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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明縣令被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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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哐哐~哐!“縣令大人車駕,閑人避讓!” 哐~哐哐!“縣令大人車駕,閑人避讓!” 哐!銅鑼敲得震天響,一隊衙役手持兵器前行開路,百姓自然而然的分出一條道。有垂絳小兒不懂事,蹲在路中間玩兒鬥石子兒,眼見著衙役近至,卻絲毫沒有起身的動作。“寶兒~ 寶兒!” 孩童聽見母親的叫聲,回頭應了句“母親!”。

咦?母親呢?莫不是聽岔了?人群擠擠挨挨的亂作一團看熱鬧,他母親一個弱女子哪裏擠得進來,急得她不大斷大喊著寶兒。“母親?母親!嗚嗚嗚~母親!” 小孩兒找不見母親,突然哇哇大哭了起來。他無措的站在路中央,小臉花得像個泥猴子。兩只肥嫩小手不停抹著金豆豆,小鼻子一吸一吸的。“哎喲!哪家的娃娃?快過來!” 人群中有個賣糖人兒的大爺看見了,急得朝他大喊:“小娃娃?快過來!”

寶兒擡頭,看是個陌生人。記得母親說過不能跟陌生人亂走的,他猛的搖頭,就是不肯上前。他這兒動靜挺大,剛有其他熱心人想要過去抱起他,哪知縣令車駕已經到了跟前了。衙役們拿大板子驅散著人群,那漢子根本來不及沖過去,就被一板子拍開,手背立刻高高腫起。沖撞官員車駕,若非告狀,可是大罪啊!要無門路,進了大獄非得脫層皮不可。小娃娃哭聲極大,衙役一眼就註意到了。人群裏的母親大喊一聲“寶兒”,隨後拼命的往前擠。

那邊衙役卻是開口了:“何人沖撞朝廷命官車駕?這小娃娃誰家的?還不快出來認罪!” 車駕停了,縣令聽得外面衙役的呵斥,開尊口問:“出了何事?” 衙役回稟:“回稟大人,有一小娃兒擋在了路中間。” 縣令嘖了一聲,皺眉,顯然心裏不痛快了。早上才被自己上司訓了一頓,剛回來又被賤民擾了車駕,真是晦氣!衙役伺候了縣令多年,是其身邊老人了,縣令嘖的一聲他聽得真真的,頓時知曉了他的情緒。

“寶兒!” 母親淒厲的喊聲又響起,把正在想事的縣令嚇了一跳,差點就喊了出來。他惱了,大聲訓斥道:“何人喧嘩?帶上來!” 母親那聲兒太大,喊出口的時候就有人註意到了。很快,兩個衙役架著她拖了出來,而後毫不憐惜的扔在了地上。母親顧不上禮儀,一把將自家心肝兒抱在懷裏。縣令掀開車簾往外看了眼,哼!竟然是個醜婦!他原本想著若是個相貌好的,還能放她一馬,現在,卻是想也別想了!隨即憤憤然起來,別人被驚了車駕都是美婦,怎麽輪到他卻是個粗俗婆子?倒是那小兒長得白嫩機靈的,看著討喜。

“是呀,那小娃娃白白嫩嫩,而且資質上佳,吃上一口功力便能漲上一分呢。” 嗯?縣令汗毛豎起,抖著聲音問:“誰?誰在說話?” 縣令左右看看,小小的轎子裏只他一人。可聲音偏偏近在耳前,他正直壯年,哪可能聽錯?“出來!” 他低吼。“小兒肥嫩,吾好久沒嘗鮮了,桀桀。” “鬼,鬼!不,不是!鬼修,你是鬼修!你,你,你想幹甚?光天化日之下,竟起這種齷蹉心思。我,我雖不算個好人,可也斷不會讓你禍害鄉裏!”

縣令是個小官兒,平日很多案件也需他親自過問。自然,審過不少鬼修的案子。沒想到,今日親身碰上了!他雖不是清官,但也不是個壞得透頂的。縣令抖著手抽出佩劍,那是把低階法寶劍,出自劍宗。“今日我便了斷你這妖孽!” 縣令大喊。聲音很大,衙役們一聽就知出事了。顧不上那婦人。全部跑了過去。鬼修好似不在意一般,陰笑了幾聲一股黑氣突然直沖縣令腦門兒。頭,是人身體最重要的一個部分。剎那,縣令維持著劈砍的動作,僵住不動了。

衙役趕了過去,不過幾步路的功夫。他們哪裏想到竟然有鬼修,還是個元嬰期的。衙役不敢隨意掀車簾,只站在外面輕聲詢問:“大人,出了何事?” 等了會兒不見回音,衙役又問道:“大人?出了何事?那婦人如何處置?” 車廂內,縣令被鬼修直接奪了舍。鬼修不過借用而已,他已是元嬰,要是能再往上一步,便可修出肉身了。縣令不過是個練氣高階而已,他根本看不上眼,此番不過好做事罷了。

縣令可以說死了,鬼修整了下衣服,學著縣令的聲音語調慢條斯理的說:“不必理會,直接回府吧。” 等了許久才終於出聲,衙役還是有些不放心。“大人,剛才出了何事?” 鬼修答:“哦,不過累極睡著了。” 衙役感覺有些不對,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裏。只能壓下心中不舒服,轉身大喊:“啟程!” 哐哐!哐!銅鑼重新敲響,衙役們大喊著“縣令大人車駕,閑人避讓” 。

一行人漸行漸遠,婦人癱坐在地渾身濕透。終是逃過了一劫,她緊緊抱著寶兒身子抖如篩糠。鬼修掀開窗簾往後望了寶兒一眼,陰森森的眼神讓寶兒無故打了個顫。吧砸吧砸嘴,算了,不過個凡人孩童只底子好些罷了,可有可無。鬼修熄了那心思,寶兒幸運的死裏逃生。對這一切,婦人自然不知。寶兒被嚇到了,大哭不止,怎麽哄都哄不住。

碧元三人剛進城半日,事發時剛好在隔壁街吃小食。有人說,修行之人豈能有口腹之欲。殊不知若是專念辟谷,也是一種心魔。辟谷,是功夫到家後的水到渠成,並非刻意為之,也不是真的滴水不沾。要是妄行,百害而無一益。到時候搞得自己形如枯槁命都保不住,何談白日飛升?連元嬰都成不了,又何談脫質?可悲,天下修者悟者少而惑者多,能結丹就不錯了。老頭兒看二人說吃便吃,絲毫無勉強之色,內心又高看了對方幾眼。

難得明白人啊,只怕日後這二人修行之路會走得更遠,也當他結了個善緣吧。銅鑼的哐哐聲傳來,看來縣令車駕往這邊過來了。這時碧元旁邊桌的食客說:“奇怪了?縣衙又不在這兒,怎的往這兒來?莫不是辦案?” 同伴搖頭表示不知,順便告誡道:“閑事莫管,小心被人聽了去,到時候有你的麻煩。” 妄議朝廷命官,是要被捉去掌嘴的。食客趕緊閉了嘴,擱下幾個銅板匆匆的跟同伴走了。

碧元突然有種不好的感覺,說不上來的怪異。“走吧。” 他提議到。老頭兒與廣平子交換了個眼神,然後老頭兒朝小二大喊:“店家?店家!這幾樣我們打包帶走!” 裏頭傳出爽利聲兒來:“好嘞!謝客觀捧場!共一銀,承您惠顧。” 哐哐的銅鑼聲越來越近,縣令車駕果然往這拐來。衙役大喊著閑人避讓,手中板子不留情面的打著周圍的百姓。老頭兒拉著碧元,運起禦風決,跟廣平子一起快速離開了。

不過一陣風,小二回頭再想跟幾位客人告辭時,卻找不見人了。只好撓撓頭,進了裏屋。唔,跑得挺快,桀桀。“回衙門。” 縣令的聲音響起。身旁走著的衙役趕緊應是,不多問一句。也許是廣平子他們故意的,鬼修剛好看見他們閃身不見的瞬間。這個麻煩,早除早安心。廣平子神識掃過鬼修的轎子,而對方絲毫不知。殊不知,鬼修也是要到頭了,算計著別人的同時,早就被天仙盯上了。

隔日,縣城張榜處貼著官府新出的告示一則。上面畫了兩個男子,告示標題大大的通緝二字惹人眼球。下面寫著二人基本信息以及為何要捉拿他們。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就是賞金了,賞金簡直是突破天際,對於一個小縣城的人來說,這筆錢可以供他們三輩子用了!竟然是紫晶,整整三十萬紫晶啊!縣城首富總家財都不過幾萬紫晶而已,簡直是天降橫財。有錢能使鬼推磨,整個縣城都炸開了鍋,誰還在乎那二人是否無辜?只知抓住就能出入有車馬,在家有奴仆了。

人群湧在一處,嘰嘰喳喳討論著告示。碧元撇撇嘴,真是,他與縣令無冤無仇,連見都沒見過,為何突然被通緝?只是這計天清宗已經用過一次了,碧元頓覺無聊。有本事玩點兒新花招啊,凈整這些老掉牙的。再說了,他也是個修者,難道不會易容?真不知這人怎麽想的,真是蠢鈍如豬。當初修為不夠,現在易個容與他來說不過小菜一碟。

人群擁擠,趁機碧元使了個障眼法。俊俏後生搖身一變,一秒變中年男子,還留著兩撇八字胡,一副尖酸刻薄樣。廣平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手一個暴栗。“哎喲!幹嘛!” 碧元怒瞪。廣平子搖頭,這家夥這種跳脫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哈哈哈哈!” 老頭兒不留情面的大笑,這小友真個有意思。哪個修士會把自己變成個克妻臉啊,啊?老頭兒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氣得碧元再次怒目。

老頭兒笑得太爽朗,招了不少人的眼。有好事者立刻上前詢問道:“老頭兒,莫不是想錢想瘋了?還是你有眉目?鄉裏鄉親的,有錢一起賺嘛。” 周圍的人立刻附和:“是啊是啊!” 老頭兒搖搖頭,笑著撥開人群徑自走了。“跟上!” 那個好事者對同夥使了個眼色,立馬人群裏鉆出幾個賊眉鼠眼的人。且不管這邊,只說說鬼修,他想得簡單。眾人拾柴火焰高,都說陰溝裏翻船,若是真叫人抓住了呢?廣平子的實力他是知道的,碧元也不弱。

但是呢,既然是修士就要修德。縣城裏多是百姓,如此也方便他出手。他個鬼修早就沒德了也不在乎那個,但仙道卻是要的。他料定碧元他們不好對他出手,這才想出這招。衙門後面的屋子裏,他的師爺走了進來,報道:“稟大人,已發現那二人行蹤。只是,多了個老頭兒,您看?” 鬼修眼珠子轉轉,說:“凡人還是修士?” 師爺答:“修士。但修為還不能確定。那老頭兒似發現了我們,釋放出的威壓讓我等動彈不得。小人鬥膽,猜測他至少金丹。”

金丹?呵呵,怕不止嘍!這句話鬼修卻沒說出來,他直接對師爺下令道:“傳我令,死死盯住這幾人。哦,讓沒有修為的人去盯著,你可明白?” 修士不得傷害無辜,尤其是百姓。師爺腦瓜子靈,瞬間了解其意,趕緊點頭應下。鬼修接著道:“還有,從現在開始封鎖城門,守門士兵全部換成普通人。將他們的行蹤告知百姓,不用捂著。”

師爺眼睛一亮,拍馬屁的說:“大人這招妙啊!也是,大人今後定會往上再動動,只盼那時大人別忘了小人就好。” 鬼修冷笑了一聲,師爺哆嗦了下,後面的話全憋在了肚子裏。鬼修不再說話,師爺知趣兒的默默退下了。出了門口,左右無人。師爺回頭狠狠瞪了眼裏屋,啐了口痰。什麽東西!不過個芝麻官兒,呸!

“心懷怨恨,呵呵。想報覆?” 憑空突兀響起個聲音。師爺被嚇了一跳,說:“誰在那兒?” “想報覆?” 聲音又響起。師爺本來清明的眼睛漸漸變了,直覺大腦也開始迷糊,心不對口的說了句想。他不過抱怨而已,其實沒膽子做。一股黑霧趁他楞神之際迅速鉆進了他的左耳,師爺抖了抖,隨後醒了。怎麽回事?我怎麽站在這兒?師爺有些莫名,不是他剛出了縣令的屋子麽?傻站在這兒是作甚?搖搖頭,師爺想不起來,哼著歌兒一搖三晃的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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