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戰前的總動員

關燈
第25章 戰前的總動員

要去找仇煉爭,我首先得尋些幫手。

他現在是個門主了,那肯定不會一個人過來的,我也不能一個人過去啊。

這幫手嘛,小常是內定了的,他聽了我那麽久的故事,肯定是願給我跑腿的,高悠悠也必須去,誰讓他把我當初的淒慘模樣都記下來了,他不去誰去?

但我和小常提到高悠悠時,小常卻顯得非常不解。

“你當年就為了出口惡氣,特地花了大力氣去救他,結果救了人也不交個朋友,你就在那兒當面嘲笑他、奚落他。他這人可記仇了,你真要帶他去找仇煉爭?你這不是帶著一個小仇人去對付一個大仇人嗎?”

這你就不懂了。

以毒攻毒的下一句是什麽?

負負得正啊!

高悠悠對仇煉爭,那可真是頭皮屑對腳底屑,屑中還有更屑!不管是哪個屑人吃了癟,我都很開心啊。

我解釋道:“不過,我也不是想帶他去對付仇煉爭,我是想讓他去對付仇煉爭身邊的人,這樣我就可以專心地對付仇煉爭一個人了。”

雖然我對高悠悠的討厭也是貨真價實、不含折扣。

但那是以前。

我現在遇到了一條毛毛蟲啊。

在令人討厭這件事上,仇煉爭作為後浪,已經成功地把高悠悠這個前浪拍死在沙灘上了。就好像你在一條蟲和一個人裏選,那再討厭的人也有人籍優勢的。

不過高悠悠作為人來說,還是相當面目可憎的。

當時他就那麽安靜地瞅著我下山,我就問:“你怎麽知道我會在這兒?誰告訴你我要落難的?”

高悠悠不鹹不淡道:“是羅神醫讓我來的,她怕你把自己弄死。”

我上山盜藥之前,自己要先服奇毒,但我對毒藥解藥是一竅不通啊,所以在服毒前,我認真請教了一位羅神醫,經由專家指導,我服用了與奇毒相克的藥,這樣就算最後盜藥失敗了,我也不至於被毒死,只是壽命折損,身上受痛。

如果最後進不去雲隱宮,沒有俞星棋給我配藥,我本打算下山後,直奔羅神醫的藥屋,就在她那兒調養。

所以,羅神醫知道我上山這事。

她就在山下的草屋裏等我。

我沒想到的是,這位神醫妹子擔心我把小命給作沒了,找了高悠悠來接應我。

現在俞星棋給我解了毒,但我身上卻存了“天冰縹緲掌”的陰寒內勁兒,我驅了七成寒勁兒,仍有三成寒勁兒停留在我的心肺深處,它們不危及性命,卻讓當時的我顯得十分虛弱。

因此,當時高悠悠跟了我到山下後,我就想讓他離開。

我得去換裝了。

我去見卓懷素的時候,就把臉上的易容給卸了,可是我這身破爛衣服還在呢。

我之前去找羅神醫時,還是那個正正經經、威威風風的男裝唐大俠,我可沒告訴她馬甲的事兒,也沒說我要穿女裝去勾引男人。

我現在去找她,我總不能還穿著這破爛女裝吧?我總得洗個澡,把身上那些被仇煉爭弄的汙痕穢跡給去了吧?不然我一讓她看,她什麽都能看出來,那我真是一點兒面子都沒有了。

我就對高悠悠說:“這裏已經是山下,我安全了。”

意思是他可以走人了。

結果他不走。

他也不說話。

就那麽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像一個造反的AI在凝視人類。

他不肯動,我就很禮貌地說了句。

“高悠悠,你該滾了。”

高悠悠也顯得很禮貌。

他直接就一拳打過來了!

這一拳風風火火、猶如亂雲崩石!

而我往後猛地一閃,卻沒躲過!

這正要被他打上一拳。

這一拳忽然生了變化。

一種極快極輕的變化。

使拳化為掌。

掌化為劍。

劍掌疾出如刺,在我的頭發間如穿雲破霧般輕松地刺了一刺,又飛快地縮回了他的袖子裏。

只帶走了一樣東西。

是仇煉爭的金耳環。

高悠悠看了一眼這耳環,擡起頭,無情無緒道:“是他的麽?”

我知道他說的誰,但仍裝傻道:“哪個他?”

高悠悠目光定定地問:“是誰背叛了你?”

“你怎麽知道是背叛?”

他掃了一眼我的胸口,又道:“看這掌印,他偷襲你時,你幾乎毫無防備。這只能是你曾經信任的人,背叛了你。”

我只笑笑:“那如果有人背叛了你,又侮辱了你,你會把這恥辱告訴我麽?”

高悠悠想了想,認真答:“絕不會。”

我笑的更厲害了:“因為你討厭我?”

“當然。”高悠悠面無表情道,“從第一次見面就討厭。”

我的笑意裏滲出了怒與冷:“你這個爛脾氣的屑一樣的臭人,你還不滾啊?”

高悠悠面無表情道:“先告訴我他是誰。”

“告訴你幹什麽?”

高悠悠冷聲道:“因為我不想為你拼命。”

“拼什麽命?”

“我在小無相山那邊受的內傷,至今未好全。而你連這樣的我都躲不過,只能證明——你在那人手上受的內傷比我的還重百倍。如果這時那大惡人趕來殺你,我還得一邊保護你,一邊去殺他。”

他頓了一頓,目光一冷:“我若不知他是誰,不能見招拆招,我就得拼命!”

我笑了:“你要為了一個很討厭的人,去拼命?”

高悠悠不耐道:“你當初不也因厭極了我,而去救我麽?”

說完他臉上一沈,欲發冷漠道:“又是誰讓你救我的?”

我笑了笑:“因為你這人實在很有意思啊。”

“你的師兄姐妹曾也對你很好。比如你的陳師兄,他曾為你說過好話,你便花三個月去學他的刀法,然後用他自己的刀法打敗了他,讓他公然出醜!”

“你的章師姐對你也極照顧,你就專門去請教她的劍法,然後研究她劍法中的破綻,用她自己的劍法打敗了她!”

“你這不通人情的怪胎,誰對你好,你就研習對方的武功,讓他們出大洋相、深受恥辱!”

高悠悠淡淡道:“哦?你都知道?”

我笑的更諷刺:“你平時對他們是‘忘恩負義’。所以當你受到陷害,你所有的師兄姐妹,都上來圍攻你,沒有一個人替你說話,他們全都下的是狠手!”

高悠悠毫不在意道:“又如何?”

“可是,對你好的陳師兄一刀砍在你身上,你硬生生受了,你竟沒還手!照顧過你的章師姐一劍刺你胸口,你竟也受了,你還是沒有還手!”

我像是看一個怪物似的看著高悠悠,十分不解道:“平日裏你對他們是‘忘恩負義’,生死關頭卻要留手,你這是在幹什麽?”

高悠悠淡淡道:“我用他們自己的武功打敗他們,是給他們機會去研習自己武功裏的破綻,那不是羞辱,是他們自己太看重武功以外的人情榮辱。生死關頭他們砍一刀一劍,我不還手,是因為我要報答他們平日對我的照顧。”

我道:“你平時讓他們難受,到了生死關頭,卻拿自己的命去報答?”

高悠悠不以為然:“平時有什麽好報答的?真正對人好,難道不該等到生死關頭麽?”

就這情商,這脾氣,他真可以和仇煉爭做一對作死界的臥龍鳳雛了。

我就奸笑道:“所以在你心裏,其實已把我當做了和你師兄師姐一樣的人?”

高悠悠淡淡道:“沒有,你還是一個極討人厭的家夥。”

我正要罵呢,他忽話鋒一轉道,“但你起碼還算個人。而辱你傷你的那人,已連人都算不上!”

我一楞,他隨即殺氣一厲:“把那人名字給我,你殺不了他,我去殺了他!”

我沈默片刻,固執道:“我不會告訴你的。”

然後這個天才一樣的高悠悠,就做了什麽呢?

他拿走了仇煉爭的金耳環,拿著這耳環就去一家家首飾店找,想通過這樣式知道制耳環的人是誰,然後以此查出仇煉爭。

然後他找了足足一年。

居然都沒找到一丁點線索。

直到我一年後去找他的時候,他居然還在拿耳環當唯一的線索,在找人!

看見我來了,他才道:“你的傷養好了?”

我點點頭:“差不多好了。”

“你要去殺那仇人了?”

我點點頭:“那仇人的武功和勢力,比一年前更厲害了,你若和我去,只怕還是要丟命。”

高悠悠依舊面無表情,而我嘆了口氣道:“你為了替我報仇,拿著這個破耳環找了一年,這一年來,我們也聊過天,打過架,切磋過好幾回,其實,我覺得你是個很好的對手,你其實可以不用為了我拼命,你可以用別的方式報答我的。”

高悠悠忽然問:“你拿我當很好的對手?”

我猶豫著點點頭:“只是一點點。”

高悠悠冷漠道:“可是,我從來沒有把你看做過是對手。”

我心裏又酸又氣,這家夥還是一如既往,瞧不起我。

高悠悠淡淡道:“我拿你當朋友。”

他果然瞧不起……哎……他拿我當什麽?

高悠悠道:“當年你救了我、但也狠狠嘲諷奚落我,所以我那時仍瞧不起你,但這一年以來,你看我拿這耳環在找人,你也有偷偷找過小無相山的人,我知道,你是想查清當年是誰陷害了我。”

我當年確實為他洗清了冤屈,但我始終沒查出是誰陷害了他。

“你依然是個很討人厭的家夥。”高悠悠淡淡道:“但一個人,偶爾也是可以交幾個爛人做朋友的。”

……你這後面兩句不加是會憋死嗎?

說完,他看向我,一字一句道:“你要找那仇人,我會一起去。”

我問他:“你知道自己是去幹什麽的麽?”

“我知道。”他目光一震,淡薄聲音忽透出凜冽殺氣,“你殺人,我拼命!”

作者有話說:

這章做準備,下章見仇仇

感謝在2021-10-03 11:41:32~2021-10-04 22:01: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每天看一點、七心海棠、惡魔面膜、Summer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再吃兩顆糖 60瓶;晴空一鶴排雲上 20瓶;沒牙仔 5瓶;離經辨志 4瓶;Summer、若危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