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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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齊國動亂了,?她就單槍匹馬去涼州救牧大哥,在去往南湘郡的路上碰到他和兩個影衛還有顏公主。

一行五人到了北翼郡,北翼富饒,?街上也是人來人往,?那日牧大哥帶著月影去打探消息。顏公主不聽勸硬要往街上去逛,她讓花影在客棧等牧大哥,自己跟著顏公主出去。

北翼王馬車經過長街時,?顏公主推了她一把,?她直接撞到北翼王馬車,被陰鷙的北翼王搶去當了侍妾,?再後來就是牧大哥進王府救她。

這輩子她幹脆喬裝改面進府來當丫鬟,想先拿到玉符。玉符沒找到,等了許久也不見牧大哥來。

上輩子牧大哥明明沒在南湘逗留,?直接來了北翼,?公主也沒有被抓來。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一切都走偏了,?難道是因為她重生?

“北翼王抓我來幹嘛?”顏玉梔直接問。

柳染不回反問:“公主怎麽知道是北翼王?”公主實在是太鎮定了,?醒來不問誰抓了她,?不哭也不鬧。

與前世那個動不動就要死要活的公主有些不一樣。

“你下去吧。”不回答就算了,她也沒興趣回答。

此後一日她時不時的就見到女主,女主看著她別扭,?她看著女主可惜。

一團紫氣天天在身邊晃悠卻不能出手,別提有多撓心了。

第二日她起了個大早,?暈船的不適已經完全沒了,大丫鬟紫鳶帶著柳染前來,手裏除了洗涑的東西,還端了個托盤,托盤裏是一件鵝黃色華貴衣裙。

“公主,?這裏是北翼王府,奴婢是負責您衣食住行的大丫鬟紫鳶。王爺賞賜了公主華裳,酉時在雲光閣為公主接風洗塵。”

男主沒找來之前,顏玉梔並不想見北翼王。

於是捂著胸口虛弱道:“本公主還有些不舒服,要不你回稟王爺,遲些日子再設宴?”

紫鳶回道:“王爺說就是擡也要將公主擡去。”

好家夥,北翼王是個硬茬!

顏玉梔淺笑:“可能是胸悶,現在出去走走,說不定就好了。”

柳染將托盤裏的衣裳放在一邊,找來簡單的衣裙給她換上,服侍她洗涑過後,又被紫鳶吩咐出去提早膳,她一言不發的照做。

女主是真能沈住氣,要是她早將臉盆扣在別人頭上了。

顏玉梔緩步走到桌子旁坐下,看著柳染出去後才道:“本公主不喜歡這個丫鬟,給我調別的丫鬟來。”天天見到女主委實撓心。

紙鳶神色未變,平靜的回道:“府裏伺候不好主子的丫鬟都是拖下去直接打死,公主若是不喜歡小染,她只有死路一條。”

小鸚鵡嚇得直接從光團裏翻了起來,在腦海裏不斷的警告:宿主,女主不能死,否則劇情崩了。

顏玉梔蹙眉:這個不能死,那個不能死,不會劇情裏所有人生死都要我管吧?

她可沒那麽閑!

小鸚鵡:只有主劇情人物不能輕易死,還有不能因宿主提前死。

明白了,就是不能換丫鬟唄。

“那不用換了。”北翼王是個什麽變態,動不動就殺人的嗎?顏玉梔有些緊張,不會長得兇神惡煞吧。

用完早膳後,顏玉梔提出要出去走走,紫鳶並未阻攔。打開門,院子的入口處種著兩棵高大的柏樹,柏樹已經成了枯枝,枯枝之上盤旋纏繞著滿院橙黃色的淩霄花。

枝繁葉茂從頂端垂下又延伸到四周圍墻之上,層層疊疊,妖嬈盛放,濃烈的香味沖得她有些頭暈。

她擡頭瞧了眼頭頂的炙熱的太陽,吩咐紫鳶道:“讓人準備代步的竹椅和傘。

紫鳶朝柳染耳語了幾句,柳染點頭走了,顏玉梔站在廊下等。

很快四個穿著暗色袍子的下人擡著躺椅匆匆而來,這四人皆是面白無須,身體較一般男子要細瘦一些,走近一看,連喉結都明顯小一些。

顏玉梔狐疑的問:“他們怎麽瞧著有些奇怪?”

紫鳶恭敬的回道:“王府的規矩,進西苑伺候的小廝一律要凈身才行。”

那不就是太監嗎?這北翼王什麽毛病,當王府是皇宮嗎,只準留他一個雄性帶把的!

她現在擔心的是男主怎麽混進北翼王府,若是不小心被閹割了,那.......

不過好像整本書裏男主那玩意也沒用上,女主死了,他直接成了孤家寡人。

四個小太監放下竹椅,等她坐上去才一齊發力將竹椅擡了起來。

竹椅上綁著一把小油紙傘,恰好罩在她頭頂。四人擡著她搖搖晃晃出了淩霄閣。

淩霄閣外又是一道長長的回廊,回廊地下鋪著光亮結實的釉面磚,橫梁皆是用金絲楠木,就連旁邊低矮的扶手都雕著繁覆的花鳥圖案。

過了回廊直接就到了一處敞開的花園,說是花園其實只有一種花——淩霄花。

放眼望去,所有的假山,樹幹上都纏滿了橙黃,橙紅兩色淩霄花,好在是有人修剪規整,道路給讓了出來。要不然若幹年後層疊纏繞的枝條只怕會形成淩霄古堡。

北翼王這是什麽品味,整個花園都是淩霄花不難受嗎?看著膩,聞起來更是胸悶。

顏玉梔逛了一路都沒碰到一個人,整個花園安靜的只聽得到蜜蜂的嗡嗡聲。

偏生她不開口,身邊這幾個人一句話也不發出聲音,仿佛提線木偶,指哪走哪。

怎麽感覺像中世紀的幽靈古堡?

她主動開口問道:“紫鳶,西苑裏頭沒住人嗎?”

紫鳶答道:“住了,王爺的一百零八個侍妾全部住在西苑中。”

“一百零八個!”太多了吧,皇帝也才七十二嬪妃。

“那這一百零八個侍妾人呢?”該不會是被這滿院子的淩霄花折磨得生無可戀,連門都不想出了吧。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四個小太監抖了一下,顏玉梔險些摔了下來,她扶著躺椅邊緣眉頭微蹙。

旁邊的紫鳶明顯也有些緊張都沒註意到這個小插曲,紫鳶身後的柳染臉更是白了幾分。

女主那麽黑的臉還能看出幾分白,看來是真的嚇到了,她是提了什麽不該提的禁忌?

顏玉梔等了半晌都沒人回答她這個問題,倒是聽到若有若無的笛聲傳來。

她側耳用心聽了片刻,指著南面的小亭子道:“往那邊走。”

顯然其餘人也聽到了聲音,紫鳶神色有些不好,極力的勸道:“公主,我們還是不要往那邊去吧!”

有樂聲,說明有人在那,她為什麽不能去看。

“不行,一定要過去。”

紫鳶拗不過她,只能朝著南面走。默默祈禱今日千萬別碰見王爺。

繞過一片淩霄花叢,那亭子的全貌露了出來,亭子建得高大氣派,青綠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華光,在這個角度看過去有些晃眼,好在亭子頂上大部分位子都被淩霄花遮蓋的嚴實。

亭子一角坐著個丫鬟正在吹笛子,曲調清遠悠揚,亭子的正中央有個薄紗彩衣的美人正在翩翩起舞,身段輕盈婀娜,瞧著賞心悅目,至少比這滿園的淩霄花奪目。

顏玉梔停在原地欣賞了一會,笛聲轉到最高潮處,美人淩空飛躍。

啪嗒!

一只箭羽透心而入,強大的後作用力將跳舞的美人死死的定在亭子的柱子上,她的臉還掛著笑,心口的血卻再漫延。

滴答,滴答!

滿地的淩霄花沾上殷紅的血更顯得妖異,吹笛子的丫鬟尖叫一聲,站起來打算跑。

又是一箭從她後心射入,她整個人直接撞飛到石階之上,沒了生息。

畫面靜止的太過突然!

巨大血腥的沖擊力撞進顏玉梔眼裏,她驚愕的往箭羽射來的方向看去,那裏站著個披頭散發衣襟半敞的青年男子,面白眉眼狹長,唇色殷紅似血,周身陰郁的氣息被淡淡的紫氣包裹。

見顏玉梔看他,唇角揚起一個詭異的弧度,整個人像是古堡裏的吸血鬼,陰森又嚇人。

四個小廝再也堅持不住,嚇得雙腳打顫,跪下來額頭磕地。顏玉梔被這動作晃了一下,才回過神來。

紫鳶和柳染連忙安靜的跪伏在一邊,不敢言語。

顏玉梔從竹椅上下來,有些緊張的站在一旁。

青年將弓遞給旁邊低著頭的侍從,擡步走進亭子裏,原地轉了一圈,將插在那美人胸口的箭一抽,那美人‘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像踢塊破布般將美人用力一踢,那美人軲轆轆的朝著石階下滾,一直滾到了顏玉梔腳邊,眼珠子還朝她瞪,胸口一個血洞還冒著血。

“醜人多作怪,隨意踩花花草草可不是好習慣。”青年男子拿著帶血的箭羽,圓潤的指腹在上面反覆摩擦,讓人嚴重懷疑他一下秒會將手指往嘴巴裏塞。

顏玉梔:你隨意殺人就是好習慣了?不想讓人踩花你吱一聲啊,人家跳得好好的,你非得將人釘死,是不是有病啊!

釘死了還將人往她這裏踢,是想殺雞儆猴嗎?懂不懂什麽是死者為大。

作為一個病弱養在深宮的公主,若是她現在不害怕,不尖叫似乎有些不正常。

於是顏玉梔驚叫一聲,兩眼一翻,打算裝暈,軟軟的朝下倒去,她身後的柳染卻往後挪了一步,她暗罵一聲轉彎已經來不急,只能急中生智扶住了旁邊的竹椅,減緩倒下去的力道。

那變態青年正是北翼王——閻軼。

他嗤笑一聲,將手上帶血的箭折斷隨意拋在地下,冷著聲道:“再去找一個美人,湊齊一百零八個。”人少了殺起來多沒意思。

鞋底沾著血,連散開的發都沾了血腥味。閻軼看也沒看暈倒的顏玉梔,轉身就走。

等他一走,隱在暗處的黑衣護衛立刻沖出來將兩具屍/體給擡走了,連同亭子裏的血跡都清理得幹幹凈凈。

顏玉梔一路被擡回淩霄閣,躺在床上裝死。大夫來了只說公主驚嚇過度,要靜養。

靜養好啊,她的目的是混過今晚。

然而北翼王那個變態,什麽損招都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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