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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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昨晚上遭遇刺客,?皇帝被刺傷,刺客行刺皇上後轉頭去了公主樓行刺瓊王殿下。

至於瓊王殿下為什麽深更

半夜在公主樓,大家都心照不宣。

好在禁衛軍及時趕到,?刺客除去伏誅的,?被抓的有五個,審訊了一晚上,先是抵死不認,?後有一人招出是受皇後和孟太尉主使。

其餘四個刺客見同伴招了,?氣道:“皇後只讓我們去殺公主,沒讓我們殺皇上。”

審訊的人可不管這些,?只要知道這群刺客幕後主使是皇後和孟太尉就夠了。

皇帝還躺在龍床上,氣得傷口又裂開了,命大理寺前去捉拿孟府上下審問。

孟太尉喊冤,?刺殺皇帝的人真不是他們派去的,?可他們派了刺客去皇宮是事實。

派去刺殺公主的刺客都是死侍,?再怎麽用刑也不可能主動招認,?除非裏頭混進了鄭貴妃的奸細。

大理寺卿帶著大隊的侍衛親自來請,?孟太尉明知進去容易出來難,可不得不跟著他們走。

原本孟太尉跟著走,查查說不定查不出什麽,?人也就放出來了。壞就壞在孟府裏突然有幾個下人反抗,直接將大理寺卿給殺了。

也不知誰大喊一聲:“孟太尉造反了。”大理寺的人先動了手,?孟府的人立即反抗,兩邊的人廝殺成了一片。

孟太尉大喊:“住手,都住手。”然而沒人理他,甚至背上都被劃了一刀。

孟副將帶著孟英軍前來支援,整個東城陷入一片混亂。皇帝得了消息直接命令瓊王殿下帶著禁衛軍前去捉拿,?如有反抗可殺無論。

瓊王殿下與皇後一黨素來就是死對頭,孟英軍不反抗只有等死,形勢已經這樣子了,孟太尉一咬牙帶著孟英軍直接出了旬陽城。

寒奇站在城門上問道:“殿下,我們追是不追?”

牧危冷笑:“不追,他出了旬陽城就是造反,立刻回宮稟報皇上。”

寒風凜冽,積雪還未消融,牧危看著城外一大串馬蹄印,陷入沈思。

黑衣鬼面人到底什麽目的?

先前幫著太子陷害他和公主,如今又幫著他們將皇後一黨一網打盡。

這人在旬陽的勢力不小,連皇後要動手殺公主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孟太尉一逃,孟皇後的罪名就做實了,皇帝下旨奪去皇後封號,將她貶入冷宮,太子暫時圈禁在太子府。

孟皇後得到消息整個人都傻了,怎麽也沒料到,派人去殺齊雲公主,就刺傷了皇帝。

“本宮要見皇上!”

然而墻倒眾人推,沒人理會她。

孟皇後被押入冷宮前,吩咐牧昭昭一定要找到她父皇,讓他來冷宮見自己一面。

牧昭昭在皇帝寢宮外跪了一天一夜,連父皇的面都沒有見到。

當天夜裏牧危帶著顏玉梔去了冷宮,冷宮裏除了寢殿透出的一點冷光,到處都靜悄悄地沒一點人氣。

寢殿的門窗都有些破舊,刺骨的寒風呼呼的往裏頭灌,享慣了清福的皇後娘娘不過在裏頭住了一天,身體就受不住,不停的咳嗽。

浮草給她順著氣,憂心忡忡的道:“皇後娘娘,奴婢先去燒點水,再去看看能不能請得到禦醫。”

孟皇後白著臉點頭,示意她快去快回。

浮草提著半舊的水壺,剛拉開灌風的大門,就發現門外站了兩個人,嚇得尖叫出聲,水壺直接砸在了地上。

孟皇後驚道:“浮草,怎麽了?”

浮草朝著寢殿內退了兩步,將門口的二人讓了進來。

孟皇後看見來人,眼眸遽然轉冷,“你們是來看本宮笑話的?”

牧危拉著顏玉梔朝著孟皇後走近,冷笑道:“是,順便問你幾個問題?”

還不等他問,孟皇後直接道:“本宮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會回答。”

牧危面色不變,冷著嗓子道:“皇後娘娘是想等孟太尉來救您,還是皇上赦免你?”

孟皇後沈著臉看向他,不說話。

牧危繼續道:“皇帝下了誅殺令,孟太尉率孟英軍出城直接往西去了,反叛的罪名已經坐實。至於皇後,皇上顯然不打算放過。”

孟皇後眼瞳微縮,咬著牙問道:“去殺皇上的人是你派去的?”當年的事,他不可能不記恨皇上。

“本王沒那麽無聊,不過可以告訴你,人是皇上自己安排的。”

孟皇後猛烈的咳嗽起來,浮草連忙跑過去扶著她。

“皇上自己安排的?”

顏玉梔插話道:“兔死狗烹有什麽好奇怪的。”

牧危瞧著皇後眼中出現的憤恨,開口問道:“當年霜降殿著火真是我母妃放的?”當年他只看見母妃打翻燭臺,可火勢不可能瞬間漫延。

孟皇後輕笑,隨即越笑越大聲:“應該說火是你母妃點的,火油卻是本宮讓人潑的。”

牧危瞳孔收縮,身影一閃,直接將浮草掀翻在地,一把掐住她脖子,“真是你潑的火油?”

“是本宮潑的,可你最應該怪的是你的父皇,當年空鏡法師的話他是信的,不然憑他的性子誰能左右他?本宮讓人潑火油,你以為他不知道?等人死了才假惺惺怪罪本宮。”

“哼,當年問不出玉符的下落還不是直接將你丟到偏殿不管。說到底你父皇只貪戀你母妃美色,一旦威脅到他的權勢地位,他誰都可以拋棄。”

“所以,最該死的是他!”

皇後見牧危神色未變,冷聲道:“怎麽,你不信?”

“信,本就對他沒什麽期待,自然也不會失望。”

皇後聽他如此說臉上盡是嘲諷之色,“世人總說齊雲帝昏庸,至少顏匡極重親情,對發妻和嫡女視若珍寶。牧崇明倒是勤政賢名,可他不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

“他這樣的人就只配當個孤家寡人!”

孟皇後說得正激憤,寢殿外突然響起沈悶的踩雪聲,牧危一驚,立馬松開她,拉著顏玉梔直接躍到了屋頂橫梁上。

浮草爬了起來,跑到孟皇後身邊,盯著寢殿的門口瞧,看到來人時,俱是驚訝得很。

孟皇後眼中有光亮劃過,轉而暗淡下來。

“皇上,你終於來了。”

淮陰帝帶著吳用還兩個大內高手走進了冷颼颼的寢殿,他蹙眉看向容顏憔悴,瞬間老了好多的皇後。

“孟氏不是想見朕?”

孟皇後聽到他的稱呼楞了一下,隨即嗤笑:“皇上改口倒是快。”

淮陰帝來可不是想看她陰陽怪氣的,立馬板著臉色道:“你可曾照照你現在的樣子,著實面部可憎!”

孟皇後諷刺道:“妾身獨守空房久了,自然人老珠黃,比不得皇上夜夜當新郎,越活活年輕。”

“你!”

淮陰帝冷哼一聲:“朕今日來不是同你說這些的。”他擺手讓吳用上前,孟皇後這才註意到吳用手裏端著個紅木托盤。

“這是鶴頂紅,若是你還想體面點就自行了斷吧。太子和五公主,朕會讓他們二人這輩子衣食無憂。”

孟皇後手顫了顫,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人。

厲聲質問:“皇上當真要卸磨殺驢?當年你愛慕天下第一美人,是誰出主意讓你抱得美人歸的?又是誰幫你去荔川搶虎符,殺了荔川王的?你得了美人,奪了天下,如今就翻臉不認人,要將我孟家連根拔起?”

她越說,淮陰帝臉色就越冷。

孟皇後撲過來扯他的衣袖被他一把揮到地上,怒道:“當年誰讓你找空鏡法師的,霜兒本可以不死的,都是你這個妒婦。如今仗著孟家的功勞,遲遲不肯交出兵權,朕就知道你們孟家一定要反。”

孟皇後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時有些起不來,她仰著頭看向淮陰帝,眼裏全然沒有了年少時的愛慕,裏頭全是恨意。

她冷笑:“你殺了她父母,奪了她荔川軍,困她如鳥雀,還在這裝什麽情深,本宮惡心。”

她想,幸虧婁霜降死在年華最好的時候,讓這人念念不忘,若是像她這樣紅顏遲暮,只怕要被他厭棄。

淮陰帝喝道:“住嘴!吳用,賜毒酒!”

吳用端著鶴頂紅上前,低眉順眼的道:“皇後娘娘,你別為難奴才,把它喝了吧。”

扶著孟皇後的浮草突然跪下,朝著淮陰帝磕頭:“皇上,求你饒了皇後娘娘吧,求求您了,奴婢願意代皇後娘娘去死。”

淮陰帝不耐:“吳用,將她一並送走。”

“是皇上。”

吳用上前,打算強灌,孟皇後一把奪過他手上的毒酒,喝道:“不用麻煩,本宮喝便是。只是皇上,但願太子和昭昭能一直好好的,不然本宮做鬼也不放過你,還要詛咒你終有一日被至親所屠,不得好死。”

說完她仰頭將毒酒灌了進去,不過片刻功夫人就不行了。浮草驚恐的撲到孟皇後身邊,哭著推她,吳用舉起另一杯毒酒將人灌了下去。

四處的漏風的寢殿很快多了兩具冰冷的屍/體,淮陰帝吩咐道:“明早再讓人來看,就說皇後畏罪自盡。”

吳用低著頭應聲,隨後淮陰帝帶著人匆匆出了冷宮。

等再也沒了聲響,牧危帶著顏玉梔從漆黑的橫梁上跳了下來,豆大昏黃的燭火被風吹得一跳一跳的,方才還鮮活的兩個人,此刻靜靜地躺在地面上。

牧危伸手覆住顏玉梔的眼睛,輕聲道:“別看。”中毒之人七竅流血,委實有些恐怖。

顏玉梔順從的任由他的手搭在眼皮上。

砰!

有東西滾落,顏玉梔驚了一跳,忙要把他手掰開,他卻直接將人摟著帶出了冷宮。

冷宮後亮起了火光,濃煙沖上黑幕。周圍的雪都融化了不少,天好像沒那麽冷了。

深更半夜的,冷宮裏是不會有人去救火的。

不過是瞬間大火就將冷宮付之一炬,包括裏面的人。

牧危抱著顏玉梔站在高高的公主樓上看著那邊沖天的火光,沈默著不知道在想什麽。

顏玉梔突然道:“你似乎誤會荔川王了,你外祖和外祖母不是他殺的。”

他輕聲嗯了一下。

“不過,你也算是報仇了,你看,孟皇後也被火吞沒了。”

仇雖是報了,牧危卻並沒有報仇的快感,這一切來得太快,好像有雙無形的手將這一切推到他面前。

這一場大火將冷宮燒得一幹二凈,淮陰帝將吳用罵了個狗血淋頭,如今屍體都沒了,要怎麽說是畏罪自盡。

還不等他氣性過去,又聽聞五公主暈了過去,太子硬闖出東宮,跑到冷宮去了。

淮陰帝的氣瞬間撒到了太子頭上,怒道:“反了,讓人將太子帶到長信閣。”

太子到了長信閣,撲通一聲跪下,嗒嗒的磕頭,為皇後和孟太尉喊冤。

淮陰帝臉色很難看,呵斥了幾句讓人將他重新關到東宮。

太子拿出以前做淮陰世子的脾性,和他鬧,氣得淮陰帝當場下了廢太子的詔書。

孟氏的迅速倒臺委實讓人沒有料到,不過兩天的功夫,孟太尉帶人跑了,孟皇後死在冷宮,太子被廢。

這幕後若是沒有皇帝的意願,眾人是不相信的,可這些想法也只能爛在肚子裏。大皇子一黨和四皇子黨倒是著實高興了一把,睡一覺起來,最大的對手沒了,誰不高興?

顏玉梔窩在整理好的寢殿內感嘆,計劃趕不上變化呀,如今太子都被廢了,上哪去找人娶她,完成最後的劇情?

小鸚鵡建議道:要不再好好物色物色?

顏玉梔:怎麽感覺這麽猥瑣,系統就不能直接給‘伸腿瞪眼丸’下線嗎?

小鸚鵡搖頭:不能,虐心值都沒完成,想什麽呢。

顏玉梔:不想虐!

小鸚鵡:宿主,這只是劇情需要,等劇情結束,你就自由了,到時候找誰甜蜜,都不受約束!

顏玉梔暗自點頭,是要快點結束劇情,回去找她父皇,看看有沒有氣運修覆心臟才行。

男主和狡詐的淮陰帝她搞不定,難道疼愛她的父皇她還搞不定嗎?

到了午膳十分,五公主身邊伺候的大宮女雲香急匆匆的跑來,跪在地上求道:“公主,你去幫幫五公主吧。”

顏玉梔立馬緊張道:“昭昭怎麽了?”

雲香哭道:“先前,五公主去請皇上見皇後娘娘,在長信閣跪了一天一夜,受了風寒一直病著,今日一大早聽聞冷宮的事,直接暈了過去。”

“方才又聽說太子受了皇上責罵,被廢一事。五公主跑去求見皇上,皇上根本不見,五公主不顧惜自己身子,跪在長信閣外,如今已經有一個時辰了,再這麽下去,天寒地凍的,只怕腿是不能要了。”

這宮裏顏玉梔不方便隨意走動,原本想讓花影去請她主子,不想鄭宴幀正巧來了。

鄭宴幀依舊笑嘻嘻的:“聽說你昨日被行刺,特意來看看。”

顏玉梔白了他一眼,拉著他衣袖就走。

鄭宴幀疑惑道:“這是要去哪?”

“去長信閣,五公主跪在那不起來。”

鄭宴幀一聽到五公主,眉頭立馬蹙了起來,轉身就想走,卻被她緊緊的揪住。

顏玉梔嗤笑道:“你幹嘛?昭昭現在沒功夫糾纏你!”

鄭宴幀抿唇,不情不願的跟著她走了,到了長信閣外,他遠遠的站著看著顏玉梔走向大殿外跪著的單薄身影。

兩人不知道交談了什麽,就見著牧昭昭一直搖頭。

背後突然有人出聲笑道:“嫡公主這名頭還真是晦氣,一個賽一個的倒黴。”

鄭宴幀回頭,見到一張光亮如新雪的臉。

“二公主。”

牧清清裏頭穿著一件淺綠色羅裙,外頭罩著雪白的鬥篷,艷光攝人的臉上帶著嘲諷的笑。

“鄭二公子還是少同她們來往的好,免得晦氣!”

鄭宴幀瞥她一眼,笑道:“我不同她們往來,那同二公主多往來可好?”

他容色本就極好,這一笑當真比芍藥還要惑人,牧清清眼眸微亮,耳尖有些發燙。

“鄭二,過來幫忙。”

鄭宴幀朝顏玉梔看去,就見她正托著昏過去的公主。

他無奈只得走過去,將人一把抱起。等人走遠了,二公主絞著帕子面色有些冷。

皇後被廢,牧昭昭遷出了鳳溪宮,顏玉梔怕她暫時想不開,只得將人先帶到公主樓。

鄭宴幀怕牧昭昭醒來見到他,才把人放下趕緊跑了。

估計是這兩日太累,牧昭昭這一睡倒是睡了許久,等醒來時,天已近黑了,寢殿內菜香味彌漫,她楞了一瞬,撐著身子坐起來。

顏玉梔坐在桌子旁折騰手上的草蚱蜢,見她醒了,轉頭道:“餓了吧,起來吃些東西。”

回想起最後的一幕,牧昭昭才反應過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奈何她腿跪了許久,一下地就載倒了。

顏玉梔慢悠悠的站起來走到她身邊,將她扶起來,牧昭昭卻急紅了眼。

“我要見父皇,母後才沒了,他不能這麽對太子哥哥。”

她說著就要往外跑,顏玉梔一把拉住她,勸道:“別去了,沒用的。”

“我一定要去,太子哥哥只有我了,這個時候我不幫他就沒有人幫他了。”

她還要走,顏玉梔直接將她到了床上,“待在這,哪都不要去。”

她起來又被摁了下去,顏玉梔直接道:“再怎麽求,你父皇也不會理你,他原本就想除了孟家,廢了太子。”連你母後都是他親自毒殺的。

昨夜看到的事,顏玉梔不忍心告訴牧昭昭。

牧昭昭瞪大眼,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你騙我,父皇不會這麽做的。”

顏玉梔嗤笑:“騙你又沒好處,這些天你父皇的所作所為你不都看著嗎?”

牧昭昭眼淚嘩啦啦的流,突然抱著她的腰哭得撼天動地,等她哭夠了才擡起頭,看著顏玉梔,問道:“那我要怎麽辦?”

顏玉梔順著她的發絲安慰:“你什麽都不用做,只管當好你的公主就是,只要你和太子都安安分分的,你父皇就沒有理由再為難你們。”

她抽噎了幾下,“可是,可是,我母後,還有舅舅怎麽辦?”

你舅舅都跑了,能怎麽辦?還指望他來接你們啊。

“人死如燈滅,別想太多了,這些天你就待在我這哪都不要去。”

“我想去看天子哥哥。”

“太子暫時被圈禁,誰也不準去看。”

牧昭昭不說話了,眼淚又開始打轉。顏玉梔立馬道:“別哭了,眼瞎了鄭二可不喜歡你了。”

牧昭昭硬生生將眼淚給逼了回去,眼巴巴的看著她,“我在長信閣好像看到幀哥哥了?”

“先去吃飯,邊吃飯我邊和你說。”

她只是猶豫了一瞬,很聽話的跟著顏玉梔下床,走到了桌子邊。

顏玉梔給她盛了碗飯,又夾了些菜,看著她吃了,這才道:“你暈倒了,是鄭二將你抱回來的。”

牧昭昭眼睛亮了亮,隨後又湮滅。

夜裏,又下起了小雪,牧昭昭還有些低燒,吃完藥早早的睡了。

牧危帶著滿身的風雪而來,見牧昭昭和顏玉梔睡一起,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起來,冷著聲問道:“怎麽不讓人再弄一張床來?”

她擁著被子,露出一張小臉,滿足的笑:“不用,大冬天的,兩個人睡一起暖和,這樣都不用麻煩你暖被窩了。”

牧危:“......”其實不麻煩的。

“明日我還是讓人給昭昭送張小床吧。”

顏玉梔很無語,這人怎麽這麽拗。

他又道:“我不習慣公主同別人睡一起。”

“她不是別人,是你妹妹。”

他堅持:“母妃只生了我一個。”

同他說不通,顏玉梔幹脆背對著他,氣惱道:“你走吧,我要睡了。”幹脆伸手抱住暖呼呼的牧昭昭,不理他了。

牧危站在原地看了會兒,最後只得將寢殿的燭火給熄了,孤身出了寢殿。

從公主樓出來後,牧危並沒有立刻出宮,而是悄無聲息的潛到了東宮。

東宮中人聲寂寂,唯有太子的寢殿還亮著燈,裏頭的守衛明顯比之前少了很多。

他翻身進了寢殿。

啪!

一個酒壇子摔到他腳邊,太子恍恍惚惚看見有人,咒罵道:“狗奴才,不是讓你們不要過來嗎?狗眼看人低,瞧見本太子失了勢,連話都聽不明白嗎?”

牧危沒動,他氣得直接站了起來,撿起地上的木劍,跌跌撞撞的跑過來,喝道:“耳朵聾了是不是,不怕本太子了是不是,孤殺了你。”

他橫劍劈了過來,牧危往左側躲開,劍直接垂落到地上。

叮當!

太子頓時慌了,彎腰要去撿。牧危直接將人提到跟前,左右開弓,狠狠甩了兩巴掌。

“清醒了嗎?”

太子楞了一瞬,看清楚提著他的人時,眼中爆發出強烈的恨意,罵道:“你這個罪魁禍首,還敢來,孤要殺了你,孤要殺了你。”

想什麽法子,娶什麽公主!

當初就應該不管不顧的殺了這個禍害,都是他,都是他。

“刺殺父皇是你幹的是不是?不然為何這樣巧,刺客是在公主樓刺殺你時被抓住的?舅舅也是你逼走的是不是?冷宮的火定然也是你放的,就是為了給你母妃報仇!”

牧危又是啪啪兩巴掌,直接他打到地下。

開口問道:“之前一直暗中和你接觸的黑衣人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想大結局,卡得頭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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