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7

關燈
被自己腦補給驚到,顏玉梔又看了一眼屏風,屏風上映出他修長勁瘦的背影,然後那人影動了一下。

顏玉梔腦海裏的小鸚鵡‘啊呀’一聲張開翅膀抱著自己的鳥頭轉過身去。

“公主?”

顏玉梔嗤笑,只是個影子有什麽好害羞的。

她走近屏風,伸手將瓷瓶遞了過去,人影一晃,她看到一個布滿傷口,皮肉有些腫脹的背部。

屏風很快擋住她的視線,方才應該不是她的錯覺吧。

屏風內一陣響動後,一身粗布長衫的牧危走了出來,卻發現原本等在屋裏的人已經不見了。他疾走兩步,站在二樓的過道上往樓下看,發現顏玉梔已經點好了菜,坐在方才他們喝水的桌子上大快朵頤。

心下微松,他擡步往下走,直到走到她身邊坐下,她也不曾擡頭。

桌角邊已經堆了不少雞骨頭,他發現小姑娘一碰到吃喝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公主還是少吃些。”

顏玉梔正在喝魚頭豆腐,乳白的豆腐浸在香醇的魚湯內,魚肉鮮嫩,豆腐入口即化,湯水下肚,胃裏暖洋洋的舒暢。

牧危看清她吃的東西後,眉頭蹙了起來,語氣有些冷:“禦醫沒說過公主心疾,要少食魚頭豆腐嗎?”

一碗湯見底,她拍了拍腰間裝藥的荷包:“不怕,我有這個。”沒撐到劇情的最後,她是不會輕易的狗帶的。可不能因為身體的原因餓一路,饞一路。

牧危盯著顏玉梔半晌,突然道:“公主性子好像不太一樣了。”說完細致的觀察著她的表情。

顏玉梔表情未變,甚至眼睛都沒從一堆的菜裏挪開,語氣隨意道:“人都在長大,性子為什麽要永遠一樣?牧哥哥說不定人前一個性子,人後又是一個性子。在我面前一個性子,在別人面前又是一個性子。”

他料想了她會解釋頗多,卻沒料到她那這話來堵自己。

性子是真的不一樣了,從前的公主哪裏能說出這樣懟人的話,現在這樣子明明嬌卻倔,講究又隨性,頭一次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懂這個人了。

一頓飯下來,牧危吃得開不開心她不知道,反正她吃得很開心。

晚間睡的時候,牧危將自己鋪蓋鋪得離床很遠的窗戶邊。月光透過窗欞傾洩下,柔和的光照在他身上,他竟是動也不動。

顏玉梔透過放下的帳幔瞧了一會兒,見人似乎是睡著了,也不好再起來消食,她想了想閉目和腦海裏的小鸚鵡聊天。

顏玉梔:小鸚鵡,女主柳染什麽時候出現?

小鸚鵡靠著綠藤旁邊磨著它尖尖的喙,聽到她的話立馬停下動作,尖叫道:都說了我不是鳥,這只是我的擬態。

顏玉梔:哦,所以小鸚鵡,女主什麽時候出現?

小鸚鵡炸毛:啊!!!不知道!

顏玉梔:你怎麽能不知道?都叫你要升級了,你看卡文了吧!

小鸚鵡暴躁的扯了兩片綠葉堵住小尖耳,轉身用尾羽對著她。心裏無比後悔,若不是末世等了許久就碰到一個將死之人,它才不會選這個宿主。

不僅倔,還欺負鳥,啊——呸!嗚嗚,它不是鳥,都怪宿主,叫得它都糊塗了。

見小鸚鵡再也不理會自己,顏玉梔齜牙無聲的笑了。

月光一點一點的移動,光點掃在帳幔之上,原本銀白的月光竟然奇異的堵上一層淡淡的綠色光暈,似乎下一秒就有綠藤伸出。帳幔內的人秀眉微蹙,額頭開始冒著冷汗。

眼前一片黑暗,黑暗裏突然有燈亮了起來,緊接著‘呼呼呼’潑了黑油的火挨個亮了起來。

顏玉梔這才發現自己站在一方圓石之上,她的對面是一方血紅的血池,池子裏面吊著一個渾身血汙的人,他身上的血還在一點一點的往下滴,身著龍袍的天子正拿著掛滿倒刺的鞭子狠狠的抽打他。

每打一下,倒刺帶出的血肉就滴在了血池子裏。她看得有些肉疼,正想轉身出去。被吊著的人突然擡起頭,定定盯著她,眸子裏是深不見底的深黑。

顏玉梔嚇得退後兩步,她明白這是哪裏了,這是涼州城的水牢,她的父皇時常折磨男主牧危的地方。

“公主!”

顏玉梔被他喊得突然擡頭,一股大力將她拉拽,直接撞進他的身體裏,同時那長滿倒刺的鞭子‘嘩啦’一下甩在了背上,她只覺得五臟六腑都開始移位,背上縱橫交錯的傷口像是脈絡一般滾燙的疼。

心臟劇痛,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

帳幔晃蕩了兩下,一只手披著月光而來,直接掀開,帳幔之外露出一張略驚異緊繃的臉。

一瞬間和水牢裏的臉重合,顏玉梔哇得又吐出一口血,看著他的目光一時之間有些覆雜。

原著裏關於水牢裏被這麽只有一句話——齊雲皇一生氣就去水牢鞭撻牧危!

哪想到,那一鞭子是真TM的疼!

顏玉梔咬著牙在腦海裏呼叫小鸚鵡:破鳥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會做這麽奇怪的夢,夢裏還能被迫替男主承受鞭撻?

小鸚鵡躺靠在一團綠葉之中有些懶洋洋的,像是剛飽餐一頓後的她:我,我不知道啊,大概是穿書後遺癥吧。

顏玉梔:什麽鬼?動不動心痛,吐血也就算了,該不會以後每次做夢都要替人受過吧?

那一瞬間的痛感真實得嚇人!

小鸚鵡:宿主,吐著吐著就習慣了。

顏玉梔:破鳥,信不信我能將你鳥毛一根一根的拔掉!

雖然明知道她不可能拔掉自己的鳥毛,小鸚鵡還是不自覺的瑟縮了一下,一本正經認真的分析道:宿主,估計睡一起的緣故。

顏玉梔:是睡一屋!

一只手探進被子,在她腰間摸索了一下,準確的找到裝藥丸的荷包,倒出一顆迅速塞進她嘴裏。

喉頭腥甜,她還想吐,下巴被迫擡高,脖頸之下被點了一下,一口血和著藥丸被迫吞進肚子,那人還不放心,不顧她的掙紮按著不讓動。

顏玉梔雙手死死的拽住他的手,試圖讓他松手,看上去像個無助又頻死的小貓崽子,眼看著血條已經回來,一股惱怒湧了上來,這人是怕她就這樣死了嗎,如此強勢野蠻的餵藥!

面前的人見她緩了過來,立馬松開了手,手上的血汙令他很不適。隨手拽下一截帳幔將手上的血擦幹凈,邊擦邊往外走,開門出去讓守夜的小二前來收拾。

守夜的小二原本睡得有些迷糊,進來的時候有些嚇到,看著面色有些沈的牧危眼神就有些微妙。

這人看著仙姿玉貌,怎麽如此粗魯,嬌嬌軟軟的小姑娘被他折騰成什麽樣了。

“公子,麻煩將這姑娘抱起來一下。”店小二攬著新的被子朝著牧危笑道。

牧危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抱起了病弱的顏玉梔。落在店小二眼裏更是有些不滿了,果然好看的男人都靠不住,不知道疼人。

等店小二快要退出去時,牧危沖著他背影道:“出去不要亂說話,否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