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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元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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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郝派出了心腹一路跟隨碧元他們,此去已經有十天了。剛開始還一天一密報,到了現在,竟然杳無音訊。一向老實忠厚的信鴿,也不曉得飛向了何處。怕不是遇險了?雲郝自然知道林子裏危險,他也絕沒有叫心腹去送死的意思。只不過讓對方跟著碧元幾天就回來的,沒想到發生了意外。他讓人在碧元和鶴的身上下了追蹤粉,雲郝養有一條狗,只有那只狗才能聞到粉的氣味。意識到人失蹤的時候,雲郝果斷的派出了狗去繼續追蹤。

可現在呢?連狗都沒回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雲郝心中生出一股不妙的情緒。向生花他渴望了多久啊,萬一真被碧元找到了,他還得及時的拿回來。否則,對方要是私吞了,豈不是為他人做了嫁衣。“雲師兄?你也在啊,今天沒去凡逸殿麽?” 一個模樣乖巧的修者走了進來,手裏還端著補湯。來人正是伺候雲郝他爹,那個金丹修者的貼身小廝。

雲郝立刻換了副靦腆的樣子,說:“今日無事,我便來看望父親。見他房門緊閉,不好打擾,這才等在此處。” 說著,視線落到了那碗補湯上。小廝:“哦,那我待會兒進去代為通傳。” “多謝。” 等金丹修士喝完了湯,小廝再出來時,卻看不到雲郝的影子了。咦?莫不是等不及走了?“師弟。”

“啊!” 雲郝突然從小廝背後出現,神不知鬼不覺的嚇了他一跳。雲郝抱歉的笑笑,問:“父親可喝了湯藥了?” 小廝點點頭。“你親眼看見喝的?” 小廝莫名。雲郝解釋道:“父親就快要進階了,湯藥味道雖苦但利於修行。啊,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小廝:“哦,師兄慢走。”

雲郝回到了凡逸殿的房間。靠在床頭,拿起放在枕邊的小木盒。咯噠一聲,機關開啟,木盒開了。只見裏面靜靜躺著三株淡黃色的花朵。模樣普通,就是長在路邊都不一定會有人發現。此花,名叫向生花。向生花屬五階花草,根葉莖花渾身劇毒 ,且毒無色無味,乃世間稀少的毒藥原料。同時,也可做解毒丹或者迷幻丸。

由它制成的迷幻丸藥性不強,對築基中階修者以上的修士無效。解毒丹的話,也只是解些小毒而已。因此,此花向來被制作成毒藥。別看它其貌不揚,卻很難找到。本來就大眾臉了,再淹沒在繁華異草中,更是看不見。一個花園尚且如此,別說整個森林了。裏面黃色花朵成千上萬,讓人根本分辨不出誰是正主。這花渾身劇毒,采摘時若是觸碰到,瞬間就會讓人死亡。只能用靈力包裹,戴上手套才可采摘。

由它制作出的毒藥,毒性強到只要打開了藥瓶,一屋子人瞬間斃命的程度,除非金丹期修者可抵擋一二。但要是把它撒進飯食裏讓人吃下去,對不起,大羅神仙都無能為力了。它可以瞬間腐蝕你的臟器,一點足以形成燎原之勢。元嬰修者倒是不怕,肉身毀了還有靈嬰。可對於他們以下的修者來說,那就是真正的死亡。五朵向生花,才能提煉出一滴劇毒液。現在,還差兩朵了。雲郝關上木盒,閉著眼睛右手慢慢摩挲著盒子表面繁覆的花紋。

“碧元,你真打算找到向生花?” 鶴忍了很多天,今天終於破功了。碧元眉眼帶笑的看著他,說:“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問呢。” 鶴嘟起嘴:“別打趣兒我了!你不會真的給雲郝那廝賣命吧?” 說完左右瞧瞧,靠近碧元小聲到:“四下無人,咱們幹脆逃吧!” 碧元挑眉:“哦?不回天清宗了?以後可吃不到仙蓮粥了哦。” “餵餵!我好歹是你的前輩啊!稍微尊重點啊!” 鶴喊到。“哈哈哈!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麽嫩的前輩呢!” “夠了啊,再說我就咬你了!”

二人嬉鬧了一會兒,鶴才正色說到:“餵,我說真的。你真打算給雲郝賣命?哼,他倒是賊。要是那麽好取,還用得著我們?” 碧元:“誰說我要聽話的?鶴,我問你。你還想回天清宗麽?” 不等鶴回答,碧元自顧自的接下去,說到:“你可要想好了,此一條路走到底,萬不可回頭。如若你想回去,你現在就能走。我的話,決定離開天清宗。” “離開?” 鶴有些意外。

碧元看著鶴的雙眼,認真說到:“我們二人皆是天仙體,你我又同時築基。你想沒想過,我們是與眾不同的?” 鶴聽聞若有所思。碧元不給他思考的時間,直接給出答案:“凡人修仙既要煉體又要修仙格。而我們,只需要仙格即可。也就是說,凡人的元嬰我們根本不需要,也用不著什麽身外化身。因此,修仙之路必定是不同的。這樣,會讓我們今後在宗派裏更紮眼,你明白麽?我們仙體的事若是讓有心人察覺,估計此番真的要魂飛魄散了。廣平子離開前,哦,他是我的至交好友,曾告誡我要小心。他從來不會騙我,說出這話必定事出有因。”

碧元說完後,鶴笑了起來。“還好與你交了心,要不我根本想不到這層。再說,你現在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們的經歷又那麽相似。天清宗若沒了你,我一個人也無趣。況且,其實我也不太方便再留下去了。” 言罷,他拍了拍儲物袋,說了聲“出來吧”。瞬間,一只花紋美麗眼神靈動的幼獸出現在碧元眼前。隨即,幼獸身軀開始不斷變大,在碧元驚訝的眼神中,直接恢覆了原貌--一只三米多高的巨型兇獸!

他露在外的兩只獠牙更是向其他動物們表明了它很不好惹。碧元被震撼到了,他從未見過如此大的兇獸。二千多年前,此類兇獸就已經稀少了。他見過大的,卻從未見過如此巨大的。“你,你什麽時候有兇獸的?” 碧元仍大睜著雙眼,一錯不錯的盯著兇獸問鶴。鶴很得意,說:“嘿嘿,是淵給我防身的!” “淵?那只飛升的上古兇獸?” “對呀!羨慕吧?哈哈!” 鶴指著兇獸,對碧元說:“它,就是我不好再待在天清宗的原因。本來還煩惱呢,現在剛好,走為上策。”

兇獸無奈嘆口氣,突然插話:“你們別老兇獸兇獸的叫我行不行?我有名字,我叫獠!” “哎?說話了?聖階獸?” 碧元此時眼神一變,沖上去開始撫摸獠的皮毛。他還是頭一次見聖階兇獸呢,想來,它下個階段就要化形了吧?獠被摸得全身僵硬,他從沒被人這樣溫柔待過。鶴看它吃癟的樣子頓時大笑,獠惱羞成怒,林間響起了他綿延不斷的咆哮聲。

聖階出現,萬獸具伏。一時間,方園百裏內的動物們全部匍匐在地,嚇得動彈不得。烈焰狼也如此,它們顫抖著恐懼著,嗓子裏發出嗚嗚的細小鳴叫。只有那只巨大的烈焰狼王,此時硬是咬牙頂住聖階的壓迫,沒有匍匐在地,但兩只前爪還是跪了下去。狼眼裏閃過一絲不甘,總有一天,它也會進階聖級的!

獠的出現,讓碧元他們信心大增。走出這片林子,不再是苦惱的事了。“對了,碧元,你還沒告訴我怎麽離開天清宗呢!” 鶴後知後覺,突然想起了這茬。碧元給了他一個安心的微笑,說:“放心,我早已有計謀了。否則,你以為我為何明知是火坑,還要往裏跳?” 接過鶴遞來的水果,哢嚓,碧元咬了一大口。

“我早就覺察到雲郝對我二人圖謀不軌了。他勢力不大實力不強,也只能指使我們這些沒權沒勢的人。要是我們突兀的離開天清宗,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還指不定怎麽被他利用呢。說不準,我們都要成為過街老鼠了。正好,現在就是我們的機會。這片林子危險眾所周知,你我二人若是死在這,想必沒人會懷疑。我們留下自己的信物,還有帶血的衣服碎片,讓人誤以為命喪獸口就好。”

“那要是日後我們在其他地方遇見天清宗的人呢?萬一正好有人認識我們呢?” 鶴問到。碧元吃完果子擦了擦手,說:“那是他們的誤會而已呀。你我二人林中被野獸吃了的事,都是他們的揣摩,誰也不知實情怎樣。我們出現了,只能說明命大,他們又能拿你我怎樣?人的際遇起伏不定,若要問起來我們為何不回宗派,多得是借口打發。再說,誰沒事會問?我們也不是什麽頂頂重要的人物啊。只怕到時候面對面見了,人家都想不來我們是誰了。”

說完,碧元神秘一笑,又對鶴說:“我此番下山前,特地留了個紙條給徐朗。告訴他,如果我們超過五天未歸,請他報告阮玉良。讓他把我們日久未歸的事弄得越大越好。這樣一來,坐實了我們遇險的事。脫離天清宗,總要走的無後顧之憂嘛。” 鶴佩服的豎起大拇指,兩人相視而笑。“走吧!” 碧元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雜草。將早就準備好的染血的衣服碎片扔在地上,又讓獠縮小成狼的大小,在周圍踩了些腳印,兩人一獸這才悠哉游哉的翩然離去。

此時,徐朗算了算時間,把碧元和鶴消失的消息通報了上去。跟碧元計劃的一樣,徐朗將此事弄得是人盡皆知。阮玉良當機立斷,派出弟子下山搜尋。畢竟他們是為了凡逸殿出去辦事而不見的,所以,凡逸殿也派出了人手加緊搜尋。嘭!雲郝一拳砸到桌子上,嚇得李管事冷汗直流,跪在地上半天起不來。雲郝到現在才明白,他居然被碧元耍了!

“呵,碧元,真有你的。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上!” 雲郝不甘心的大吼。“李管事” 雲郝轉過身來,陰沈的眼睛盯著對方。“我現在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你過來,到我身旁來。” 李管事怕得要死,但又不得不遵。依言上前,雲郝在他耳旁低語。吩咐完,李管事借口有事急匆匆跑了。雲郝陰測測的笑了,向生花,他勢在必得!至於碧元嘛,來日方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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