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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他絕不會去躲你的劍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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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他絕不會去躲你的劍招

仇煉爭眼見梁挽扮演的我不願擡頭,不願見他,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懶的施舍,他首先是覺得傷心。

一種被心上人故意無視,甚至是有意忽略,以至於受傷了的好心情、高自尊。

但馬上他又覺得困惑。

他困惑的是,梁挽演的這個唐約,怎的連小常都要遷怒,連高悠悠也不肯多施舍一眼?

這也確實不太像我。

小常很疼我,我也很疼小常的。

高悠悠不理我,但我經常理他的。

只是梁挽怕要露餡,是不敢多看我們這邊其他人的。

所以仇煉爭劍眉一揚的時候,我認為他大概想的是——這個人莫非真已氣惱到這個六親不認的地步?

誰靠近他都得生氣?

以上純屬我猜測。

還需更多的驗證。

但在梁挽不經意看向我的時候,仇煉爭本人似又覺出了什麽不對勁。

他在牽涉到我的時候,總是格外而分外地敏感。

以至於他一雙寒星素雪似的銳眸,在梁挽那突兀的一盯眼後,他也開始盯我、而且更為專註果斷地瞅了我全身上下,瞄了骨骼肌肉,似乎我身上忽然一下就多了十多條無形的線索,可供他一眼看到底。

上一個馬甲撐了一個上午,這一個有梁挽的配合和技術加持,總能撐到第二天吧?

肯定能!

我要把仇煉爭這仗著自身美貌就亂摸良人的小臀性戀,騙的叫我一聲原耽爺爺!

我內心得意奸笑,臉上倒是和氣地、帶有慈意地笑道:“年輕人消消火,先坐下喝口茶,唐大俠如今正生著氣呢,等你聽完這故事,他多半會沈浸於阿渡的回憶,怎麽也得消氣了,到時你再去哄他,豈非更好?”

仇煉爭先是目光一亮,好像像一個成熟的起點男主終於在戀愛升級路上得到了一位金手指老爺爺。

但他很快又疑惑道:“老人家怎知我要去哄他?是唐約自己和你說的嗎?”

屁勒,你以為我是你啊?什麽話我都和人說嗎?

我一手扶須,一開口就顯出無限滄桑。

“活了這麽多年,癡男怨女也不知見過多少,我難道還需要別人提點?光看就能看出個十之七八,再聽幾句就能聽全乎了。”

仇煉爭忽深深看我一眼,不知內心是打一戰還是二戰時候,他忽然坐了下來,且是正襟危坐。

“請老人家指點迷津!“

我拂須的手一僵,他湊近一看,認真問道:”實不相瞞,我想哄他!”

我笑容硬了。

拳頭是更硬!

他卻繼續凝神看我:“我這個人只會說實話,可實話也素來得罪人。我昨晚許是動作言語莽撞,大大得罪了唐約,可他畢竟不是一般人,他不應該因此而氣成這樣。依前輩看,是否有別的緣故?”

他居然是認真的!

認真請教我怎麽去哄自己!

請得是一絲不茍,態度誠懇正經至極。

簡直……簡直完全不把旁人當回事兒!

雖然柳綺行的存在感和高悠悠的情商差不多高,但你也不能無視鐘雁陣和小常啊!

小常一聽,強壯身軀霍然坐下,與那仇煉爭呈一個南北對峙的局面,濃眉怒目一震碩,罵道:“仇煉爭你這淫廝!莫非忘了我常爺爺還在這兒?哪兒就輪的到你公然說這些無恥無稽的話,來輕慢我家兄弟!?”

小常好!小常妙!小常呱呱叫!

仇煉爭冷眸一閃:“能輕慢人的不是言語,而是逃避、隱瞞、欺騙!”

我心裏忽的一虛。

他又正聲道:“我坦誠心中所想,也算無恥?我關心自己喜歡的人,怕他受心傷受到一蹶不振,也算無稽嗎!?”

小常被說得一懵,我也有些覆雜難言的感受,而仇煉爭還轉頭對著涼亭那邊,用力喊道:“唐約,在你心中,我難道得像是某些人一樣,掩藏心中所想,不敢愛,也不敢恨,才叫有廉恥有德望的人麽?”

他喊完話,眼見梁挽毫無反應,目光忽一暗淡。

是失望。

是難忍的恐懼與寂寥。

為什麽“唐約”不理他呢?

“唐約”從前可從來不會這樣的。

哪怕再兇、再恨,他都不舍得不理仇煉爭。

可現在卻是真的不理會了。

就因為昨晚的那些話嗎?

仇煉爭的臉上簡直把這些話都寫出來了。

可就在這些感情流轉過後,他臉上又添了幾分疑色,似乎理智一上來,他有了更多的底氣。

他好像不信“唐約”可以真的不理他。

不理他的唐約有大大的古怪!

所以他先回頭看我,且只看向我。

“這位歷經風霜的老先生,晚輩只想問你一問。一個人若始終壓抑內心,不肯意氣而為,豈非這一輩子都做循規蹈矩中慢慢死去?豈不是活得像個僵屍,像個古董,卻唯獨不像個活人!?”

我想了想,道:“這人有的時候,確該意氣而行。”

仇煉爭目光大盛,小常卻不服氣道:“宿前輩怎能同意這等謬論?”

我確實羨慕他的任性與自由啊。

我想做又做不到的事,他輕松就能做到。

小常便看向另一同盟。

“高悠悠,他公然輕薄小唐,你還不揍他!”

高悠悠斷然道:“不揍!”

小常聽得一迷瞪,高氏AI忽坐下來,看向我道:“等聽完故事,天晴……更宜殺人。”

其殺氣之寒冽,幾乎可令桌上一捧熱騰騰的茶水凍冰、凝成錐狀刺狀的霜與雪!

連小常也莫名覺得壓抑!

我也覺得一時心驚。

仇煉爭卻似毫無所覺。

或者是明明覺出了殺意,他卻還是看向高悠悠,慢慢地,平淡而無奇地說:”晴天無雨,但水又豈會只在雨中?”

高悠悠冷冷道:“一直制造血冰的話,只怕是你的血先流盡。”

仇煉爭看向高悠悠,忽淡定一笑:“你只知道血冰?你是沒喝過酒、還是沒有喝過茶啊?”

不動聲色的暗流間,他又暗示了兩種可怕殺招!

是以茶水化冰,還是以酒吐冰!?

我看不穿這人,只覺得他神情平淡的臉上,好像也生出了一種極冷烈、極陌生的鋒芒。

殺氣在平淡笑意裏若隱若現,配合那不動聲色的自信、沈著、冷靜,竟然能讓他在氣勢上更勝高悠悠一籌!

這使我大生警惕。

難道他上次一戰,真的沒有發揮全部實力?

他還有更多殺招藏著麽?

就在鐘雁陣連連咳嗽時,小常已經攢怒火到不可忍。

他霍然站起,準備出拳。

我卻是直接一甩袖!

飽含內力而脹滿了的鐵袖,重重拍在桌上!

幾乎留下了一道觸目驚心的凹痕!

眾人一陣詫異。

仇煉爭目光一閃。

高悠悠臉上一動。

柳綺行幾乎手按到劍鞘之上!

而小常幾乎被這剛猛的袖風刮得頭發上翹!

我目光冷然地掃了這一群人,口氣不屑道:”你們這群生瓜蛋子,老人家和你們客氣,是看在你們和唐大俠是朋友的份上。你們不聽書,不體諒便罷,還要在這兒繼續舞刀弄槍?如此大煞風景,老朽就不奉陪了,告辭了!“

說完我一甩大袖,眼看要走。

結果在座的人士都是低情商界的忠誠戰士。

一個個都還沒反應過來我這潛臺詞。

他們居然一個都不出聲留我!

這弄得我真的要走了啊!

倒是仇煉爭這個臀性戀,出乎意料地背叛了低情商界,他凝眉正聲,像一個高情商界的戰士那樣說:”前輩且慢!”

我內心暗喜,臉上卻不悅不虞,嘴上冷哼一聲。

他卻聽得拱手道:“前輩這招‘白袖神手’,確實有些意思,晚輩開眼了。”

我一冷笑,仇煉爭又淡淡一笑:“前輩生氣時這麽罵人,倒與我父親的氣勢有些相似,晚輩倒想再聽聽,前輩說書又會與唐約有何不同?”

我一楞。

仇煉爭這家夥,居然在哄我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家!?

哄得好孝啊!

一個摸屁股星人,簡直像是被孝子星人給魂穿了啊!

我忍不住目光帶慈道:“仇門主若是瞧見我就想起令尊的話,其實老朽也可以……”

仇煉爭目光一警:“前輩!”

我笑道:“可以不講阿渡的故事,和你講一些父子親情的孝道倫理故事的……”

這家夥在想什麽啊,我又不會真想讓你認我做義父。

你不如叫我一聲幹爸爸好了,這個接地氣。

鐘雁陣也挽留道:“前輩還是說阿渡的故事吧,我實在想知道阿渡接下來遇到了什麽。“

柳綺行更是點點頭:“其實唐大俠說了自己是葉小顏後,我也有些不知如何面對,讓老先生說書也不是不行。”

他頓了一頓,困惑地問:“只不過,你們倒是接受唐大俠是葉小顏這一點接受得很快,是怎麽做到的?”

鐘雁陣和仇煉爭立刻陷入一陣詭異的沈默。

只有憨憨的柳綺行繼續不負眾望地疑惑著。

我生怕閃耀柳柳又問出個爆雷的問題,我趕緊借坡下驢地把屁股挪回座位,清了清喉嚨,故作老氣道:”罷了,看在你們這些小輩誠心挽留的份上,老朽就原諒你們一回吧。“

我這就開講了。

而這故事一說,眾人皆是一凜,連最不屑聽的高悠悠都忍不住豎起了耳朵,面無表情地細細聽。

仇煉爭更是聽得劍眉一震,一種強烈的情緒在他臉上不甘心地體現著,他幾乎要完全代入!

那阿渡體驗過一夜的馮璧書後,實在是心情覆雜,卻又做得舒爽透頂。

但他還是走了。

爽歸爽,馮璧書畢竟騙他在先,棄他在後,這不是一晚上的活兒就能彌補的。

【仇煉爭疑惑道:“這難道得很多個晚上?”

我咳嗽一聲,道:“你這年輕人,平日都在想些什麽啊?”

仇煉爭笑出聲、無所懼:“我誠實於自己的欲望,不可以嗎?”

我不說話,他又看了一眼涼亭中的“唐約”,目光深沈許多後,方才回過頭來。】

阿渡這一走,馮璧書本來想追,可奈何身上傷口流血頗多,又強行做了那事兒,本人已經是強弩之末,不能再硬撐了。

所以他只能站起來,任由顧思堯包紮傷口,任由阿渡一人遠去,內心焦灼,外表卻磐石般堅硬。

而阿渡在林中漫步時,卻遇到了一夥意想不到的人。

是那趙夕驚!

還有趙曦寧!

和“春夏秋冬四道劍”——趙家的四大護衛!

【小常詫異道:“他們怎來了?我都快忘了他們了。”

仇煉爭冷聲道:“我可沒忘,我等著阿渡再遇見他們,尤其是那個趙夕驚!”】

阿渡迎頭遇上不想看見的人,本來是想走的。

可是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他看的就是趙曦寧。

趙曦寧在樹間透過的光下,裙角翻飛,小袖輕卷,整個人清麗得像一朵樹下的芙蓉、水上的蓮渠。

他忍不住多看了她幾眼。

然後生出一些深深的驕傲。

他為自己的妹妹而驕傲!

哪怕這妹妹不認識他,他依然不改這驕傲。

誰叫她出落得這般美好,武功練的也不錯?

這多看幾眼的功夫,趙曦寧就被他看得有些困惑,可也不鬧不怒。反倒是那趙夕驚,就遙遙地在馬上歡喜道:“渡先生,真的是你!我們終於找到你了!”

阿渡眼神一冷。

趙夕驚卻只下了馬,踉蹌著走到他身前,笑道:“渡先生,客棧一別,你讓我們好找!”

阿渡不耐道:“有什麽好找的?你嫌棄麻煩不夠?”

趙夕驚一楞,認真道:“救命之恩,如何不能找?”

阿渡冷笑一聲,口氣輕蔑道:“我順手救了一只貓兒狗兒,可我厭煩被他們跟著,看見就想躲開,這道理你明白吧?”

趙夕驚還未反應,那“春夏秋冬”四大護衛中脾氣最爆的卓夏歌先是一陣橫眉怒目,呵斥道:“你什麽意思,你罵我們家少爺是個貓兒狗兒嗎!?”

阿渡還欲再說,卻見趙夕驚回頭道:“卓哥,渡先生是恩人,你別說這話了。”

卓夏歌雖然閉了嘴,可看樣子目如噴火,仍是不服氣,趙曦寧便冷眸一閃,微微擺動腰身上的秀氣雙劍,道:“卓夏歌,若無阿渡,我們剛剛都要死在客棧,你技不如人,又受人恩德,你有什麽好不服氣?”

阿渡心情立刻大好。

幾乎想原地翻上百八十個跟頭!

結果趙夕驚也笑道:“妹妹說得極是!“

他又看向阿渡,疑惑道:”先生很討厭貓兒狗兒嗎?可是它們若受了恩,就會一輩子忠心或依賴於人,這性情多直白可愛啊,就和先生一樣率真無偽,又有什麽不好?”

阿渡眉頭一皺,道:“你倒罵我是貓兒狗兒?”

趙夕驚一驚,趕緊擺手道:“沒有沒有,我不是罵,我是真覺得先生性情好,相貌棒,劍法更是一等一的妙!”

阿渡只覺得這趙夕驚實在令人頭疼,便道:“你來找梁挽和我究竟有何目的?說明白了!”

趙夕驚鼓足了勇氣,再往前幾步,蒼白面容映出了十足的誠摯,拱手道:“我,我是來邀請先生……加入趙家!”

阿渡一楞。

徹底無言。

而那桌夏歌不說話,周春詞都有些皺眉了,趙夕驚這時卻回頭道:“你們莫要再說了,我主意已定。”

四大護衛閉了嘴,那卓夏歌是目光含恨,周春詞面色陰沈,莫秋詩和謝冬曲倒是沒什麽。

然後趙夕驚才看向阿渡,口氣誠摯道:“我體質虛弱,不能學上乘武功,已經是對不起家族培養,此次出江湖,更是想招募人才,重振我父親一脈的武道門派。渡先生劍法高絕,人品貴重,若是能加入趙家……”

阿渡忽然冷笑出聲兒,笑中還有莫名尖利的諷刺。

“你要我……去當你這個趙大少爺的護衛、打手?”

他看向了在一旁守候的趙曦寧,冷笑道:“就好像你把自己的妹妹也當作護衛一樣?”

趙夕驚一驚,道:“不是的!我沒有把妹妹當作護衛,我怎麽會……”

趙曦寧忍不住開口道:“是我自己想歷練,想戒備,想護著我這不成器的哥哥,我比他身體強健太多,本就該承擔更多的責任。“

阿渡這才勉強接受。

趙夕驚又誠摯道:“我請先生加入趙家,也絕非把先生當作護衛打手,我是誠心希望先生能教我。若先生覺得我資質愚笨,不願為師,那也無妨,你加入趙家,我只會把你當作兄弟一般!我的錢財便是先生的錢財,你的話在外便是我的話,我絕不會隨意差遣你,反倒是你,可以隨意差遣趙家的下人!”

阿渡眉頭一皺,不知如何言語。

卓夏歌嫉恨得急了,又無奈於主人的決定,只嘆息道:“這麽大的恩典,少爺怎麽說給就給了?”

周春詞瞪他一眼,怒道:“別胡說八道!少爺小姐的決定,豈是你我幾個區區家臣能幹預的?”

這二人說得極小聲,趙夕驚都沒有聽到,阿渡卻都聽到了,

他一聽完,像是被打了一記,忽然就醒過神來。

“恩典?家臣?”

他看向一臉懵然的趙夕驚,慢慢道:“對啊,什麽所謂的兄弟,什麽你的錢就是我的,我的話就是你的,哪家招徠高手時不是這麽說的?”

他越說口氣越悲,越說心頭越涼,像一點火熱地剛剛升起的希望,立刻被無情的現實給澆滅了。

“說到底,你還是想用錢財、用權勢,誘我入你趙家門,然後不管你如何待我好……你始終都是要讓我奉你為主的……給你做事的……”

趙曦寧目光一緊,趙夕驚更是聽得驚楞道:“不,不是,我沒有……”

阿渡冷笑道:“你沒有?”

他目光一冷:“就算你真想把我當兄弟……你配麽!”

說完,一劍赫然出手!直接刺向了趙夕驚的咽喉!

誰也沒想到他會忽然出手!

這個救過趙夕驚兩次的阿渡,居然就因為一言不合,要殺人!

怎能有如此陰晴不定的人!

而在趙夕驚驚恐的目光之下,早就覺察不對的趙曦寧迅速地提腕。

一把小劍如離弦的箭一般朝著阿渡和趙夕驚之間刺去!

她以身相撞,似乎要用自己的性命撞開這致命一劍!

阿渡驚得一收劍,可趙曦寧一旦退去,他又是不依不饒,再一劍刺向趙夕驚的眉心!

”不許再傷我哥!”

趙曦寧一聲斷喝,雙劍立刻如剪刀一般交叉而出!

一劍折走阿渡的軟劍,她已被對方劍上傳來的波動巨力震得手上發抖,可另外一手卻能迅速一劍刺他面門,這不是真的為了殺招,只是為了逼對方回劍格擋!

可誰也沒想到。

趙夕驚沒想到。

趙曦寧也沒想到。

阿渡居然沒有回劍去擋。

趙曦寧那一劍刺去的時候,他只是用一種很悲哀,也很驚訝的眼神看了看對方。

然後那一小劍,那輕易就能被擋住的一劍,就這麽毫不留情地劃在了阿渡的絕世容顏上。

趙曦寧徹底楞住了。

仿佛她手裏的劍光都在驚驚顫顫。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看著那阿渡的臉上有一道血留下來,心裏居然莫名一痛。

像是自己的臉被劃了一樣那麽痛,那麽恐懼。

趙夕驚更是懵住了。

而阿渡,只是輕輕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血。

楞住了那麽一瞬後,然後看向了那趙曦寧。

他只是笑了笑,笑得還有些皮。有些淡淡的哀涼,可更多的是驕傲與欣慰。

“劍法不錯啊,妹子。”

作者有話說:

臉上傷口可以治好的,也請相信我,大虐之後必有大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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