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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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

這就睡了!

狗男主難道不生氣,不憤怒的想殺她!

原著裏不是說牧危很是厭惡她嗎?

牧危背對著她躺著,他伸手一揮,紗帳飄揚,不遠處的燭火搖晃了兩下最後熄滅。

屋裏頓時黑了下來,顏玉梔站在紗帳外瞧了兩眼,裏頭的人一動不動,她覺得無趣,轉身走到桌子邊坐下。

坐下後,只管用手枕著腦袋一動不動的盯著床裏面的人瞧。

幾息後,床上的人突然翻過身朝著她這邊瞧來。即便是黑燈瞎火的,她也能感覺到那股強烈冰冷的視線。

“你怎麽還不走?”

聲音聽起來有些煩躁。

顏玉梔心裏偷樂:“我守著牧哥哥呀,等你睡著了我就走。”

現在就算追出去,只怕也來不及了。牧危閉眼,扭頭,盡量平覆想掐死眼前人的沖動。

黑暗裏,他靜靜的看著桌邊撐著腦袋的人。

屋子裏除了他的呼吸聲,還伴隨著另一道清淺的呼吸聲。一刻鐘後那道呼吸越來越平穩淺淡,顯然人已經睡著了。

他翻身下床,摸黑走到她面前。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點點餘輝,小姑娘閉著眼,睫毛輕顫,面頰貼在手臂之上,挨著桌沿搖搖晃晃的,好像隨時要栽倒下去。

她臉色一如既往的蒼白,唇更是白得沒有絲毫血色,可卻出奇的軟,他甚至能回憶起方才的觸感。

在她再次搖晃著要摔倒的時候,牧危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她腦袋,於是頑強掙紮的顏玉梔整個人重心不穩直接栽倒在了地上。

牧危後退兩步,留個空間給她。

“啊!”顏玉梔前額磕在了木板之上,紅了一片,她睜開眼,看到面前一雙黑靴子,揉著額角往上看。

眼睛裏霧蒙蒙的,好像隨時都能哭出來。

牧危:“你自己摔了。”

顏玉梔:你覺得我信麽!義務教育九年打瞌睡就從來沒摔過,況且她額角現在還疼呢。

“疼,抱我回去。”她幹脆趴著地下耍賴,伸手扒著他的腿不放。

牧危:所以剛才自己為什麽要手賤!

見他不動,顏玉梔幹脆扶著他腿一路往上爬,牧危表情一寸寸僵硬。

她將自己掛在牧危身上,主動伸手圈住他的脖頸,單腿站立,另外一條腿擡起卡住他的腰。

“抱。”

牧危忍了又忍:“你是女子。”

顏玉梔:“我是公主。”

牧危重覆:“你是女子。”

“我有心疾。”

“我方才摔疼了。”

“我.....啊....”

牧危將她打橫抱起,顏玉梔輕叫一聲,隨即圈緊他脖頸,心滿意足的像個懶貓窩進他懷裏。

他將人抱到隔壁房間,直接摁進被子裏,板著臉道:“閉眼,不準動。”

顏玉梔像個乖寶寶似的,閉眼,一動不動。

牧危唇角突然有些忍不住想往上翹,可最後還是拉平,轉身立馬往外走。

出門的時,秋實一個人站在小廚房外頭,緊張的看著他,他擡頭淡淡的打量了一眼,秋實嚇得一個哆嗦,轉身又進了小廚房。

夜越來越深,草木之上凝結了一層露珠,顫顫巍巍的滑落。

淺色的帳幔被翠綠的藤蔓覆蓋,發出淡色的熒光。

轟隆隆的戰鼓聲震耳欲聾,齊雲的幾個皇子皆是一身白衣暗紅色騎裝,站在高高的戰臺之上,彎弓搭箭朝著空曠的沙場放箭。

裏頭餓狼兇猛的逃竄,顏玉梔坐在高高的腳凳之上往下看,腳凳之下鋪了厚厚的絨毛毯子。兩邊站著宮婢一邊給她打傘一邊生怕她掉下來,皆是一臉緊張的盯著瞧。

顏玉梔楞了一下,不明白怎麽突然到了這,她側頭看見不遠處一身白底青衣少年拿著箭筒,站在戰臺的邊緣。烈日當空照下,他側臉被曬得通紅。

這明顯是年輕一號的牧危呀!

再看看自己,她站在腳凳上恰好與旁邊的丫鬟齊平,關鍵是那丫鬟也不高,她伸手,小小的蒼白沒什麽血色。

正疑惑時,斜刺裏飛過一支箭羽,顏玉梔嚇了一跳,身子往後背,腳下打滑,鞋子直接朝著沙場飛了進去。

她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哭道:“本公主的鞋子,那是母後送給我的南珠金絲鞋。”說完她就閉嘴了。

她怎麽會不由自主的說這樣的話?

驚恐的左右瞧了瞧,站在戰臺邊緣的另一個男子回過頭,沖著她笑:“皇妹別傷心,讓他下去取就好了。”

那人她自然認得,是追殺過自己的二皇兄顏之衍。

她還來不及出聲,少年牧危就被直接推下了高高的戰臺。一股大力襲來,她整個人被往前一送,視角轉換。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腳下是一條條被殺紅了眼的餓狼,失重的感覺讓她渾身想吐。

砰!

狼群沖上來撕咬,恐懼又無助鋪天蓋地的襲來。顏玉梔驚叫一聲睜開眼,整個人從床上滾到了木制地板之上,一口血吐了出來。小腿骨上似乎還殘留著狼群撕咬的痛感。

她咬著牙,撐起身子。將呼呼大睡的系統給叫醒:破鳥,您能說說現在是什麽情況嗎?第一次你說因為住同一間房,那現在呢?為什麽夢裏我還要代他受過?

小鸚鵡:你不覺得男主很慘?

顏玉梔嘴角掛著血,雙目無神:那你覺得我現在慘嗎?

小鸚鵡:.....

它竟然想不出反駁的話。

小鸚鵡:這個原因好難說,你往好處想,又不是天天做這種夢是吧?

顏玉梔:我有說過我做了什麽夢嗎?破鳥,你看得到我的夢,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小鸚鵡連忙否認:我是看得到,那是因為我在你腦海裏,能感受得到你腦電波,我怎麽會有事情瞞著宿主呢。查不出原因估計是系統版本太低,需要升級。

她審視了小鸚鵡片刻,小鸚鵡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幹脆收回所有的藤蔓,將自己裹成一個蠶蛹,躲在裏頭做縮頭鳥。

屋子的門砰咚一聲被踢開了,晨光熹微中,牧危一身青色快步而入,這次倒是不由分說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放回床上。

顏玉梔嘴巴裏全是血腥味,她扯著他衣襟,虛弱又無力的道:“水.....”

牧危扯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松開。

然而他只是輕輕一扯,她的手就耷拉著垂了下去。見慣了她胡攪蠻纏,作天作地的模樣,倒是有些忘記她病弱垂死的模樣了。

在她手即將要落到被面的時候,牧危接住了她細白的手,然後輕放在她身側。

顏玉梔看著他轉身去倒水,桌上的茶壺似乎是空了,他眉頭輕蹙,提著茶壺往外走。

人倒黴的時候喝水都塞牙縫,可她連水都沒得喝,顏玉梔覺得她現在就是個頻死的魚,下一刻就要咽氣了。

牧危提著壺回來,倒了杯水坐到床邊上,水冒著熱氣。

她伸手想巴拉兩下,牧危躲開了。

“燙!”

他起身去桌邊又拿了一個杯子過來,兩只杯子來回的兌水,氤氳的霧氣沖上他的眉眼,倒是少了幾分往日的冷冽。

顏玉梔想若是他不惦記著自己的血,她說不定就不會老是折騰他了。

劇本既然定了,就沒有輕易更改的道理。她能從末世來到這裏已然是幸運,即便劇本不能輕易改,可她也不會輕易認命。

所以絕對不能因為男主的一點好心軟。

她的目標,修覆心臟,活到全劇終,然後逍遙自在的過活。

當今日的第一碗藥端到顏玉梔面前的時候,她就知道狗男主不安好心,小心眼又記仇。

那黑乎乎的藥在瓷白的碗裏晃動,苦藥味彌漫在整個屋子裏。

顏玉梔小臉皺成包子,分外嫌棄的將碗往外推,“我不喝,這是牧哥哥的藥。”

牧危眼裏是淡淡的戲謔,將藥往她面前推了幾分,“你吐血了,你喝。”

“苦”碗又被推了出去。

“良藥苦口”他又將藥往推回來。

“我有藥。”

“多喝些保險。”

顏玉梔有些惱了,雙手用力一推,想將藥打翻。然而他的手紋絲不動。

倆人僵持著,玉清小築外響起一連串的腳步聲,劉嬤嬤的聲音在外頭響起,“人呢?王妃來了,還不快出來迎接。”

秋實跑了進來急急忙忙的跑進來,看著牧危道:“婁公子,王妃來了。”

牧危端著藥平靜的站起身,顏玉梔頓時松了口氣。

狗男主,你的報應來了。

兩個丫鬟先走了進來,將半敞開的門給拉到全開。南湘王妃娉娉婷婷的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群的丫鬟,各個端著托盤。

劉嬤嬤和春華跟在最後頭進來。

丫鬟進來後在南湘王妃身後一字排開,皆是朝著牧危和她看了過來。

原以為春華去告訴南湘王妃牧危裝病的事,南湘王妃會發怒為難他,但看這陣仗不太像。

所以南湘王妃到底出的是什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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