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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和他到底睡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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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我和他到底睡了沒

故事說到這兒,我是有點故意的成分。

我本可以把這一段完全省去。

本可以裝作它是不存在,當它是記憶裏的灰塵與空氣,抖抖就濾過去了。

可我就是講出來了。

我就是想讓仇煉爭本人聽得清楚明白!

因為他聽得本來就是一篇狗血純愛天雷原耽!

哪怕裏面會有豪情義憤、壯闊起伏、情恨愛仇,我也絕不會讓他聽得有半分舒坦!

這也連累了在座的讀者。

小常二度飛天。

柳綺行驚得連被噴茶都不躲了。

鐘雁陣瞪著眼發出驚嘆一聲兒。

而仇煉爭的反應,也不輸在座的任何一人。

他聽得噴茶!

他聽得立刻炸起!

幾乎是炸出一道無形的銳氣!

這使他的頭頂發絲像被紫色的閃電劈過那般,有一千根一萬根頭發同時立起,像小刺一樣朝天而立!

他霍然站起。

臉上的茶葉鑲了一片。

嘴唇邊沾惹的茶水還在光下晶瑩透明。

他本該整理儀容,卻只顧著瞪我!

他在這冷厲如電的瞪中,迸出一句刀子般陰沈的書評!

“唐約,你曾對我說過——你是不喜歡這種相貌艷氣,性騷情淫的男子的。”

我好整以暇地點頭。他冷聲道:“可你撒謊了。”

我淡定反問:“我怎麽就撒謊了?”

仇煉爭道:“你若是不喜歡他,怎會答應這樣無理無輯的要求?”

他目光如電:“需知……你們才剛剛見面一次。”

他眉目擰動:“你甚至……甚至都不曾了解他這個人!”

他的話似已續不下去。

冷意與質疑卻依舊在臉上徘徊。

我眉頭一擡,左邊眉高於右邊眉,像山巒起伏似的,腦子裏就隨便找了一句搪塞於他。

“仇門主,你可曾為了查案,而去臥底過?”

仇煉爭道:“是有那麽一回。”

居然真有一回?這樣的人也能演戲當臥底?竟也能伏低做小、收斂傲慢?

我把臉上的笑容一淡,把手上拿著的茶杯輕輕地拋來擲去,道:“那麽,你應該能理解,一個人在長久的壓力下,便總要尋些方式去發洩的,否則崩久了,鐵打的人也是要散架的。”

仇煉爭淡淡道:“所以……你那時單純是為了發洩……”

我沖他笑了一笑:“我畢竟也是個人,而且是個男人。”

仇煉爭不置可否。

我便以眼神巡邏了他的上下大小的肌肉,看那裏最凸出最漂亮的一塊兒,提醒道:“你也是男人,而且是個相貌極不錯的男人。”

我頓了一頓:“難道你這一生,就沒有見過向你投懷送抱的男子或女子?”

仇煉爭目光一沈。

面上忽然多了些莫名的溫柔。

與刻骨銘心後的驚艷與脆弱。

似是想到了某個在密室裏白給獻身的裏番女(男)主。

我嘆了口氣:“看來,仇門主也是經歷過的人。”

然後我看向他,補充道:“你既經歷過,就更該知道,拒絕一個漂亮的男子或女子,本就需要極強的意志力。更何況,阿渡並不是一般的漂亮。”

我笑了笑:“如你所說,他既桀驁不羈,又是冷艷縱情,他身上那股獨特的魅力可令第一次見面的人就心動……這樣的人若向我投懷送抱,我又為什麽要拒絕?”

仇煉爭冷聲道:“因為你是唐約。”

他擰眉相勸道:“他可以輕率縱情,把性命和尊嚴輕輕拋擲。可是你……你卻不該這般!”

他說得好像這件事不是發生在過去,而是發生在現在。

聽得也太投入了、太代入了。

於是我淡淡道 :“事情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沒辦法去改變,你到底聽是不聽?”

仇煉爭冷冷道:“你當時真要去和那阿渡……睡上一覺?”

他咬字如咬舌,尤其是說到“睡上一覺”這四個字。

我點點頭,他便斷然道:“這種情節,我聽不下去!”

他瞪了一瞪,似怒非怒道:“你!講些別的!”

他提這要求,好像聽下去是種淩遲的酷刑。

連鐘雁陣也點點頭。

柳綺行也皺著眉。

就連小常也似乎覺得,聽這種情節橋段,似乎是有些過了。畢竟他們疑似都是直男,而仇煉爭在外也是一個直或雙或無性戀的形象,他當上門主以來,在門內肅清規矩、生殺予奪,倒是也鼓勵手下人早日成婚,但自己卻沒絲毫近女色或男色的新聞。

可我卻搖頭:“這本就是阿渡的情愛故事,我不會跳過這段。”

仇煉爭沈默了。

而我也不說話。

以僵持回應抗議。

他就幹脆連座兒都不占了,起身就要離開。

我一楞,才記起他本就是個不會受氣的人。

他咽不下這口僵持、吃不下這口悶氣!

他從前就是因為不會受氣,所以總遭人排擠陷害,眾人不把他當自己人,不把半分好處給他,他卻還是學不會去低頭、去受氣。

而到了今日,他雖低調了些,卻也是個門主。

他沒有絲毫受氣的理由!

聽到不爽的情節,他轉頭就走!頭也不回地棄坑!

棄坑就棄坑了,他臨走前面上還浮出一股霜與血混合般的煞意,更有一番薄怒沾眉、冷氣傍身。

好一個嬌生慣養的毛毛仇!

連區區狗血天雷都受不住!

我又想笑又覺得氣,幹脆不等他完全離開,直接說下去。

那阿渡果然說到做到,這就引了小桑去一個密室。

這密室藏在一處書房的隱蔽處,需特殊機關才能打開,床褥桌椅俱全,食物水酒不缺,倒真像是一個能長久呆著的安全所在。

阿渡剛剛殺了人。

還看了一場義子孝敬義父的大戲!

他這輩子都沒看過這麽孝順的戲!

所以他眉宇間爽氣畢露,他抖抖肩就笑道:“我們這就開始吧!”

【仇煉爭忽然止步。

他是這天底下最驕橫的讀者,不肯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聽到不爽的情節,就打算離開。

可聽到開講,他卻忽的停下了。

像一條無形無際的劇情線拴住了他的腳腕。

似一種神鬼莫測的感情線攔在了他的面前。

使他一步都邁不出。

卻也一步都退不回。

他就那樣凝在街上,像一條倔強地不肯沈下去的書評。

他仰面看天,一言不發,似一只地雷在晉江蓄勢待發。

我知道他在聽。

我也知道——只要我開講,他根本忍不住不聽下去!】

小桑看著阿渡,道:“你先脫,還是我先?”

阿渡笑了笑:“你救過我,你說了算吧。”

他的目光閃爍如星,興奮勁兒遠未退。

他好像真的很期待這事,好像這本就是此行最大的冒險與探索!

【仇煉爭冷哼一聲。

他連回頭都不肯回頭,卻以冷哼表達自己的抗議與不滿。】

小桑便淡淡道:“那你先躺床上去……”

話還沒說完呢,阿渡就開開心心地躺了上去。

一邊躺,一邊還笑道:“我好久沒和第一次見面的人睡上了!你快上來!”

小桑臉上看不出什麽神情,不知是戴了人/皮面具還是天生隱忍的關系,腳上動作卻極快。

他坐到床上,騎在了阿渡身上。

【仇煉爭重重冷哼一聲!

柳綺行也忍不住來回看我和鐘雁陣,似也有點離座的念頭。】

小桑先動手去剝那阿渡的衣服。

只剝了一點,阿渡就興奮地哼起歌來。

他哼歌的樣子神采煥然,像一只展翅欲飛的小鳥。

可卻忽然皺眉。

因為,小桑又剝了一點。

手上動作就立刻停止了。

連神情也變得有些異樣。

阿渡忍不住看了看他:“你怎麽了?”

【仇煉爭似也想問這一句。

可他剛一回頭,瞧見我在微笑著喝茶,又覺得我是要放大招,隨即不太滿意地轉過身去。】

小桑忽然收了手,神情有些歉意道:“抱歉,我沒興致了。”

阿渡忍不住“咦”了一聲。

他十分不解地看向對方,這還是他第一次有被人以沒興致這樣的借口給打發的經歷,他實在是又好奇又有悶氣。

居然會有人和他到了床上,衣服都剝了一半了,忽然就沒興致了?

【仇煉爭忽然轉頭。

這回他倒是不擰眉了,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小桑道:“抱歉,是你長得太好看了。”

阿渡一驚——這算什麽掃興的理由?

小桑頓了一頓:“好看到——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小桑本以為阿渡會破口大罵,會諷刺譏誚。

沒想到阿渡只是好奇道:“那是個什麽樣的人,怎會掃你的興?”

小桑被問及此處,神情忽的一黯,目光猶被刀剃了一剃。

“那人叛過我,傷過我,而我一見你這樣子,就莫名想到了他。”

阿渡沈默片刻,道:“那人莫非還活著?”

小桑點頭。

阿渡好奇道:“是什麽樣的人,能背叛‘劫焰掌’唐約,然後還能活下去?”

小桑沒有再說話。

【仇煉爭也以一種奇怪的目光看向了我。

而小常也是以警惕的神情咳嗽了一聲,提醒我註意一下。

可我收不住,我想到這個人,想到一條蟲,心裏的小悲和小悶就和約定好了似的溜出來,我可關不住它們。】

阿渡想了想,不由解讀道:“你答應我,是不是也是因為……你想從那人背叛你的陰影裏走出來?”

他解讀感情的能力確實過人。

這使得小桑訝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即點頭:“是,我想走出來。”

他嘴唇一動,笑容竟有些苦澀道:“可要走出來,似乎比我想得要更花時間,要更努力些。”

阿渡慢慢道:“你會走出來的。”

他很堅定地說了這句,又補充道:“你能迅速得到林袖微的信任與賞識,就證明你是個極沈穩擅忍的義士。”

小桑笑道:“你竟說我是‘義士’?你沒看見我都做了什麽?”

阿渡點點頭:“我看見了,我看得比別人都清楚。”

他笑道:“你以‘小桑’身份非禮的那些壯漢,全都奸汙或非禮過別的女子或男子,你想要他們受到懲罰,就先非禮他們,等他們拒絕,你便在幾天後要了他們的性命。”

小桑冷笑一聲:“這些個人,非禮奸汙別人的時候,個個都說是別人先勾引了他們。可等到自己被人非禮輕慢,就覺得受了天大的委屈,真是該死!”

他話鋒一轉,看向阿渡:“只是沒想到,你都知道這些。”

“我當然知道。”阿渡仰頭一笑,“你不會真以為……我是誰都能睡的吧?”

他看了看小桑有些猶豫的樣子,問:“你既然看見我的臉就掃興,要不你別看了?你直接走後面?”

小桑一楞,阿渡又建議道:“或者你躺,我坐,我自己幹自己的?”

他向來是個極懶的人。

可卻願意提出這樣需要他勤奮動彈的建議。

說明這不是為了享受。

是他想要去安慰一個小桑,一個和他才第一次見面,卻受過傷、遭過人叛,還在給自己治心傷的小桑。

小桑嘆道:“我承你的情了,若有機會,我們下次吧。”

【仇煉爭聽到這裏,終於完全轉過身來。

他以覆雜的目光看向我,道:“你為何不早說……你未曾和他睡?”

我看向他:“我又為何要事事告知於你?”

總有一些過分驕傲的讀者,認為作者得把所有疑似的雷都排了。

可世上哪兒有那麽多雷?

你以為的雷,可能就是伏筆、是表達,是別人潛藏在文字裏的傷。

仇煉爭走過來。

走到我面前,高大身軀幾乎把我視線裏的陽光擋了一半。

我瞪他一眼,他便乖乖坐下來,認真問道:“那個人是誰?”

我道:“你想問那個背叛我的人?”

仇煉爭面色一冷道:“這個人能給你心傷,說明他曾經與你很親近。他如今還活著,是因為你殺不了他,還是因為你不舍得?”

小常非常警惕地擡起了頭,似是極怕這對話走向會爆出個大雷。

我知道仇煉爭心裏的懷疑在這一刻又騰騰騰地升起來了。

於是我話鋒一轉,半真半假地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也不曾與他在身體上親近過。至於我不殺他,也只因為他本就是一個只知用武,卻不懂人心的傻子。他背叛我,自己也不是有意。”

不曾在身體上親近是句假話,別的倒多是真話。

仇煉爭眉間一動,似乎被否決了一個重要選項。

他可能真的有想過我是葉小顏,但我之前鄭重地否了。他也可能想過我說的人是他,但我撒謊說“身體上未曾親近”。

於是他認認真真掃了掃我,似在解一道極難的題。

然後想了半天,他就問:“是許亮明嗎?”

我一怔,他這一問,簡直是直接從XY方程式得出牛頓三定律,這是怎麽聯想的?

結果他一說出口,自己就先否了:“可你說這人不懂人心,許亮明倒是很得人心的……那應該不是他……”

鐘雁陣也幫著分析道:“能背叛唐大俠,又只懂武功、不懂人心的人 ……似乎是 ……”

柳綺行也在苦思冥想,而仇煉爭想了半天,忽道:“我明白了。”

他與鐘雁陣對視一眼,似乎從彼此的眼神中得到了肯定。

你們幾個大聰明又明白啥了?

仇煉爭鄭重道:“這個人是高悠悠,對不對?”

……

……

我目光一陣放空.

這位毛毛仇說的是誰?

鐘雁陣想了想,道:“按傳聞中,他在小無相山上學武學的六親不認,倒的確是個只懂用武,不懂人心的人。”

柳綺行也道:“我聽說此人生性傲慢,在門派裏誰對他好,他擅自研究,然後用對方的武功打敗他。而這人後來被門派驅逐,是被唐大俠救的。”

仇煉爭總結道:“我只在星霄山上見過此人一面,便覺出,他生性確實不把別人放在眼裏。或許他被唐約救了以後,也是本性不改,做了類似的舉動?”

他回憶道:“但他是因為醉心武俠,才會做這些離經叛道之舉,他在山上救人殺賊時,我也看出他本性不壞,只是他實在是我見過的最不懂人心的高手……我一出現,他不分好歹和我切磋許久……差點逼得我用上掌法。”

你居然也會嫌他不懂人心?

你倆的情商水平明明臥龍鳳雛啊!

不過高悠悠當時居然還和他打了許久?這段他沒提啊。

難道他也認為和毛毛蟲這等傲慢人見面,打一架才是正常的嗎?

仇煉爭想了想,正色道:“你應該也了解他本性,知道他並非有意辱人……所以你即便被他‘背叛’,也懶得報覆,對嗎?”

鐘雁陣也道:“除了這人,我真想不出還有別人能這麽做了。”

柳綺行更是連連點頭:“能好看到和阿渡一個程度,我想也只有‘神佛無相’高悠悠。”

我快呆了,小常是已經呆了。

這三人分析得如此頭頭是道。

幾乎連我都被說服了,感覺很有道理啊!

眼看著這鍋是要扣在高悠悠頭上了。

忽有一聲又冷又淡的男聲,從不遠處的屋頂那邊傳了過來。

“你們在說我嗎?”

我頭皮一麻,仇煉爭目光一厲,頭往上一看,發現高悠悠一身白地立於房頂,衣袂飄飄如雪浪玉流,似廟裏神佛從蓮臺下來了。

他本是安若泰山。

可眉間一動。

俯瞰我與這一行人,目光輕一轉。

忽然間就神色凜然、冷意沖天!】

作者有話說:

抱歉更新完了,深夜黨的福利來啦~讀者團又添一人!

感謝在2021-10-14 20:51:35~2021-10-16 01:14: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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