡,究竟怎麽回事?這個世界不會有更多的覺醒者吧?

小鸚鵡拍拍鳥頭,一臉茫然:不知道啊,可能是系統Bug吧!

搞什麽?破系統早說要升級了!

顏玉梔:那現在怎麽?他會不會把世界弄崩了!

小鸚鵡轉動著綠豆眼跳起來:宿主,如今你是女主角,?他把你搶走了,再弄死你,不是正好完成劇情嗎?

顏玉梔:弄死我!我想弄死他

顏之衍瞧她一副發楞的模樣,氣道:“你這只野鬼,到底有沒有聽本王說話。”

他這些話憋著心裏許久,今日好不容易同這個野鬼發洩一同,她卻渾然不在意的模樣。

“我被嚇傻了,皇兄你能先解開我穴道嗎?”

顏之衍搖頭:“不行,你太狡猾了。”

“你知道本王為何抓你來嗎?”

“你想拿我換玉符?”

顏之衍挑眉:“比起以前那個皇妹,本王更喜歡你。”

“你說了這是本書,牧危註定是男主,會得到玉符統一天下。所以,你死心吧,他是不會拿玉符來換我的。”

顏之衍也不生氣,反而道:“不如我們來打個賭,若是他不拿玉符換你,我就幫你殺了他。”

“那若是他換了,你是不是還想拿我祭玉符?這個賭可不劃算,我不幹。”

顏之衍臉色沈了下來:“太聰明了可不好!不過本王相信你是個變數,畢竟你幹掉了柳染,成了他心頭好!”

呵呵,心頭好!謝邀!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商隊原本打算找家客棧休息。顏玉梔以為終於可以跟著一起躺躺了,不成想,顏之衍這個變態直接脫離了商隊又混進了一艘漁船繼續趕路。

那貨船又矮又破,逼仄又潮濕,還有一股濃重的魚腥味。原本上次都沒暈船的顏玉梔,生生又吐了幾回。

好在穴位是解開了,牧昭昭坐在船舷邊上擔憂的拍著她的背,牧清清一臉嫌棄的躲得遠遠的。

“齊雲的嫡公主果然嬌貴,坐個船能吐成這樣。”

牧昭昭瞪了她一眼,罵道:“閉嘴!”

牧清清當即站起來想打她,卻被身後的顏之衍喝住。

她跑到顏之衍身邊拉著他的袖子,氣道:“之衍,你不是說什麽都由著我嗎?如今出了旬陽皇宮,我還動不得這倆人了?”

顏之衍唇角微瞧,低頭看她:“你是在質問本王?”

他眸光太冷,牧清清拽著他袖子的手縮了一下,下一刻他手裏的玉蕭橫轉,牧清清慘叫出聲,鮮紅的舌頭啪嗒,掉在甲板上。

溫熱的血濺到了顏玉梔臉頰上,她‘嘔’的一聲又吐了。牧昭昭盯著地上痛得滿地打滾的人瞧,手輕微的顫抖,嘴巴卻不饒人。

“活該!”

船上的幾名水手和漁夫站在一旁,神情都有些驚懼,直到顏之衍轉身走了,才趕緊將痛暈過去的牧清清擡到船艙。

船一路西行,顏玉梔和牧昭昭二人對於外面的世界都算是半個文盲,完全不知道到哪。

她暗自打聽,船上的這些人迫於顏之衍的威脅,誰都不敢透露半個字。

如今這種情況只能指望牧危能來救她們了。

船行了三日,天始終陰沈沈的,船艙的味道委實難聞,顏玉梔帶著牧昭昭坐到甲板的南邊背風處換氣。

“也不知你皇兄怎麽樣了?”

牧昭昭自從知道真正的鄭宴幀死後,總是紅腫著眼睛異常沈默,但現在她還是小聲篤定道:“皇兄一定會沒事的。”

看著她通紅的眼睛,顏玉梔有些心疼,故意想逗逗她:“這幾日昭昭是不是餓急了?”

“沒有。”

“真沒有?那為何每次看到顏之衍,總是一副要吃了他的樣子?”

提到顏之衍,她情緒立刻激動起來,咬著牙道:“我要殺了他,我一定會殺了他的。”說著說著眼淚又開始往下滴。

人沒逗笑,倒是弄哭了。顏玉梔將她攬進懷裏,拍著她的背,輕聲道:“我都知道,如今我們在他手上,想要殺他,有時候必須委曲求全,靜靜蟄伏。”

顏之衍站在船的另外一頭,瞧著抱著一起的倆人,眸光冷得如同冬日的冰。

信他已經讓人送到鄭府了,他倒要看看,牧危會不會拿玉符來換人。

——

霜降苑內,繁盛的棗子樹開滿了杏黃色的小花,婁霜降拿著小鋤頭在樹下挖坑,三歲的小蘿蔔頭蹲在坑旁邊幫忙扒土。

坑挖好後,婁霜降將一方雕花的沈香木盒放了進去,小蘿蔔頭好奇的問:“娘親,你埋得是什麽呀?”

婁霜降溫柔的笑,抹掉蹭到他臉頰的泥,“這個呀,是你父王給母妃的定情信物,若是將來你找到了心愛的人,可以將它挖起來,送給她。”

小蘿蔔頭懵懵懂懂,‘定情信物’‘心愛的人’是什麽?

畫面一轉,小蘿蔔長成了淸俊無雙的少年,他坐在結滿棗子的樹下,擡頭往上看,忽見樹上坐著個明媚嬌俏的少女。

他不自覺的笑起來,那少女也笑。

“牧哥哥,接住我啊!”

少女突然一躍,從樹上跳下,他想接住她,身體卻怎麽也動不了,眼看著少女就要摔到地上,他五內俱焚。

耳邊傳來急切的呼喚:“主子,快醒醒,醒醒。”

他眼遽然睜開,帶著茫然與驚慌。

面前是花影熟悉的臉,他楞了一瞬,突然起身,腦袋裏一陣頭暈目眩。

花影緊張道:“主子,怎麽了,屬下去喊禦醫。”

眼見著花影要走,牧危放開額頭,一把扼住她,急道:“公主呢?”

“公主和五公主被顏之衍截走了,月影和鄭府都去追了,還沒有任何消息。”

牧危壓制住翻湧的氣血,強迫自己冷靜,眸光閃動,突然想到什麽,沈著聲道:“雀鳥呢,公主頭上的簪子有蟲粉。”

花影立即將腰間裝著雀鳥的竹筒遞給他,牧危拿著竹筒就往外走。

花影看著穿著單薄的人,急道:“主子,您去哪?外面還下著雪呢。”

“去救公主。”

他才剛走到門口,就見鄭司馬帶著寒奇一幹人等跪在覓霜殿的寢殿外,攔住他的去路。

“瓊王殿下,請你以大局為重,國不可一日無君,先登基穩住朝綱再去救公主不遲。”

寒奇和一眾荔川軍齊齊磕頭阻攔:“請瓊王殿下先登基,穩住朝綱。”

牧危眼眸微閃,對峙了半晌,才道:“都起來吧,何日舉行登基大典?”

鄭司馬聽他這樣問,臉上的憂色退凈,站起來回話:“三日之後就可舉行登基大典。”

牧危點頭:“你們都暫且退下,寒奇找陳禦醫來。”

“是。”

寢殿外白皚皚一片,牧危看了眼分列在兩側的荔川軍,轉身回了寢殿。

他站在屏風前思考一陣,才問道:“花影,讓月影立刻趕回皇宮,一天之內必須到,你現在帶著雀鳥出發去找公主,沿路給我標上記號。”

花影驚疑:“主子,登基大典。”

牧危橫她一眼,她立馬住嘴。

“立刻出發。”

“是。”

花影領命出發。

出寢殿的時候正好撞見匆匆而來的陳禦醫,陳禦醫給牧危把了脈,又紮了針灸才道:“‘烏石毒’只能暫時壓制,瓊王殿下近三個月萬不可以再七情過盛,否者只怕不僅損害身體,還會損心性。”

牧危很配合的點頭,寒奇剛要送陳禦醫出去,就被他叫住了。

陳禦醫連忙道:“寒統領有事就先忙,老夫自己回去就可以。”

寒奇道了聲抱歉,隨即轉身恭敬的問道:“小主子,有何事?”

牧危將他的計劃說了一遍,寒奇有些遲疑:“可是小主子,你的毒。”

“這你不用管,只說聽不聽命!”

寒奇被他嚴肅的語氣驚到,連忙跪下道:“聽,只要是小主子的命令荔川軍都聽。”

牧危將他扶了起來,冷著聲道:“登基大典那人有什麽問題就多問問鄭司馬,若是有何人搗亂,殺!”

“自現在開始,你負責攔著鄭司馬,等月影回來。”

“遵命,主子多帶些暗衛去吧。”

牧危點頭,揮手讓寒奇退下,自己快速打點一番,扮成荔川侍衛悄無聲息的混出宮。

越往西天稍微沒那麽冷,岸邊兩側依舊草木寥落,豆大的雨點炸得江面坑坑窪窪,風疾浪高,岸上煙花爆竹的聲響時不時的傳來。

今夜正好是大年三十,飄搖在江面的漁船卻沒有半點喜氣,所有人面色惶恐,戰戰兢兢,擔心活不到明日。

顏之衍那個瘋子,一言不合就亂拔人舌頭,漁船上的人已經被他拔得七七八八了,有兩個因為失血過多,已經死了。若不是還要人前後打點,他恨不得將所有人舌頭都拔了。

顏玉梔寸步不離的護著牧昭昭,每次他靠近都警惕的盯著。對於她的小心,顏之衍唾之以鼻。

“放心,你有心疾,拔了舌頭恐怕活不了,本王不動你。”他又看了恨恨盯著他的牧昭昭一眼,瞇著眼笑:“倒是五公主,別老這麽看著本王,小心本王將你眼珠子挖了。”

顏玉梔嚇得立馬用手捂住牧昭昭的眼睛,惹得他一陣嗤笑。

等他遠離了些,顏玉梔才將手拿下,對牧昭昭道:“以後別瞪他了,瞪又瞪死人,心裏越是恨他,面上越要若無其事。”

牧昭昭楞了一下,點頭。

睡到半夜江面風浪突然大了起來,船行不穩,和對面的船直接撞到了一起。

船身被撞得晃蕩,將睡夢中的顏玉梔和牧昭昭驚醒,倆人還來不及動,就被人點了穴道。

黑暗裏顏之衍笑得陰森恐怖:“沒想到他這樣快,你猜他帶了玉符沒?”

說著迅速消失在船艙,顏玉梔眼珠子轉轉,有些激動起來。顏之衍說的他是牧危。

他來了!

船艙四處漏風,躺在裏頭能斷斷續續的聽到人說話聲。

真的是牧危,還有花影,他們都來了。

船艙外的甲板上,牧危冷著臉看著對面。顏之衍扣住身前的人,笑得張狂。

“你是怎麽找到本王的?”

雀鳥撲騰著翅膀停在他身前的人頭頂,不斷啄著面前的簪子,那簪子被啄得左搖右晃,折射出微光。

顏之衍了然:“失誤了,這次居然沒發現。”上次在他衣服上撒的,他直接弄到了公主身上,這次放在簪子裏的蟲粉太過隱秘,他一時之間竟然沒發現。

“將公主和昭昭還來,我放你走。”

顏之衍環顧一圈,冷笑:“帶這麽多人,像是要放過本王的樣子?”

他用力勒緊身前的人脖頸,身前人開始掙紮,發出嗚嗚的求救聲。

牧危冷眸瞬間緊張,“你要怎樣?”

“本王不是讓你拿玉符來換,玉符呢?”

牧危一直昏迷,醒來就連夜趕路,根本不知道什麽玉符的事,他沈默不語,在對面人看來,就是舍不得玉符了。

顏之衍冷笑一聲,故意大聲道:“這賭局還是本王輸了,果然還是玉符比公主更有價值。”

牧危眉頭微皺,伸手就想去奪他身前的人,顏之衍動作更快,拉著人就往船舷上跑。

風浪吹得衣袍烈烈作響,似乎察覺到了他想幹嘛,牧危喝道:“你住手!”聲音看似平穩卻又沈又抖。

顏之衍嗤笑:“你不是很厲害嗎,天這麽黑,水這麽急,你猜本王將她推下去,你能撈得到嗎?”

牧危按在劍柄上的手微微顫抖,壓著嗓音道:“玉符我帶了,你下來,我給你。”

顏之衍嘲諷道:“你當本王是三歲孩童嗎?騙本王可沒有好下場。”

他手上的人眼眸裏全是驚恐,用力的掙紮,發出嗚嗚的哭泣聲。

牧危心臟緊縮,柔聲安慰道:“公主別怕,我很快救你下來。”

黑暗裏,花影和他同時出手,一人搶公主,一人對上顏之衍。

顏之衍冷笑,居然將手上的人直接大力往對面甩。

牧危眼睛瞬間猩紅,飛身追著那抹身影而去,然而只來的急扯住一截裙擺,倆人就雙雙落進浪高冰冷的江面。

花影驚叫出聲,吩咐其餘暗衛道:“去救五公主。”

隨即也跳了下去,主子水性並不怎麽好,這麽大的浪哪裏是去救人,分明想死在一起。

二十幾個暗衛朝著顏之衍而去,然而下一瞬,甲板上濃煙四起,一個人也看不到,不過片刻整座魚船都著了火。

顏之衍帶著顏玉梔和牧昭昭跳上了另外一艘小船,江面上被短暫的照亮,他看著沖天的火光越來越遠,笑得越發開心。

“皇妹,你猜他會不會直接淹死了,男主經歷千辛萬苦都沒死,卻被水淹死了,是不是很好笑!”

顏玉梔像看神經病似的看他,寒聲問道:“你推下去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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