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那個omega，是你的朋友嗎？”

肖陽疊起一條內褲，微微楞了楞神。“是啊，不是都跟你講過了嗎？以前，相親的時候……認識的啊。”

馮朝抱著一本考試大綱，輕輕地“哦”了一聲。

搬來新家已經有一個多星期，肖陽就帶了電腦和一些衣服，馮朝連衣服都沒幾件。他就喜歡穿肖陽的，天氣熱，每天穿著褪了色的橄欖綠汗衫，光著兩條腿晃來晃去，白的耀眼。

“唔，考試難嗎？”又疊好一條，肖陽摸了摸鼻子，拽過一條褲子。馮朝想了想，“還好。”

“嗯……還得考英語是不？”

“是啊？”馮朝有點奇怪，“怎麽了？你也想考？”

肖陽直搖頭，“我最討厭考試！尤其是外語，哎呀……單詞背不過。”

“多寫幾遍就背過了，”馮朝放下書，“阿蔭……我是說，葉之蔭，他在做什麽？”

聽到這個名字，肖陽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回答。葉之蔭啊，他張了張嘴，“他……他結婚了。”

“嗯。跟你好朋友，是不是？”

“是。”肖陽老老實實點頭。

“阿蔭不太愛講話，小時候偶爾大家在一起，他總是找個地方坐下，看書。”馮朝垂下眼睛，“他功課很好。”

“是的，在研究所。不過他研究什麽我和老許——就是我哥們，都不太懂，忙得很，成年累月做實驗。”

“老許……”馮朝換了個說法，“他的alpha會同意？”

“為什麽不會啊，”肖陽揉揉他的腦袋，順勢捏了下馮朝挺翹的鼻頭，“老許得意死了，尾巴能翹到天上去。”

“真好。”

“不過葉老師確實不太愛講話，總一本正經的，老許給他發個‘麽麽噠’他都能問十萬個為什麽，哈哈。”肖陽嘆了口氣，“你不要想那麽多啊，你要是想出去工作也行，我雙手雙腳地支持你。”

“謝謝，”馮朝扭開臉，肖陽看著他表情很是落寞，就鼓勵道，“你會講英語的吧。”

“會……啊，怎麽了？”

“我不太會講。你來陪我練練口語。”肖陽清了清嗓子，“Hello！”

“啊……Hi……”馮朝一楞，忍不住就笑起來，“發音很好啊，你。”

“真的？”受到鼓勵，肖陽立刻眉飛色舞，“那個，How do you do！”

馮朝眨了眨眼，還沒來得及張嘴，就聽肖陽又憋出來一句，“How are you！”

“呃……”

“嘖嘖，快說啊！”肖陽一個勁使眼色，馮朝張口結舌，最後肖陽放棄了，自問自答道，“Fine，thank you，and you？”

以前許天奇嘲笑肖陽，說他英語永遠三棒槌，hello，thank you，goodbye，肖陽得意地摸了摸下巴，“老肖我也是背過初中英語第一課的~”

“背的挺好，”馮朝抓起書擋住臉，可不停顫抖的肩膀出賣了他，肖陽被omega無聲的笑意笑紅了臉，撲過去一把扯下那本沈重的教材，板起臉道，“不……不許笑！”

“我不笑，不笑，”馮朝拼命搖頭，眼睛亮晶晶的蒙了一層水霧，肖陽松了口氣，哼哼道，“算了，你笑就笑唄~我肖大人肚裏能撐船……搜噶！”

“你這，怎麽又變成日語了？”

“看抗戰片看的，哎你知不知道啊，現在的抗戰片裏可厲害，日本鬼子都有配音啊！什麽‘嗨’，‘搜噶’，‘喲西’……口型都對的上呢！牛逼！”

“那你可以學啊。”馮朝建議道。

“才不，老子不要動腦子，嗯，不學。”肖陽終於疊好了所有衣服，仰面倒在床上，“哎，馮朝，答應我的事兒可別忘了啊。”

馮朝剛翻開新的一頁，盯著一行字看了三四遍，他慢慢答道，“嗯。忘不了。”

那段時間肖陽過的特別愜意——不，應該說，自打認識了馮朝，他就一直沈浸在一種別樣的情緒裏。真好啊，有個omega，劃掉日歷上的日期，肖陽轉動手中的簽字筆，盯著面前的一疊文件，盡情地出起了神。

碰到秦榛是個意外。秦榛高高興興的，大概跟葉之瀾那小子的問題解決了。肖陽不太喜歡葉之瀾，或許要歸結於alpha的天性？事實並非如此，雖然不喜歡alpha的信息素，但肖陽和絕大部分alpha都相處的十分融洽。葉之瀾揚著眉毛冷笑的樣子特別討人嫌，肖陽嘆口氣，當初他怎麽想到把秦榛介紹給這臭小子呢……

真是糟蹋了。

不過，秦榛看上去很開心，他作為局外人，心裏替他高興。至少是個高富帥，性格什麽的，總是可以改的。肖陽在廢紙上畫了一串圓圈，不過現在還不能告訴秦榛馮朝的事情，如果葉之瀾知道了——

會特別糟糕啊，假如那樣的話。

“老肖啊！”辦公室的門開了，許天奇制服筆挺，神采奕奕地闖進來，“十二點了，你小子不餓啊？”

“哦，餓了。”肖陽抄起文件放進抽屜，“你怎麽來了？”

“找你吃飯啊。”許天奇上上下下打量他，神情促狹，“餵”，他壓低了嗓門，“肖陽，你身上……”

肖陽警惕地後退，“我身上怎麽了？”

“挺好聞的啊，來，給哥們說說，終於有omega欣賞你那鼻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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