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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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皮一陣陣的發麻,也顧不得背上的人在嘟囔什麽了,加快步子往前趕。

日頭一點一點的升上中天,饒是日光並不烈,顏玉梔一邊臉還是被曬得通紅。

她伸手遮住太陽,扭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公主醒了?”

“嗯。”她低低應了聲,接著趴在他耳邊委屈道:“我好渴。”

“忍忍,前頭有個茶棚。”他也告訴自己要忍,千萬別沖動把人直接丟下去。

顏玉梔鴕鳥似的將整張臉抵在他背上,鼻尖被壓得微微往下塌,企圖抵擋太陽的直曬。又走了片刻終於到了前頭的小樹林裏,小樹林裏系著兩匹馬,樹陰底下搭著一個簡易的小茶棚,兩張小方桌子。

見有人來了,煮茶的小二熱情的招呼。顏玉梔擡起頭,又被頭頂的氣運之光閃了一下,心裏默念,等她掙錢了一定要給系統升個級。

等那陣眼暈過去,才瞧見前頭的桌子上背對著他們喝茶的錦袍男子。

這荒郊野外的,一個公子哥跑到這邊喝茶!

牧危鼻尖動了動,這茶的味道不對,荒郊野外的茶棚不可能煮最好的茶。眼睛在那錦袍男子身上停頓了一秒,將掙紮著要下來的顏玉梔往扣緊,擡步就要走。

顏玉梔急了:“我渴。”

不理會顏玉梔的叫嚷,步子加快了些。

林子裏突然湧出一隊身穿盔甲的士兵將二人團團圍住,為首的將軍看到顏玉梔很是激動。

熱切的喚了一聲:“公主,微臣總算找到您了。”

那錦袍男子跟著站起了身,轉過來,正面對上二人,笑道:“牧公子,你是要帶本王的皇妹去哪?”

這人是齊雲國皇子?

“二皇子,別跟這叛賊廢話,快將公主搶回來。”方才那將軍急道。

二皇子,那不就是幫她救出牧危的皇兄嗎?原著裏好像是有提到過,二皇子因為嫉妒嫡公主受寵,又因著皇後害死他母妃的事情,故意幫助她將牧危放了。

卻守在半路前來營救,做出嫡公主在混戰中不小心死亡的假象。那他身邊的那個將軍就是皇後的嫡親哥哥,顏玉梔的嫡親舅舅——褚將軍了。

顏玉梔掙紮著滑了下來,伸手擋在牧危身前,牧危沒動警惕的觀察著這些人的一舉一動。

“二皇兄,你幫我救的人,怎麽轉眼又要來攔我?”

二皇子顏之衍被她問得一嗆,這死丫頭,不是說好的他幫忙救人這事誰也不能說嗎?

褚將軍向二皇子投去詢問的目光,二皇子喝道:“胡說八道,本王怎麽會幫你救反賊?”

顏玉梔看向褚將軍:“舅舅,我說的都是真的,二皇兄這是想半路截殺我,好叫母後傷心。”

二皇子有一瞬間的驚慌,他的計劃怎麽被顏玉梔這草包知道了。

褚將軍滿眼的不可置信,二皇子鎮定下來,“褚將軍我們今日是來將皇妹帶回去的,萬不可以被她給忽悠了。”

也是,這事等帶公主回去再稟明皇後就是。

“公主,跟我們回去吧。”

顏玉梔搖頭:“我不回去,我要跟著牧哥哥。”

二皇子冷笑:“那我們只有殺了牧危,再帶你回去。”

他上前一步,顏玉梔直接拔下頭上的簪子對準自己的脖頸,“不要過來,再過來我就死給你們看。”

然後二皇子朝前走了一步,似乎在說:你倒是死啊!

褚將軍怕真傷著公主,連忙拉住二皇子:“二皇子,莫非真的想公主死?”

他這樣問,二皇子倒是不好再往前走了,於是停在那沒動,一群人都緊緊的盯著公主手上的簪子。

牧危站在她後頭也盯著那簪子,心想:怪不得在破廟裏要撿回來。

“牧哥哥!”

所有人都以為她打算讓人跑,然後她下一句就道:“能幫我拿一下桌子上的茶嗎?我渴”

牧危嘴角抽了抽,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記喝水,看來是真的渴了。

褚將軍松開二皇子,主動提了茶走近二人遞了出去。

“公主”

顏玉梔沒動,牧危瞥了她一眼,伸手去接,褚將軍抽出佩劍就砍。

身後的牧危直接扯過顏玉梔擋刀,眼見著刀柄擦著自己鬢發而過,顏玉梔冷汗都被嚇出來了。

狗逼男主!居然拿她當盾牌。

褚將軍見到是她,嚇得急忙收手,刀鋒險險削下公主一截頭發,就在他縮手的片刻,牧危一腳將人踢飛。

二皇子瞅準時機,提劍飛身而上,他那佩劍原先是朝著牧危砍的,半路卻生生轉了個彎往她這裏砍。



果然不是好東西,這是想直接弄死她了?

牧危一手提著茶壺,擡腿往二皇子手腕上踢。顏玉梔趁機一簪子紮在他肩頭,出手又快又狠,絲毫不像病弱有心疾的人。

二皇子慘叫一聲,被牧危一腳給踢飛了,濺起的塵土揚得老高。

然後顏玉梔搶先道:“皇兄為何砍我?”

二皇子捂著血流不止肩頭,嘴都在抖了,偏偏褚將軍信顏玉梔的話,也不知道這群跟來的人裏頭有多少二皇子的人,怕傷極公主,有意放人走。

“還不快將逆賊拿下,將公主搶回來。”二皇子大吼一聲,眾人一擁而上。

牧危將茶壺往她懷裏一塞,摟著她的腰踩著沖過來的人頭頂往樹林子裏系著的馬飛去。

等坐穩了,伸手直接將那系著的馬繩一扯,駿馬嘶鳴,揚鞭就走。

一陣的人仰馬翻,二皇子從地上爬起來,奪過屬下的箭就要射,褚將軍一把扣住他的肩,恰好抓在了他傷口的地方,搭弓拉箭的手一軟,再也提不起勁了。

“二皇子,不要誤傷了公主。”

二皇子將弓一丟,冷哼一聲轉頭就走。往日倒是被皇妹那病弱妗嬌的模樣給騙了,紮起人手很心黑。

褚將軍皺眉暗罵,果然想對公主不利,等回涼州要提醒皇後才是。

駿馬一路嘶鳴狂奔,顏玉梔窩在牧危懷裏,胸前還護著那只茶壺,滾燙的茶水被顛得飛濺出來,她被燙得齜牙咧嘴,險些拿不住,可又實在渴得緊,舍不得丟。

牧危聽到她嘶氣的聲音,抽空低頭往她懷裏看,見她手背已然紅了一塊,有些後悔給她拿這茶壺了,幹脆伸手直接抓過那茶壺往路邊一丟。

“哎!”

顏玉梔驚叫了一聲,回頭去張望,風吹亂發絲。她拼命護著的救命茶就這麽猝不及防的被他丟下馬摔了個稀巴爛,頓時又是委屈又是惱怒。

馬匹一路撒開丫子狂奔,原本要走兩日的路程,一日便趕到了。

此時天已經擦黑,再晚就要關城門了。

入了城就到了南湘王的地界了,齊雲國正直內亂,齊雲皇帝被逼得跑到最偏遠的西南地界躲著,淮陰王占了旬陽自封為淮陰帝,國號淮。

彼時旬陽也亂得很,都管不著這些番王,這些個番王在自己的地界儼然是個土皇帝了。只要進了南湘地界,涼州的兵馬自然也不敢再追過來。

離城門還有一小段距離時,牧危先下了馬,伸手去接顏玉梔,顏玉梔正因為茶水被丟的事情生氣,坐在馬背上就是不伸手,儼然是個任性又傲嬌的小公主模樣。

牧危挑眉,難得耐心的解釋:“那茶水不丟也是存不住的,況且你的手.....”

她的手背被滾燙的茶水燙出一片紅腫。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她就是不高興,即便燙了手那也是她樂意,自己拼命護著的東西,他憑什麽問都不問一聲就丟了。

“你不進城,想在這渴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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