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不愛讀書，但是別的方面還不算笨。

他深知娃娃天天和雨寶兒在一起，送什麽珠寶首飾的，再好恐怕也是不稀奇的。

至於雕刻什麽首飾的，小七自認沒有這能力，而且也不想學別人。

娃娃是喜歡讀書的，為了這個小七特意去詢問關夫子。

關夫子在鄭家的地位十分的超然，不光有自己的小院，還有小廝伺候著，每日裏不是教導家裏的第三代，就是跟鄭大虎下棋喝酒聊天。

能教出鄭四來，又能教出小五小六，還曾經教導過太子，關夫子自然是滿腹詩書卻又並非腐儒之輩。

雨寶兒和娃娃也是他一手教出來的，到現在兩個小丫頭也常去他那裏請教。

小七是鄭家最不愛讀書之輩，看到關夫子都渾身腦袋疼。

可為了娃娃，他還是去詢問了一些。從關夫子口中得知娃娃最近正尋找一本書，小七立馬就沖進宮裏去了。

這天下要說哪裏的藏書最多，那必須是宮中了。

雖然做皇帝不需要成為大儒，可天下的書籍，大臨皇宮裏都是有抄錄，甚至保存有原本的。

小七詢問了執掌書房的太監後，知道宮中果然有這本書，就去磨了蕭墨寒要了來。

蕭墨寒自然不會駁了他，何況這事情也不大，讓人抄寫了兩本送他。

沒想到小七看到有了抄錄本，頓時一副松一口氣的表情，大咧咧將抄錄本給太子留下，自己揣著原本往家跑，回來的路上還不忘去給娃娃買了那家新來的糕點。

巴巴地將書和糕點送到娃娃面前，看到娃娃一個淺淺的笑，小七空落落的心頓時就被填滿了，只剩下了傻笑。

“七哥傻笑什麽，還跟小時候一樣。”娃娃翻了兩頁書，看到小七還在傻笑忍不住也抿嘴一笑，“這書七哥看過麽？”

“沒，沒有。”

“那，七哥怎麽知道我正想看呢？”

“我去問了夫子。”小七坐在秋千椅對面，有些靦腆，又有些討好般地說道，“夫子說你想看，我就找來，你要什麽，以後都告訴我。”

娃娃沈默了一下。

“七哥，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這還用說麽！我就是從心裏想要對你好。這麽多年，我什麽時候對你不好過。”

“七哥一直都對我很好很好。”娃娃小聲道。“只是，七哥你對我的好，是為什麽？”

“……”小七臉一紅，小小，小小聲的說道，“我想娶你為妻，和你廝守終生。”

“七哥，你知道我……”

“噓。”小七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我知道，我都知道，那又如何呢？”

小時候小七還不太懂這些，但是現在都二十二了，還有什麽不懂的。

那山上，怎麽會有什麽小孩子呢。

而且老石頭後山發生那樣的大事，花草樹木甚至動物都一夜瘋長成那樣，接著娃娃就被雨寶兒接回了家。

可那些植物，就在娃娃一揮手間，就全部臣服塌下去。

更不要說，他們第一次見面，娃娃全身纏著紅色絲線，那絲線就是用來抓人參娃娃的。

他還有什麽不懂的。

但是懂歸懂。

人類的感情，從來不受理智控制。

若是理智能控制住愛與不愛，那愛也就不是愛了。

“七哥……”

“我喜歡你，想讓你做我妻子，別的，不需要你去想。你只需要告訴我，你願意，或是不願意。”

“願意怎麽說？不願意又怎麽講？”

“若是願意，我們歡歡喜喜地成親，從此之後，成為彼此的唯一。若是不願意……”小七看著娃娃的雙眼，燦爛一笑，“人人都是說我貌似謫仙，心如赤子，若是我這樣的都不能入你眼，那天下也就沒人能入你眼了。”

“所以……”

“所以，為了避免其他凡人汙了你的眼，我還是要守在你身邊一輩子。直到我閉眼的那一天。”

娃娃心一哆嗦。

“那你就不成親了麽？我不回應，你就一輩子守著？”娃娃因為心頭鎖緊，聲音都顯得比平時尖細急促了許多。

“鄭家人，寧缺毋濫，要麽不娶，娶了就會一生一世的對你好。就算不娶，守著你一輩子，我也是快樂的。”小七伸手去捏娃娃指尖，涼涼的，瞇著眼睛露出個笑容。

“娃娃，你心動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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