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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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危與他對視片刻,?一言不發的朝別處掠去,幾息功夫就悄無聲息出了嵐閣。

荔川王在樹下站了會兒,又沿著青石小道慢悠悠的走,?走到那篇狼石花海前停下。

不多時他聽見匆匆而來的腳步聲。

“義父。”那聲音裏還帶著兒童時代特有的眷戀。

荔川王靜默的看著花海沒有說話,?婁嵐忐忑的上前,輕輕拉了一下他寬闊的衣袖。

“義——父,你怎麽跑這來了。”

荔川王指著面前的花海道:“我記得當年在狼窩裏發現你時,?周圍也有這樣一叢花。”

婁嵐揚唇微笑,?“義父還記得?”

“自然記得,只是不記得你什麽時候將它們移到這兒來了,?還種了這樣一大片。”

婁嵐臉色開始有些白,不安的輕聲呢喃:“義父.....”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不許再接觸狼,也不準接觸和狼有關的任何東西?”

婁嵐沈默.....

“從離開狼窩的那刻起,?你就是人,?狼的習性必須要丟掉。你呢,?背著我偷偷的養狼,?還種上這麽一片狼石花。”

荔川王臉上全是失望之色,?婁嵐立馬急了,拉著他袖子祈求道:“義父,你別生氣,?我馬上將狼送走,這花,?這花也讓人拔了。”

荔川王不滿:“將那兩頭畜生殺了。”

婁嵐捏著他衣袖的手一點一點收緊,向來帶笑的眼染上哀傷之色。

荔川王見他這態度,冷哼一聲,將衣袖抽出,“野性之人不堪教化!”

義父發瘋了這麽多年,?這句話倒是記得很牢。

野性之人,不堪教化!

每每都是這句,無論他怎麽努力永遠都比不過牧危在他心中的位置,無論他做得多好,都只能得來一句——野性之人,不堪教化!

那當初為何將他撿回來?

明明他聰明機警,過目不忘。

明明只要他教的他都學得很好。

明明君子六藝他樣樣出類拔萃!

除了一句野性之人,不堪教化,就沒得過他一句誇讚!

淮陰那邊一出事,他就想著把那個天天掛在嘴邊的母子給接回來。

義父也說了,他是人,不是畜生。

他會嫉妒,瘋狂的嫉妒!

“義父,您別生氣,我讓人把那狼殺了.....”

天朗氣清,兩頭狼死得悄無聲息。

嵐閣的夜裏沒有盞燈,婁嵐躺在床榻上,手摸著身下光滑的皮毛,輕笑道:“丸子,菜包,你看,你們又能陪著我了。”

寢殿的門被敲響。

“進來。”

侍衛首領摸黑走進了裏面,他在床榻前站定,沈著聲道:“世子,狼石花已經全部拔除,烏石已經磨成粉末,都在這了,你看看?”

天這麽黑,怎麽看?

“拿過來。”

婁嵐伸手挨個摸過去,一個個冰涼圓潤的瓷瓶擺的整整齊齊。

瓷瓶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侍衛首領大氣也不敢出一聲,支著耳朵,聽著那人的一舉一動。

半晌他才道:“讓靈茹過來。”

侍衛首領長出一口氣,輕聲退了出去。

片刻後,靈茹推門而入。

“世子”

“伸手。”

靈茹將手伸到他面前,一個冰涼的瓷瓶放到她手心,她心中一凜,這東西她再熟悉不過了。

“將這東西交給霜降苑伺候的丫鬟。”

她收回手:“是”

正要退出去。,床上那人又道:“讓陶管家粘貼公文,王府明日起選妃。”

靈茹有些發楞,黑暗裏好半響沒接話。

“怎麽了?”

靈茹搖頭,隨即又想到他看不見,張口道:“沒什麽,只是覺得王府也該有個女主人了。”

“下去吧!”

“是。”她聲音晦暗不明,倒是聽不出是高興還是難過。

顏玉梔隨婁嵐回來時,就自己回了霜降苑,至於嵐閣出了什麽事,她一點也不關心。

她站在院子前,四處瞧了瞧,院子裏空無一人。

奇怪,連掃灑的丫鬟都沒有嗎?

她先去了牧危屋子,推開門偷偷瞄了瞄,沒人?月影和花影也沒回來嗎?

四處都看了,還是沒人,不禁松了口氣,隨即又覺得自己幹嘛要心虛。

若無其事的打算回自己屋子,推開門,裏面有三個人,一個坐著兩個站著。

牧危冷著臉,花影莫不關心,月影一臉愁苦,三人齊齊盯著她。

她驚了一跳,接著平靜的推門而入。

“都在呢?”

她笑臉相迎,牧危沒理她,側頭看了月影一眼,月影立刻會意,帶著花影一起往外走。

錯過她時不停的沖她眨眼,顏玉梔眼眸微微睜大,隨著他的移動轉著眼珠。

牧危不耐,“月影!”

月影立刻閃沒了影。

方才月影的眼色是自求多福的意思嗎?那她只能先發制人了。

“牧哥哥,你怎麽在我屋子?”

牧危擡起眼皮看她:“看你什麽時候回來!”

開口就懟人,怎麽瞧著怨念很重。

空氣中有股若有若無的香味,顏玉梔突然湊近,圍著他左右嗅了嗅,鼻尖就快挨著他脖子了。

牧危差點破功,身子坐直頭微微後仰,伸手將她臉掰開。

頗為不自在的道:“你幹嘛?”

“你去嵐閣了?”

牧危眉目微動沒有搭話

她又道:“我聞到你身上有花香。”

牧危擡手嗅嗅,卻什麽也沒嗅到,她得意一笑:“很淡,但我就是聞得到。”

“你去嵐閣是去找玉符嗎?找到沒?”

牧危原本是在生氣,被她這麽一問到是有些心虛了。

“你怎麽知道我是去找玉符?”

“我就是知道,虧我還辛苦的將婁世子引出去,不僅什麽沒找到,你還擺臭臉。”

牧危心裏的火徹底沒了,局促的問:“公主真的只是想幫我將人引走?”

顏玉梔點頭:“比真金還真,你瞧我眼睛,看到沒?裏面全是真誠。”她半彎著身,近距離與他面對面。

公主的一雙眼睛特別好看,眼仁漆黑,眼白分明,無論什麽時候都,像含著一灣清水,很是動人。

當她看著你的時候,裏面除了細碎的光就全是你的影子。真不真誠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刻像是掉進了一灣秋水裏,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想碰一下她眼睫,她突然直起身子問道:“牧哥哥明日有空嗎?”

牧危手撲了個空,只得不甘的收回。

“什麽事?”

“婁世子說明日王府選妃,讓我們兩幫忙參謀參謀。”

“選妃?”

顏玉梔點頭。

“他選妃為什麽要我們參謀?”

她一臉認真:“估計是怕我們閑的得慌吧。”

牧危總覺得有哪不對,可又說不上來,婁狐貍有那麽閑嗎?

見他還在思考,顏玉梔忙道:“反正我是要去的,我很閑也很無聊。”

牧危無奈:“好吧,公主去我也去。”

茘傳之外,時局不穩,而茘川境內,迎來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喜事——茘川唯一的世子要選妃了。

若是能嫁給世子,就是茘川的女主人。更何況世子白衣蹁躚,溫潤無雙,這樣的男子做夫君,一輩子定是美滿的。

一時之間百姓奔走相告,稍有姿色的女子爭相湧入茘川。所有報名的女主必須是良籍,家事清白,容貌上乘。

選妃怎麽選,無非就是琴棋書畫,詩書禮樂。

顏玉梔起先還感興趣,到了後半場睜著眼就開始打瞌睡,一旁的婁嵐戳了她好幾次,她搖晃著腦袋瞧他。

“選好了嗎?”

婁嵐輕笑:“這不是你提議的嗎?怎麽光顧著睡了?”

她一下驚醒,朝著他噓了聲,瞥見牧危坐在下一邊臺階,才松了口氣。

顏玉梔湊到他耳邊呀壓低聲音道:“不是真讓你選個才藝雙絕的,你就盯著牧哥哥看,他看哪個美人多你就選哪個!”

婁嵐很想說,他看你最多,現在還在看呢,那眼神都想吃人了。

牧危見這兩人時不時咬耳朵,心裏無比後悔,怎麽就同意公主來了呢?就算那廝選妃也不代表他對公主就沒非分之想。

陶管家端著托盤來問,“世子,這幾個要不要給牌子?”

婁嵐認真的打量了幾眼,看臺下的美人歡欣雀躍。

“上前來瞧瞧。”

美人們忍著激動,緩步上前

婁嵐看了半晌還是拿不定主意,順口問道:“阿危覺得哪個好。”

牧危隨意指了最差的那個,其餘美人不服氣,正要開口質問,瞥見他容貌時,皆是呆楞了一瞬,一個個臉紅害羞,大聲一點都做不到。

皆是暗自猜想,世子下首的那位公子是何身份?怎的生得這樣俊美,叫人一見便心生歡喜。

婁嵐微笑:“原來阿危喜歡這樣的。”

那被指的美人更是臉紅心跳,恨不能問問牧危姓名!

時不時有人偷偷瞧牧危,若不是他臉太冷,定然有美人敢明目張膽的看。

最先被選出來的易縣知府嫡女易淺雲大著膽子問道:“敢問世子,這位公子是?”

顏玉梔心道不好,男主因著小時候的事從不願提及身份,若是婁嵐現在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出來,無異於打他臉。

可她還來不及阻止,就聽婁嵐用一種很玄妙的口氣道:“這位是茘川前縣主,也就是本世子姑姑,天下第一美人婁霜降唯一兒子,牧危。”

天下第一美人婁霜降有多慘,茘川沒人不知道的,婁縣主還在茘川時就時有行善,很受百姓愛戴,是以茘川的百姓明裏暗裏對淮陰王都有些微詞。

婁縣主的兒子不就是淮陰王那個不受寵,送去旬陽為質又被強去涼州的破落“假”皇子嗎?

眾人一時間都有些同情和憐憫,卻覺得他身份委實尷尬。茘川雖是他外家,可如今的茘川王是老王爺撿回來的,按著輩份牧危要喊聲舅舅。

但必竟沒有血緣,這“舅舅”親不親就倆說了。

茘川的百姓不知其中內情,只知道,當年茘川王知道婁縣主過得不好,想將婁縣主接回來,接過人沒接回來自己回來就瘋了。

如今的茘川,王爺雖還在,管事的卻是世子。這世子也不是王爺親生,和婁縣主兒子更是八竿子打不著了。

眾人一時之間都有些唏噓。

從小到大,牧危不知道被這種眼神看過多少回了,以往他是混不在意的,可今日總覺得有股火氣往上竄,怎麽壓都壓不住。

趕在他發火前,公主突然將面前的果盤掀了,惱道:“委實太無聊,本公主要回去了。”

茶盞,瓷盤軲轆轆的滾了一地。

眾人被嚇了一跳,心道:齊雲的嫡公主果然脾氣不好,無緣無故也能發火!

公主一走場面就有些尷尬了,婁嵐挑眉,讓陶管家看著辦,自己起身去追公主了。

見自己主子依舊坐在原位,月影急了:“主子,您不去追?”

牧危冷著眸子一言不發,他耐心有限,公主若即若離,反覆失信於他。明明說好不離開他半尺,如今和婁世子整日親親我我,同進同出。

他是人又不是狗,由得公主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這些日子被公主牽去太多心神,都變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要趕緊找到玉符,然後帶公主離開。

﹉﹉﹉

顏玉梔甩手走後,進去內堂等婁嵐,片刻後他果然追出來了。

她惱道:“不是讓你選妃,你為何節外生枝去刺激他?”若是牧危突然發瘋不配合了,那她計劃豈不是泡湯了。

婁嵐輕笑:“公主怕他生氣?”

這個時候還在笑!

“世子覺得揭人傷疤很好玩嗎?每個人的出生,小時候的境遇又不是他自己可以選擇的。你拿這個來說事就不怕有朝一日也被別人戳脊梁骨?”

據她所知,婁嵐的身世也非正統。

婁嵐想到以往種種,臉色有些難看,“公主知道什麽?”他的身世在茘川並不是秘密,許多人都知道他是狼堆裏撿的,可那又怎樣?

他如今比誰都像人。

斯文俊雅,出類拔萃!

“我沒興趣打聽你的事,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完成你義父最想要的,所以你別亂招惹他。”

婁嵐以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盯著她瞧,似乎在探究。

顏玉梔白他一眼,你個npc不可知道她為什麽這麽做。

“還要選幾日?”

婁嵐道:“不急可以多選幾日,急的話明日就好。”

“那就明日吧,事先問問人姑娘樂不樂意。”

婁嵐嗤笑:“要是她不同意呢?重新選過嗎?”

顏玉梔拍拍他的肩:“小嵐,本公主相信你!”說完直接走出了門。

婁嵐轉身,唇角挑起。

好巧,他也相信自己!

他一定將這場婚宴辦得‘熱鬧非凡’。

次日從眾位佳人中選出了十位送到荔川王府,十位佳人站在嵐閣正廳忐忑的等待。

十位佳人都暗自嘀咕:選世子妃不應該世子親自選嗎?為什麽要等公主來選。

大家都是女人,齊雲都亡國了,公主說不定也想當世子妃,能讓她們中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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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危沒事就站在廊下看著她,顏玉梔委實是有些心虛,走的時候生怕他出聲。然而他一句話也沒說,就那麽陰沈沈的盯著她。

她權當看不見,頂著他目光出了霜降苑。

走出老遠,她回頭張望,身後除了空曠的長廊什麽都沒有。說不清楚是松了口氣還是郁悶。

心臟——活著!

其他的什麽都不準想。

她熟門熟路的到了嵐閣,靈茹將她引了進去,正廳的門敞開著,她一進去就看見整整齊齊立著的十個窈窕身影。

這十個人顯然是及其守規矩的,見她來也不擡頭張望,規規矩矩的低著頭行禮。

“公主萬福金安。”

婁嵐站了起來,道:“公主十位佳人都在這了,您看選誰最合適?”

顏玉梔掃了一圈,道:“都擡起頭來,看我這邊。”

十位佳人迫不及待的看向她,眼眸都是亮晶晶的。

瞧著各個水靈,不知道心性怎麽樣?

“本公主現在問你們個問題,誰回答得合乎本公主的心意,本公主就選誰。”

“權勢,金錢,樣貌,性情,若是要你們選,你希望你未來的夫君有哪一樣?”

答案總在其中一個,也就是說每個人都有四分之一的機會,可這委實不好選,那樣似乎都不對。

十個人九個人選了其他,只有有個人選了樣貌。

“選樣貌的人留下,剩餘人走吧。”

其他九個人有些不服,想討要說法。顏玉梔橫了她們一眼:“想自己走出去,還是被打出去。”

這九個人只能恨恨的走了。

這人,顏玉梔還是有些印象的,不就是昨日含羞帶怯問牧危身份的那位嗎?

“叫什麽名字?”

“易淺雲。”

這易淺雲看眼神倒是清澈。

“你覺得昨日見到的牧公子怎麽樣?”

易淺雲眼眸閃了閃,輕聲回道:“是個美人。”

一旁的婁嵐笑了,“這個回答甚好。”

不愧是個看臉的主,答案這麽別致。想來這麽風趣的美人牧哥哥應該會喜歡吧。

“那如果讓你嫁給他,你願意嗎?”易淺雲微楞,“真嫁還是假嫁?”

顏玉梔盯著她,“那要看你想真嫁還是假嫁了。”

“反正就是要嫁是吧?”

她很聰明,一下就抓住了重點。

易淺雲側頭看站在一旁的婁嵐,等著他回答。

“是。”

她表情未變,只是淡淡哦了一聲,“若是我跟牧公子成親了,是不是也能生一個第一美人出來?”

顏玉梔:這個誰也不敢保證。

“你不驚訝?”

易淺雲搖頭:“有什麽好驚訝的,你們希望我怎麽選我就怎麽選,況且我覺得不吃虧啊,牧公子龍章鳳姿,將來可能成為淮陰的皇帝。”

這姑娘有前途,很上道。

顏玉梔笑道:“婁世子,就她了。將她安排到霜降苑隔壁住吧,至於牧哥哥那,就看你的了,最好這個月,月底之前能搞定。”

等靈茹將易淺雲安排走後,婁嵐對於顏玉梔的目的突然又好奇起來。

“公主為何這樣積極?”

顏玉梔神秘一笑,“若是我告訴你,完成你義父的願望我就能長命百歲,你信不信?”

婁嵐:“.....”

“我是世子,不是傻世子!”

顏玉梔朝他揮揮手,往回走。

原本以為牧危那邊還要費一番波折,委實沒料到他想也沒想立馬就同意了。

答應得太快,顏玉梔突然就不痛快了。

日子定在這個月二十五,也就是還有五日。

牧危這五日沒事就往易淺雲住了茗香苑去,而且一呆就是一整日。

顏玉梔有些好奇,男主怎麽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偏偏系統提示,易淺雲身上沒有紫氣,不可能成為下一任女主。

所有這兩個人到底有什麽好聊的?

當初為了方便培養這二人感情,兩座院子是挨著的。第三天後,顏玉梔有些受不住了,直接拿了凳子墊腳,試了幾次終於爬上了墻頭。

茗香苑靜悄悄地,她四處搜尋,終於在一處廂房外看見了月影。

想來牧危和易淺雲就在裏面了。

大白天的用得著關房門說話嗎?

她掛在墻頭足足一個時辰,廂房的門才打開。牧危低頭和易淺雲說著什麽,易淺雲含羞帶怯的笑,倆人氣氛旖旎,看著登對極了。

牧危的眸光掠過墻頭又回到了易淺雲身上,顏玉梔氣得齜牙。

看了半晌幹脆爬了下來,這個發展不挺好的嗎,離自己目標越來越近了。

她走了兩步,還是忍不住回頭踹了一腳墻邊的凳子。

男人,都是見色起意,無恥之徒!

顏玉梔踢完心情好多了,轉身想回房,卻見花影站在她兩步開外的距離。

她沒好氣的道:“你站這幹嘛?”

花影冷眼瞧著她,用一種輕蔑至極的語氣道:“你以為沒了柳姑娘就不會有易姑娘,蘇姑娘,程姑娘嗎?”

這年頭是個人都能找自己晦氣是吧!

“反正不會有‘花姑娘’”

花影惱怒:“你侮辱我和主子!”

顏玉梔知道花影對牧危沒那個意思,她就是想替柳染報不平唄。

但她可不是好欺負的。

“你誤會了,我就是侮辱你——花影,冷著一張臉的工具,你這麽幫柳染,當初她死了,你怎麽不一起跳下去,或者自殺?”

花影臉色越來越冷,“公主別逼我動手。”

“你動手啊!不動手本公主都瞧不起你。”

顏玉梔揚著下巴,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樣。

“我不上公主的當。”花影回頭,果然見自家主子就停在院子的入口處,正朝著這邊看。

顏玉梔暗道一聲可惜,她倒是想看看,若是花影動手了,牧危會不會理她。

故意晾著她,不看她,不和她說話,不理會她。

最討厭冷暴力!

牧危只是站了一小會,等花影過去後,才道:“將我房間裏單獨備的東西給易姑娘送去。”

他聲音不小,顏玉梔自然聽到了。

她轉身往自己屋子走,打算接下來的這兩日不去看,不去想。

聽說這幾日荔川王的瘋病好了許多,難道是被這喜事給激動的?

她是該去看看這位攻略對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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