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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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玉梔:小鸚鵡,剛剛那個黑影會不會是男主?

小鸚鵡:不要僥幸,那就是男主。

顏玉梔:你猜他腦袋破了沒?

小鸚鵡有點搞不懂她的腦回路:難道你不該問,男主會不會也照著你腦袋砸一下?

顏玉梔:我覺得自己對男主還是有點用的,不至於現在就放棄我吧。雖然齊雲皇室還有很多人,可像我這麽個愛他愛得死去活來,主動跟著跑的還是沒有的。

小鸚鵡:可自從出了涼州,你就沒幹過一件好事,要不你將玉符給男主,他興許就不生氣了。

顏玉梔冷笑著看著小鸚鵡,這破鳥明裏暗裏還是在引導她走劇情,就知道它妥協只是權宜之計。

顏玉梔:不可能,砸都砸了,他不怕我掛了,有本事砸回來!

它就知道宿主慫不過一秒!

“玉梔姐姐,你怎麽了?”黎虞見她面色有些不好,以為是嚇到了,連忙安慰道:“別害怕,王府的侍衛很厲害的。”

她輕笑起來:“我沒害怕,阿虞都不怕,我怕什麽。睡吧,明日你不是還要早起讀書嗎?”

黎虞仔細分辨了一下她神色,見她確實神態放松才松了口氣,丫鬟熄了燈,倆人重新睡了過去。

顏玉梔天生就是個樂天派,就算砸了男主,只要他沒質問到自己面前那都不是事,第二日她就完全沈靜在知心小姐姐的角色扮演中,很認真負責的要陪著黎虞聊天。

黎虞雖是貴為小王爺,該享受的富貴一樣不少,可論人生精彩程度卻不及她的千分之一。這一整日也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東問西。

落日的最後一絲餘輝照進凈室,顏玉梔微笑的看著對面的黎虞。

“阿虞,這兩日高興嗎”

黎虞點頭,還沈靜在她描繪的山川河流中回不過神來。

“那你能跟我說句謝謝嗎?”她期待的盯著他的眼睛。

“謝謝,謝謝你玉梔姐妹,我很久都沒這麽開心過了。”他說得無比真誠,眼眸含笑,頰邊帶起兩個酒窩。

顏玉梔觀察著他身上的紫氣,沒有任何的變化。

她疑惑問小鸚鵡:小鸚鵡,為什麽我感覺不到心臟被修覆?

小鸚鵡攤手:這說明你解決的不是他最渴望的事情。

顏玉梔笑容僵在臉上:你的意思是我白忙活了一場?

小鸚鵡:也不算白忙活,至少溫暖了一個孤獨小少年的內心!

顏玉梔:......

“玉梔姐姐,你怎麽了?”黎虞見她不對勁,輕輕搖晃了一下她手臂。

顏玉梔回神,面色柔和了下來,反握住他的手,認真的又問了一遍:“阿虞,你在騙我,你最想要的不是讓我陪你聊天?”

“玉梔姐姐,你在說什麽?”黎虞的手動了動,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可看著她認真的眼神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沈默的低下頭,整個凈室也漫上一股陰郁。

顏玉梔盯著他的發頂嘆了一口氣,溫言道:“阿虞,你相信我好不好,把你心中最想之事告訴我。”

一顆眼淚啪嗒的一下砸在了他面前桌子上。

“玉梔姐姐,你真能幫我?”他擡起頭,眼淚還在眼眶裏打轉。

原本俊朗的小少年哭起來倒像是被丟棄的小可憐,杏子眼裏全是她驚愕的表情。

“我想我父皇,玉梔姐姐能幫我找到父皇嗎?”

顏玉梔起先是驚愕,現在想立刻起身告辭了。找老南湘王,開玩笑吧,誰不知道老南湘王失蹤了三年都杳無音信,王府出動了千餘人馬找了整整兩年都沒找到。

死了也不一定!

若是死了,她難不成要去陰曹地府搶人!

第一個副本哪是什麽容易模式,簡直是地獄模式!

可看著黎虞隱忍又期待的眼神,她突然不忍心說出任何打擊他的話。給了人希望又親手將它捏碎,這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

顏玉梔勉強笑了一下,斟酌一下措辭,問道:“那阿虞能告訴我你父皇是怎麽失蹤,何時失蹤的嗎?”

黎虞眼圈開始有些發紅,努力的回憶著關於父皇的一切。

“母妃一直不怎麽開心,三年前母妃生辰,父皇悄悄同我說他想讓母妃開心,在花園的水榭那準備了煙花和驚喜。四月初五那天晚膳過後,父皇讓我先拖著母妃,戌時初再帶母妃去花園的水榭。那天我照做了,可戌時初我帶著母妃去水榭,父皇準備的煙花在天空炸開,水榭裏全是花燈。父皇卻沒有出現。”

“我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父皇,還以為父皇說的驚喜是和我捉迷藏。第二日就聽府中的人說父皇失蹤了,我去問母妃,母妃卻說這些事不用我操心。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父皇,府中的人都說父皇八成死了,可我不信,都說父子連心,我能感覺得到父皇還沒有死,他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我去救他。”

一個王爺在自己的府裏憑空消失了?

難道是被人殺了埋屍?

方才她有多信心滿滿,這會兒就有多頭疼。

小鸚鵡瞧著她苦逼的模樣,得意的大笑:宿主,傻了吧!乖乖當惡毒女配不是容易得多,幹什麽要去做‘阿拉丁神燈’況且你又不是神!

顏玉梔:閉嘴!

不管人是死是活,既然到了這個份上,總要查查不是!俗話說,人多力量大,她查不出來,可以找男主啊,主角光環應當遇事縫兇化吉。

黎虞見她不說話,眼眸瞬間暗淡了下來,就知道沒可能。

“玉梔姐姐,找不到也沒關系的,能找個人說說這些話,心裏舒服多了。”

“找都沒找怎麽知道找不到,阿虞你放心,我去找大哥,我大哥很聰明的。”

“婁大哥嗎?”

“嗯,你等著,我現在就回去。”

顏玉梔站了起來,久坐讓她有些暈眩,她扶著桌子穩住身子,沖著黎虞笑笑,這才轉身出了凈室。

黎虞喊過書童福寶,讓他提著燈籠去追顏玉梔。

顏玉梔回到草苑,發現草苑中一處院子大門處點了兩盞紅燈籠,她好奇的張望了一陣,開口問身邊的福寶。

“為何只有那處院子有紅燈籠?”

福寶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神色頓時有些尷尬,支吾了幾句才道:“王妃在那。”這是府裏的人都知道的事,王妃去哪個公子那裏過夜,哪個公子院子裏就會掛上紅燈籠。

起初府裏的人還會議論,王爺失蹤久了,王妃一人說了算,誰議論就拖出去打死。時間一久,眾人對王妃養男寵一事都習以為常,也就不再議論,眾人只是默默地觀察著每月哪個院子裏的紅燈籠掛起的多,好判斷要巴結哪個公子好。

可即便王妃再寵哪個公子,都沒有人能走出‘草苑’。

顏玉梔哦了一聲,沒有再接著問,徑自朝著玉清小築去了。

福寶頓時松了一口氣。

到了玉清小築後,福寶才道:“小梔姑娘,小的就送您到這了。”

她道了聲謝,才推開小築的門朝裏頭走,進去的時候,秋實正蹲在院子的最角落倒藥渣子,春華則提著個小桶站在牧危的房門前。

見她走了進來,都是驚訝了一陣。

“我還以為姑娘待在小王爺那不回來了呢。”春華說話含槍帶棒的,格外刺人。

顏玉梔一點也不惱,輕笑道:“怎麽,還想喊我小王妃不成?”

“你,你不要臉!”

顏玉梔走近,靜距離的盯著春華臉瞧,春華被她瞧得後退兩步,撞到了門框上,她一點點的逼近,逼得春華退無可退。

緊張的問:“你幹什麽?”

顏玉梔伸手扯住她的一邊面皮,壓著聲音道:“看看你被被打的面皮好了沒?”

春華白凈的面皮被扯得通紅,肉裏面一陣陣的疼。她剛想動,顏玉梔笑容收斂,冷森森的威脅:“若是敢躲,我現在就吐血,說不定小王爺回來找你哦。”

春華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吱呀。

身後的門突然開了,春華猝不及防往屋子裏倒,面皮還捏在顏玉梔手裏被扯得生疼,她啊的就出聲,帶著顏玉梔一起往地下摔。

顏玉梔連忙松手,兩只手在空中嘩啦了兩下驚險的撐著了門框。

門框邊上,牧危穿著裏衣靜靜地站在,瞧見她的動作,眼眸有些戲謔,伸手將她的手一打,她整個人維持不住平衡,直接重重的砸在了春華的肚皮之上。

又是一聲慘叫。

顏玉梔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心裏在暗罵面上卻笑得像朵花似的,“兩日不見,牧哥哥可有好好吃藥?”

牧危給了她一個白眼,轉身就往回走。

顏玉梔笑容還掛在臉上,忍不住狂翻白眼,男主這表情,看來沒吃藥。

春華才站起身,就被她一把給推了出去,緊接著門一關,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

秋實提著藥罐子走過來,扶著伸不直腰的春華道:“春華姐姐,小梔姑娘厲害著呢,您就別老是和她對著幹了。”

春華不服氣的瞪了她一眼:“你忘了劉嬤嬤交代我們什麽了?這次讓她跑了出去,月銀都罰光了,若是她再鬧出什麽事,只怕你我少不了一頓打。”

秋實眼神閃爍:“但,但我有些怕小梔姑娘。”

“沒出息的東西,看我怎麽整她。”

秋實有些擔心:“可小梔姑娘身體不好,萬一.....”

春華冷笑:“怕什麽,我們王府還缺棺材錢嗎?劉嬤嬤可說了,只要婁公子沒事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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