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朝立刻把頭搖成撥浪鼓，往後退了一步，“不行！”

肖陽道，“為什麽不行？我哪裏不行了啊？”他很是失望，“你……你是不是被我弄疼了？”

馮朝道，“沒有。”

“我沒什麽經驗，時間長了就熟……練工了。”肖陽撓頭，撓完頭撓脖子，一只蚊子狠狠叮出了一只特別大的腫塊，癢的出奇，“我挺好的，不是你告訴我的嗎？你對我哪裏不滿意……”

“你是挺好的。”馮朝低下頭，“可是我不好，所以，不行。”

“你哪裏不好？”肖陽繼續撓那個蚊子包，越撓越癢，“你做飯很好吃，人也和氣！你是我見過的最正常的omega了。”

“真的，”alpha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留下對方，良好的語言能力在關鍵時刻消失殆盡，他結結巴巴的解釋著自己的想法，“你都不嫌棄我這個小宿舍，哦，我賺的也不多，你看……我跟其他的omega都不太能講下去。”

“你就按照平常的方式和他們交流就好了。”馮朝道。

“不行，我對他們沒興趣。你忘了？我感受不到omega的信息素，所以，”肖陽幹脆用指甲掐那個包，“今天我又被我爹罵了一頓。”

“可是我離過婚啊。”

“這什麽理由，完全不成立。”

馮朝搖頭，“我已經被標記過了。”說著，他拉開衣領，蒼白的鎖骨越發顯得清瘦，就在嶙峋的肩頭，貼著一張褐色的藥膏。

“你看，這就是那個標記。”他用力一扯，藥膏被撕了下來。藥膏下藏著一圈傷痕，藥膏不太透氣，撕下後留了一片紅痕，肖陽慢慢湊過去，在馮朝的註視下，伸出手指，緩緩按上那處皮膚。

“疼嗎？”他輕聲問，“你太用力撕了，你看，這裏破了。”

一點血珠滲了出來，肖陽用手指抿了去，對表情覆雜的馮朝道，“我不在乎。我反正就這樣了，遲鈍也好，有問題也好，感受不到就是感受不到。我也沒有什麽追求，能和我在一起聊聊天，出去逛逛，等我加班回來一起吃飯，這樣我就非常滿足了。標記麽，這種跟狗撒尿劃地盤一樣的行為到底有什麽用啊？你不必在乎，既然國家制定法律可以離婚允許再婚就說明不止你一個人遇到這種情況，難道大家離了婚就不過日子了嗎？邏輯說不通嘛。”

馮朝看著他，臉上是掩飾不了的驚訝，“肖陽……”

“哦，你不要嫌我啰嗦哈。”alpha的語言組織能力終於回到了他的大腦裏，“我不是因為……跟你發生了關系才想和你在一起的。嗯，當然這也是一部分理由。我提出交往的要求，最大的原因是……你好像不討厭我。”說著，他有些忐忑地望向馮朝，“是吧，你不討厭我對不對？”

“嗯。”馮朝虛弱地笑了笑，“我怎麽會討厭你。”

肖陽一拍手，“哎，這不就成了我。我對你有好感，你也不討厭我，那我們為什麽不能談朋友。跟你講我以前都不太敢跟omega講話的，可是我特別願意跟你講話，你別嫌我嘮叨。今天我……”

他拉著馮朝的手，坐到沙發上，開始津津有味地講起工作中遇到的麻煩，暴躁的父親兼上司，好友在辦公室種了一棵絲瓜秧，回到宿舍碰到了老孫和他可愛的孫子。Omega安靜地傾聽著，微微側著頭，淺褐色的眼瞳在日光燈的映照下流淌著水一樣溫潤的光。

“你看啊，我每天要忙這麽多事情，可煩了。不過剛才回來，看到你，我就長出一口氣，太好了，畢竟還有個人等著我呢。”肖陽撓撓脖子，“你體會一下這種感覺，是不是很美好。”

馮朝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在體會肖陽所說的美好感覺，他默不作聲，半晌，忽然道，“你脖子怎麽了？”

“哦，蚊子咬的，你看。”肖陽轉過頭，“看到了沒有？好狠毒的蚊子，我上輩子欠它全家……”

“我給你抹點清涼油吧。”馮朝起身，去臥室拿了個綠色的小瓶子，倒了一點在指尖，然後輕柔地按在肖陽脖子突起的包塊上。

“這樣好點了沒？”他低聲問道。

“好多了。”肖陽背對著馮朝，一動不動。Omega沈默地擦著清涼油，冷不丁的，手被握住了。

肖陽沒有轉過身，姿勢相當別扭，“馮朝，你答應我吧。”

他的手非常熱，馮朝怔了怔，小拇指勾勾幹燥的掌心，“你先放開手。”

“你答應我。”

“扭著身體會抽筋的啊，”馮朝道，“好吧，暫時……”

肖陽松開手，立刻回身，一字一頓，“不是暫時，我是認真的。”

馮朝楞住，肖陽有些緊張似的，抿了抿最，閉上，接著一咬牙，一鼓作氣地低下頭湊過來，吻在omega溫暖的唇瓣上。

馮朝下意識張開嘴。那條舌頭僵硬地伸進他的口腔，謹慎地四下張望，然後選了一個點，緩緩進攻。馮朝起先完全呆住了，肖陽的氣味包圍了他，原木溫煦如春日暖陽，令他仿佛置身於一望無際的樹海之中——

“唔，好難啊，”肖陽吻了一陣，不得其法，悻悻地嘟囔。

“不……不難。”馮朝仍然魂飛天外似的飄忽，微微氣喘。Alpha偷眼瞧瞧他，臉很紅，“這個，我沒學過，你不要在意哈。”

“沒學過嗎？”馮朝回過神來，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我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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