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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道歉當然要用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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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道歉當然要用身體

【我擡眼一瞪仇煉爭,道:“我累了,休息會兒不成是麽?”

仇煉爭不可接受道:“你卡在這兒就走,你是能休息好了,我是休息不好了。”

他怒目下瞪,火氣在眉目之間積攢如巖漿,仿佛一個深受斷章之苦的男青年。

而我只無奈一笑:“你這家夥,別催得人催得這麽勤啊,你信不信,也許我休息足了,心情順了,我能把故事講得更多、更勤快、更通順呢?”

你也不能光看斷章,得想想作者本人講了多久的書啊?

我這休息飽了,那才能哺育更多章節,休息不飽,別說章節了,我連個內容大綱都醞釀不出來的。

要不然,你還有糕糕可以投餵麽?

結果他好像真沒多餘的糕糕可以投餵了,說完了就算了。我一搖頭,連小常也跟著搖著我的手臂,求道:“小唐你接著說一點再休息吧,不光是仇煉爭,我聽著心裏也癢癢呢。”

……這家夥到底站哪邊的啊?

怎麽混著混著變成了毛毛仇的形狀?

我瞪他一眼,小常立刻縮回頭去,柳綺行卻在這時補上一句:“正是正是,唐大俠可不能學那等刁鉆古怪的說書人,專門刻意地在這兒吊我等的胃口。”

他倒是個很擅長催更的閃耀綺綺了,我本想一笑而過,那鐘雁陣卻很鎮定道:“我倒覺得,唐大俠想停在哪兒都成,我想馮璧書絕不會有事的。”

這竟是一個看透斷章小把戲的人了?我問他:“鐘捕頭怎麽會這麽想?”

鐘雁陣慢悠悠地喝了一杯水,評論道:“阿渡的劍固然是快,可馮璧書也不是個等閑之輩。就算他是心裏有愧,手上慢那麽一步,唐大俠和梁挽也在那兒,難道他們會坐視不理?”

他停留片刻,暧昧一笑道:“而且,若是這一對癡男怨男真的出了什麽事兒,唐大俠說起他們的神態,又怎會如此輕松愜意、帶著欣賞品味,而不是惋惜感慨呢?”

哇,這是看我的表情猜劇情嗎?

捕頭哥不愧是常年游走於審訊追捕一線的公職人員,總能從人的表情走向上猜出劇情走向,我一皺眉一撇嘴他都在測HE或BE的可能性,算是個老讀臉人了。

我帶著欣賞的語氣去說:“鐘捕頭倒是個有見地的聽眾,一看就是聽過不少書、見過不少風浪的樣子。”

此處拉踩某位據說是聽過不少書,但好像是第一次聽書的毛毛仇。

仇煉爭這一聽,眉頭一擰,既不想顯得不如鐘雁陣沈著,也不願放棄催更。就幹脆坐下來,盯著桌子上被他拍出的那一道裂紋,仿佛裏面藏了一條楚河漢界線。

我感覺他有點學會了,應該是要等一會兒再催更了。

然後只等我喝了半杯茶。

他忽仰頭,正色道:“我等完了,你該講了。”

我喝得下半杯茶差點灑他頭上。

這……這就等了半杯茶的功夫吧?

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啊?這麽等不及的嘛?

仇煉爭冷冷地瞪我一眼:“我是有些等不及,但這都得怪你。”

他覆又補充:“誰讓你特地選在這麽一個緊要關頭停下來的?”

我不由得苦笑。

笑的很想把仇煉爭的腦袋敲開來看看,看看究竟是裏面缺水缺到幹旱了,還是水太多以至於泛濫成災?

我沖著他翻了個禮貌的白眼,道:“行啊,接著講可以。只不過我也講了一個上午了,這一回講完,我就得回去吃個午飯,睡上一覺,然後再回來接著說。”

仇煉爭這才滿足一笑:“當然沒問題。”

他似又想到什麽,半是警惕半是告誡地看我:“但是,不許你再懸停在這樣沒頭沒尾的地方。”

就這麽受不了斷章?

我尋思我也沒停在什麽特別銷魂的地方啊,晉江說書班的傳統斷章藝能可比我強多了。也不知是毛毛仇這讀者過於嬌生慣養,還是我的斷章閾值太高了?

我便微微一笑道:“不管懸停在何處,你因為追這本書而經歷的喜怒哀樂,也有別人和你一起經歷著。故事無論懸停在何處,你都可以與人討論,去分析後面的走向,這不是本身就很有意思麽?”

追文的體驗,除了每日的期盼以外,不就是能和評論區一起愉快地玩耍麽?

一個人單機追,豈非太寂寞了些?

老在評論區吵架,又豈非太浪費了些?

仇煉爭想了一想,似乎也覺得有些道理,便說:“我倒是不介意在午休的時候,與鐘捕頭和高兄聊聊接下來的走向。”

高悠悠自然沒有表態,只是神情上也沒有拒絕,鐘雁陣笑道:“我當然也樂意。”

但他還是輕輕拍了拍柳綺行的肩,又看向仇煉爭,道:“不過,我覺得你們倆其實也可以一起聊聊猜猜。”

他爽氣一笑,大方勸解道:“需知這世上哪兒有聊不開的仇?人若是能多聊聊,江湖上的事兒就得少上一半了。”

柳綺行聽完這句,只冷哼一聲,但也不好拒絕,仇煉爭是不願和柳綺行一起評論,但看在鐘雁陣的面子上也不方便再說狠話。

倒是我有點警惕。

因為鐘雁陣說這話時,表面上是對著仇煉爭柳綺行二人說,眼卻是看著我的。

他老瞅我幹嘛?

我臉上又沒寫著劇透。

反正喝了幾杯茶,也沒把我這心裏的疑惑給說喝下去,我幹脆就接著說了。】

馮璧書不閃不避。

那一劍刺來時,他竟只是閉目深嘆,沒有絲毫反抗之意。

他的手沒有往腰間的刀與劍那處去拿。

他的人沒有一星半點挪動反抗的姿態。

他竟然要把自己的大好性命,就這麽白白地送到對方的劍鋒之上!?

阿渡的劍卻半分未停!

他似乎一定要馮璧書死在此刻!

千鈞一發之時,卻有一陣風、一只手,攔住了他這絕殺而必殺的一劍!

梁挽果然出手。

他一出手便是一道風!

他的袖子如吃滿了風,軟軟的袖子竟然能像是鐵塊兒一樣甩過去!

顧思堯也出手。

他一出手就只有一只手!

一掌微帶熱、半帶火,卻不帶任何殺氣地攀向阿渡的劍!

他竟然想要赤手空拳地截下這一把劍!

【仇煉爭目光一驚,看向我道:“你瘋了嗎!?那可是阿渡的劍!”】

顧思堯瘋沒瘋不知道。

反正阿渡的劍看上去是瘋了一樣。

梁挽先出手先到來,他忽的劍尖一折,改從襲擊馮璧書到了襲擊梁挽!

他竟然把那致命而絕殺的一劍刺向了梁挽的袖子!

若是直接刺去,或許會把梁挽的臂膀也跟著刺穿!

整條臂膀都得廢掉!

這一劍之快、轉折之急,連顧思堯也始料未及!更何況阻止?

怎麽阿渡殺性如此之大?竟連阻攔他的梁挽也要傷!?

馮璧書忽睜眼。

他這一睜,如天神開目、金剛怒眉,他右手一翻。

一劍如靈光一閃,瞬間架在了右方,攔住了阿渡刺向梁挽的那一劍!

這一攔,可謂是耗盡畢生功力,展現半輩子技巧心力!

稍少一分,稍短一秒,都絕不能如此精準恰當地攔住!

好一個馮璧書!

阿渡橫眉一笑,怒意冷意中竟生出了些興奮。

像是看見了什麽絕佳對手如星霄似的在閃光。

然後他忽的劍尖一折。

這回劍尖依然沖著馮璧書的喉嚨而去!

他本以為這次馮璧書會有所反應,畢竟這人已經動了劍。

可沒想到對方眼見得這一劍是沖著自己去的,就仿佛放心了,隨意了,又不反抗了。

顧思堯瞬間出手,想要一掌覆劍!

阿渡卻冷冷一笑,劍尖越發急而厲地一折!

竟折向了顧思堯的掌心!

這一劍若中,從掌心到腕部都得被刺穿!

【仇煉爭霍然而起,怒問:“他敢!?”

他橫眉怒目,冷面似覆了霜雪,一雙眼寒浸浸地瞪著我,似就在現場目睹了此番景象,此刻就要按捺不住,出掌阻止!

連小常也擔心地看著我,我只是微微一笑,道:“沒事。”】

因為那一劍還未真的到達攻擊範圍,只是殺氣觸及,就讓一個人再度動手。

這個人就是馮璧書。

他雖然摸了劍,但卻已放棄反抗。

但阿渡此刻居然又要去刺顧思堯!

而且是當著他的面去刺。

他怎可能袖手旁觀?

於是這人眉頭一翻,左手出刀!

一刀如跨了山過了海一般躍了過去。

正好攔在了阿渡這一劍面前。

一個反震,半軟不硬的劍鋒就被這麽彈了回去!

好一個馮璧書!

竟一刀一劍,攔下了阿渡的兩次致命絕殺!

這本該就是個結束。

可阿渡竟微微一笑。

這反震回來的劍尖被他一個抖腕低抽,竟沖著自己的肚腹而去了!

他在刺完馮璧書,刺完梁挽 ,刺完顧思堯,下一個刺的就是自己!

他居然連自己都不放過!

馮璧書一個驚呼,直接左手刀右手劍一起回攏,如兩道星光聚在一處,叉住了阿渡這把刺向自己的劍!

然後雙手一個騰挪,就要把對方的劍給繳了過來。

可是阿渡只右手松開這被困住的一劍,待劍往下落,左手迅速躥出、接劍!

他只在一瞬間,便用左右手毫無掛礙地換劍、續劍!

馬上就接著一劍,刺向了馮璧書,然後半空轉折,刺向了自己!

馮璧書不得不再度回攔!

就這麽一刺、一攔,這樣反覆了十多次以後,連顧思堯都看得呆了。

這兩人先是一個要殺人,一個隨他殺,緊接著一個要殺別人,一個不讓他,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要自殺,一個攔著不讓對方自殺。

這到底是在搞些什麽啊?

【小常也聽得懵了:“這,這個阿渡的腦袋裏到底裝了什麽啊?”

仇煉爭還沈浸在剛剛的情節裏,怒道:“我管他想什麽,他就是不識好歹,誰都敢傷!”】

最後他們越打越快,越震越急,越折越不可收拾時,梁挽忽然出聲怒喝到:“都給我停下!”

阿渡忽然停了。

劍尖就停在了馮璧書的胸口之前。

而馮璧書的刀與劍已叉在了他的劍上。

阿渡便微微一笑:“看來老實人被打急了以後,也會學會護住自己啊。”

馮璧書微帶怒意道:“你想殺我便殺,可你卻不該去牽連旁人!”

他覆又補充一句:“尤其是不該牽連你自己!”

阿渡笑道:“若不這麽做,怎能逼得你出手?”

他隨意輕易地笑,馮璧書聽了卻越發憤怒。

“你把自己的性命當什麽了?你又置那些關心你的人於何地?”

阿渡淡淡道:“我的命自然隨我處置。至於關心我的人嘛……”

他先是把殺氣一收,看向梁挽,半是皮半是友善地一笑:“你說要停,我不就停了麽?”

梁挽淡淡道:“你若再不停……”

阿渡興奮地笑道:“你就揍我一頓?”

梁挽嚴肅道:“我就寫信告訴小方,讓他再也不理你了!”

阿渡一楞,隨即委屈道:“你怎麽能背後告人黑狀呢!?”

【仇煉爭疑惑道:“這個小方是誰啊?他的另外一個朋友?”

我點點頭,繼續講了下去。】

梁挽向來和顏悅色,甚少有這般疾言厲色的時候。阿渡只好把他的話當真,又去看向了一旁的顧思堯,嘆了口氣道:“不好意思,殺上頭了。”

顧思堯卻嘆了口氣:“你哪裏是殺上頭?你就是想看看馮璧書的出手罷了。”

阿渡笑道:“可我想看的,不止是他啊。”

旁人不知道顧思堯是誰,阿渡還不知道?

他就是想見識一下劫焰掌。

偏偏還在眾人面前演這戲。

“你剛剛這一親,已經讓我有點喜歡你了。”顧思堯慢慢收了笑,“可你這一劍,又實在傷我的心。”

他看上去似乎真的有點傷心。

阿渡也收了笑,道:“如此說來,該我道歉才是。”

顧思堯嘆了口氣:“心都已經傷了,你要怎麽道歉?”

阿渡笑道:“當然是用身體道歉了。”

顧思堯目光炯炯地看了他,不知領悟了什麽,忽然道:“好,那你現在就和我走。”

梁挽一楞,只怕阿渡要被人尋麻煩,馮璧書更是一驚,忽生警惕道:“走?你們要走去哪兒?”

顧思堯輕輕以木拐敲了敲地面,看向馮璧書,笑容如有深意道:“你說的故事固然是講得動聽,但可惜,我有意和阿渡睡上一晚,抱歉了,馮兄。”

馮璧書霍然楞住。

幾乎是目瞪口呆。

他剛剛奮力去救下的一個人,此刻居然要睡自己的心上人!?

【仇煉爭更是聽得愕然於當場,然後瞬間反應過來,怒道:“你……你……”

我微微一笑:“你什麽你?不是你要聽我繼續講的嘛,現在我可以先午休了。”

仇煉爭一懵,然後幾乎是怒不可遏,連拍桌子這個程序都省掉了,直接沖到我面前,幾乎甚至貼上來,氣血充上來,殺氣一現道:“唐約,你,你竟然……”

他憤怒而冰冷地憋了半天,終於憋出一句正義的抗議:“你!怎能奪人所愛!?”】

作者有話說:

趕在12點之前把章節碼出來了,稍微修了一下結尾感覺毛毛仇更喜感了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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