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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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嬤嬤立馬將手上的畫卷給遞了上去,南湘王妃伸手接過然後展開,看到畫卷上的人時眼中露出驚艷之色。

“這人是哪裏送來的?”

“是知府衙門的白師爺送來的,好像是外鄉人。”

南湘王妃眼眸在畫卷上流連了一陣,像是打量一件物品似的,神情很是滿意。

“讓人告訴白師爺,他兒子的差事自然有人辦妥。”

劉嬤嬤心中一喜,想來王妃是很滿意了,“還有三位公子的畫像,王妃要不要瞧瞧?”

南湘王妃擺手:“先看了這人,其餘人只怕會汙了眼,暫時不必看了,哦對了,這人叫什麽名?”

“牛文”

南湘王妃楞住了,柳眉微蹙:“怎麽叫如此難聽的名字?”

身側的青冬噗嗤一聲笑了,“王妃,人家祖姓牛也沒法子改呀。”

“怎麽不能改,等回了南湘王府就讓人改,讓他同本妃姓何便是。”

青冬和劉嬤嬤遽然是一驚,看來往後對這位公子要客氣點了。

“劉嬤嬤辛苦了,明日去找管事領賞便是,下去吧。”

劉嬤嬤卻沒有走,支吾了一陣道:“王妃,這牛公子還帶了個妹妹來。”

南湘王府挑眉:“還帶了一個?”

“他說要帶著妹妹才肯留下,但那小姑娘有心疾,動不動就吐血,方才我在南苑時她才吐了血,奴婢擔心她不小心死在府上了。”

“倒是個重情之人,他要帶便讓他帶吧,好看的人總是有優待的,死了就埋了,左右不過一副棺材的錢,只是不要死到本妃面前才好。”

劉嬤嬤連忙應下,捧著其餘的三幅畫卷走了。

南湘王妃拿著畫卷又瞧了一陣,輕語道:“最是風流少年時!”

青冬在旁邊小聲問:“王妃要不要將人叫來陪著?”

南湘王府搖頭:“不必了,這幾日被虞兒氣得頭疼,早些安置,明日還要回王府。”

青冬扶著她往床榻上走,順嘴安慰道:“王妃娘娘,您別生氣,小王爺還小。”

南湘王妃嘆了一口氣,讓青冬將床帳放下。

屋裏的燈熄滅後,牧危正好翻進了東苑,等到四周都安靜下來,他才往主屋去。守夜的丫頭被他一個手刀劈暈,借著月光在屋子裏小心的翻找起來。

找了片刻依舊一無所獲,他擡步往梳妝臺走去,卻不小心撞到了桌上的一幅畫,那畫‘砰咚’一聲滾落,直接散開,無意中瞄了一眼,驚訝過後臉瞬間冷了下來。

誰家招先生不考教學問,只要求好看,還畫這樣一副畫像送到王妃住處?

“青冬”床帳內傳出懶懶的聲音。

牧危也顧得那畫了,轉身翻出了窗子。他一路回到了南苑,依舊翻窗進去,屋子裏傳來淺淡的呼吸聲。

床上的人被子半拖在地上,小手拽著一角,一邊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頭。他看了一眼,也沒打算管閑事,躺到自己地鋪上,平躺雙手交疊,閉上眼睛。

砰!

床上的人似乎是翻了個身,被子掉落在地上。

牧危雙手交疊,依舊沒動。只是眼皮下不停的滾動,半刻鐘後還是沒睡著,最後實在是忍不住,默默地爬了起來,走到床邊。

床上的小姑娘縮成一團睡得正熟,衣袖縮上去露出藕白的一截手腕,

若是凍病了,麻煩得也是他。

彎腰將被子撿起來,重新蓋到了她身上。

等確定她沒有再亂動的跡象後,才回到自己的地鋪上,這下總算是睡著了。

次日一早,王府的林管事開始招呼著人裝車套馬。顏玉梔和牧危出現的時候一堆人朝著他們看過來。

“別摸了,都上馬車,我們要趕在天黑之前到王府。”

顏玉梔朝著最前面看了一眼,前頭的兩輛馬車華麗寬敞,顯然就是南湘王妃和小南湘王的車駕了,今日沒瞧見小南湘王倒是有些可惜。

丫鬟放了矮凳,顏玉梔先上去,矮凳有些高,腳險些踩空,後腰突然被人扶了一下,她側頭就看到牧危那張沒什表情的臉。

“謝謝。”習慣使然她還是道了謝。

牧危楞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道謝。還不等他回答,人就掀簾子進去了。

馬車緩緩而行,出了城門,越往前走,草木越繁盛。這個時候已經入了盛夏,樹林裏的知了‘吱吱’的叫個不停。

她心臟本就不好,坐在馬車裏更是覺得熱,好在馬車裏準備了團扇,只是搖晃了片刻,手就有些發酸。她只能可憐巴巴的瞧著對面閉目養神的牧危。

事實證明你永遠盯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顏玉梔幹脆直接將手上的團扇塞到他垂在膝蓋上的手心裏,怕他故意不接,還伸手用力捏了一下他的手。

牧危像是被電觸到了似的,猛然睜開眼,正要甩開。她非常不要臉的雙手並用緊緊按住。

“我——熱!”不扇就不松手,顏玉梔就這麽無賴的和他對峙著。

腦海裏卻在瘋狂的和小鸚鵡交流:你說如果我天天折騰他,他會不會有一天終於煩了,直接讓我滾,如果男主主動叫我滾,是不是就不算違背劇情了,那我自己去做任務修覆心臟怎麽樣?

小鸚鵡頭頂兩片綠葉左右搖晃,像是個天然的風扇:沒有男主護著,就宿主這破身子估計過不到做任務的時候就翹辮子了。更何況本系統雖然是在宿主腦袋裏,可歸根結底為保證本書世界的完整度而生的,離開男女主,我還搞什麽搞。

好像說得也是,現在就算讓她自己回涼州城都會死在半路上,唯一的辦法好像真是跟著男主拼湊好心臟再說。

“松開。”牧危眼眸有些冷。

“我——熱”

小姑娘細膩光滑的額頭都沁出了薄汗,原本蒼白的臉此刻都有些泛紅,倒是有了幾分少女的鮮活。

牧危忍無可忍的抽出手,握著的扇子卻開始來回的搖晃。顏玉梔這才笑瞇瞇的坐正了身子,舒心的靠坐在車壁上閉眼睡。

迷迷糊糊的還真給她睡著了,牧危手上的扇子沒停,瞧著她腦袋隨著馬車左右搖晃,一點一點的像個啄食的麻雀,看了一陣竟然覺得有些好笑。

真難為這腦袋能這麽堅強!

然後下一刻,馬車‘砰’用力跳了一下,小姑娘猝不及防的往前倒去。他下意識的伸出團扇接住她腦袋,但奈何她整個身子傾斜著,眼看就要碰到車壁。

他只能伸出手掌托了一下,半邊臉頰貼住溫熱的掌心,掌心的肌膚又涼又細膩,心裏不自覺滋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啪!

估計是太熱,睡著的顏玉梔蹙眉一把揮開他的手掌,將腦袋擱在了馬車墊之上,彎著身子縮在馬車的一角靜靜地安睡。

牧危深吸一口氣,剛剛那股奇怪的感覺絕對是嫌棄!

車隊中途停在一處樹蔭下休息。

“公子,到了用午膳的時辰了,前面的樹蔭下擺了膳食,您可以出來透透氣。”丫鬟扯著嗓子朝著馬車裏喊。

顏玉梔被那尖細的嗓音給驚醒,揉著眼睛爬了起來。

“有吃的?”她瞬間清醒了不少,整理了一下衣裳先下去了,那丫頭連個眼神也沒給她,依舊朝著馬車張望,直到看到牧危,臉上才染上薄紅,將方才的話又重覆了一遍。

一排的樹蔭底已經鋪好席子,上頭擺了些簡單的吃食,最大的那棵樹下居然還撐著傘,兩個婢女跟著打扇,很顯然是南湘王妃與小南湘王用膳的地方。

可怎麽沒瞧見小南湘王?難道躲在馬車裏沒出來?

丫鬟帶著二人朝著末尾的席子過去,跟他們挨著的是另外三個長相頗好的青年男子。

倆人坐過去後,丫鬟就退到了一邊,時不時的就有人偷偷往她們這邊瞧。

天氣熱,席子上居然放了塊紅紅的西瓜,顏玉梔不自覺的吞咽了一聲,還沒高興太久發現西瓜只有一塊,而他們有兩個人。

等了片刻,牧危沒動,顏玉梔伸手去拿,方才喊他們的丫鬟不經意的咳了一聲。

顏玉梔繼續伸手,然後那丫鬟又咳了一聲。她拿起西瓜,丫鬟還咳,直到她咬了一口,那丫鬟終於是忍不住了,惱道:“這西瓜是給牛公子的,姑娘沒瞧出來嗎?”

顏玉梔捧著西瓜無辜的看著臉頰暈紅的丫鬟:“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那丫鬟憋紅了臉,氣鼓鼓的瞪著她。她伸手一掰,將西瓜掰成兩半遞到牧危面前:“吶,給你。”

牧危搖頭,表示不要。

顏玉梔沖著那丫鬟笑嘻嘻的道:“你瞧,我大哥不要,這下我可以吃了吧。”

一旁的藍衣公子輕笑了一聲,看向顏玉梔,“姑娘很是可愛,不如我這塊也給你吃吧。”

他伸手將手上誘紅的西瓜遞到了顏玉梔面前,牧危冷著臉伸手擋了一下。

“小妹身子不好,不能多吃。”

顏玉梔啃著手上的西瓜,點頭如搗蒜:“是啊,是啊,我吃一塊就好了。”

原本沒什麽血色的唇被西瓜汁水染得柔嫩幼紅,泛著誘人的水光,拿著西瓜的青年一時間竟然看呆了。

手腕處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他整個人清醒過來時,西瓜已經掉在了地上。

顏玉梔盯著地上的西瓜皺眉,嫌棄的看藍衣公子一眼,扭頭背對著他,她尤其不喜歡浪費糧食的人。

一旁的丫鬟瞧見這個情形,趕緊跑到劉嬤嬤那裏去咬耳朵,劉嬤嬤朝著這邊看過來,眉頭蹙得死緊。

顏玉梔和牧危上馬車的時,方才喊他們的丫鬟又跑了過來,朝著牧危恭敬的道:“牛公子,王妃請您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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