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放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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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蝦兵蟹將都能感覺到,更何況河底的那個聲音。聲音又出現了,解釋到:“老夫絕非虛言,也絕非故意為難各位。老夫的孫子乃是條金黃色的鯉魚,只要放它回來,老夫自然會讓各位走。” 這聲音的主人也是個聖階妖修,否則不可能口吐人言。說不定,它已經修行了數千年了。獠知道自己的出現給對方造成了威脅,他主動收斂了氣息,河底聲音的主人頓時松了口氣。要對上獠,它抖了抖身子,絕對打不過啊。

它是條千年鯉魚王,只差臨門一腳就能化龍了。可惜天劫它沒過,往後的日子是沒指望了。金色小鯉魚是它們鯉魚妖族的希望,小家夥一出生便有煉氣期修為。地道的天生寵兒,這樣的不修行,豈不是暴殄天物?鯉魚王非常看重它,打小兒就留在自個兒身邊悉心教導。可這小家夥兒竟然生出了別的心思,居然對人間感興趣!這還了得!鯉魚王派人緊緊看著它,沒想到,還是叫它跑了。

禍不單行,跑了就算了,還被漁夫打了起來,差點命喪黃泉。小鯉魚跑了後,跟在它身後的仆人一路找,找到了那個集市。又眼睜睜看著小主子被人買走,這才急忙跑回去覆命。剛好,那人要坐船,鯉魚王這才大大的松了口氣。要是真把它的心肝兒吃了,它們也沒任何辦法。天道循環就是這樣,人類為萬物最尊。食物鏈的頂端,它們是違抗不了的。

鯉魚王話音落,碧元的視線直接落到了裝死的鯉魚身上。金黃色,嗯?他走過去,食指戳了戳魚尾。尾巴一動不動,喲呵?裝死?碧元挑眉。他嘿嘿笑了兩聲,對廣平子說:“既然它不願意回去,幹脆咱們煮了吃吧?鍋在淵身上吧?正好,拿出來吧。” 鯉魚要是有汗的話,現在肯定是滿身瀑布汗。鶴的原型是只仙鶴,自然愛吃魚。一聽說吃魚,他趕緊跳了出來。

“紅燒還是清蒸?唔,鯉魚的話,紅燒味道最鮮美。” 鯉魚動了動尾巴,它決定不裝死了。廣平子看著它,平靜的說:“待你聖階後,再來與我們匯合也不遲。” 說罷,他直接一個拋物線,把金鯉魚扔進了河裏。鯉魚在船邊游蕩了會兒後,潛進水裏很快不見了蹤影。霎時,鯉魚王言出必行,前後兩道大漩渦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若不是親眼所見,還以為自己做夢呢。危機解除,老船家起錨,大喊:“起船嘍,起船嘍餵!” 附和聲響徹河面,船隊又開始浩浩蕩蕩的前行。多了這茬,船上人興奮不已。怕是怕,瞧,這不沒事了嘛。事後,人們就剛開的事熱烈討論。親眼見廣平子放魚的人,紛紛將他圍了起來,想從他嘴裏聽到些關於鯉魚的奇聞異事。

廣平子還是那副清冷的樣子,鶴自發跳出來為他解圍。鶴的嘴皮子那個利啊,一件事都被他說出花兒來了。整艘船的人都豎著耳朵聽他說書,天花亂墜的。時間在故事中飛逝,大家還意猶未盡呢,老頭兒提醒船到岸了。扶餘鎮不愧是必經之路,岸邊熙熙攘攘,連碼頭都大了一倍有餘。天南海北的漁船將十幾個碼頭占得滿滿當當,岸邊的小旅社也是人來人往。

不止旅社,岸邊還開了不少茶鋪,經營些小吃食。吃食簡單價格公道,很受往來客商歡迎。岸邊照舊有小型集市,賣魚的賣肉的,連賣日常雜貨的都有,非常熱鬧。他們到扶餘鎮時已經午後兩點了,反正也沒什麽急事,遂決定在扶餘鎮住一宿隔天上路。“公子,真對不住,滿員了。您還是去別家看看吧。” 一模一樣的話,碧元他們已經聽了不下四遍。幾人想就近解決住宿問題的,看來,岸邊找不到房了,只能去鎮裏。“也好,逛逛街了解下風土人情。” 碧元樂觀的說。他就不信了,往來客商那麽多,客棧會少。

信不信不打緊,打緊的是,還真就找不到一家有空房的。碧元他們鎮子裏晃了多時,還好放生了所有的魚,要不然魚兒到現在肯定都死透了。眼見著太陽西落,難道又要露宿了麽?扶餘鎮人多,小酒家也不少。現在剛好飯點,裏頭熱熱鬧鬧迎來送往。劃拳聲,說話聲,讓整條街充滿了人味兒。街上掛在屋舍頂的數百個燈籠亮了起來,“哇!”,人群驚嘆。燈籠幾乎同時被點亮,很是壯觀。這招,還是從仙蓮國的灑金街學來的呢。碧元大大的眼睛裏倒映著盞盞燈籠,統一的紅色,讓他把這幕印在了腦海裏。“走吧。”

廣平子拉住碧元的手,拖著看呆了的人向前走。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這條街的隔壁,有一家小店。正好,有人趕夜路,這才空出了一個房間。掌櫃見他們人多,又不想失去生意。畢竟晚上了,客流白天多。他眼珠子轉了轉,說:“幾位想必是去仙蓮城的吧。我們這兒的人都是去那的。老朽先在這兒預祝各位馬到成功了。” “多謝。” 碧元跟鶴說。

掌櫃摸了摸山羊胡,又到:“您看,晚上了,正好,我這空了一間房。雖然不大,但勝在幹凈整潔。一看你們就是講究的人。四人肯定擠些,我就少收你們一個人的銀子,如何?” 他怕對方不同意,趕緊又說:“晚上客棧幾乎滿員,要不是我這兒有客人趕夜路,怕是還沒空呢。房間小些,床倒是可以睡兩個人。其餘的,只能委屈您椅子上靠一宿了。”

懶得再跑,碧元他們同意了。淵問:“共多少銀子?” 掌櫃笑了:“這位公子真是爽快。不多,六銀。” 淵點頭,直接付了銀子。掌櫃朝旁邊的小二使了個眼色。小二上前,笑瞇瞇的說:“幾位公子隨我來。” 到了房間一看,果然如掌櫃所說。廣平子和淵把床讓給了兩個小的,自己在凳子上打坐。幾人都是修者,碧元跟鶴也抓緊時間開始修煉。修煉對他們來說,就是睡覺,很多修者都是這樣。

第二天大早,幾人就退了房再次上路。“師兄,你看是不是他們?” 街邊二樓,有間客房只開了半扇窗。窗戶後頭坐著兩個男子,身著統一服裝,大概是哪個小門派的人。師兄放下茶杯,說:“是他們,我過目不忘,絕不會看錯。不過,怎麽多出了兩人?” “管他呢,先跟上他們再說。” “好。” 兩人商定後,悄悄尾隨著碧元。此時,他們剛剛出了城門。廣平子朝後瞥了眼,碧元剛好回頭,問:“怎麽了?” 廣平子收歸視線,說:“沒事,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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