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天上掉下個“林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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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熱情、濃烈、如同伏爾加酒。無數的年輕人在驕陽中肆意揮灑著多餘的精力。大海、高山、遠林,他們的身影無處不在。甚至天空,都是他們的青春秀場。林夏自然也在其中。人類自古以來對天空有著強烈的征服欲,哪怕現今各種飛機層出不窮,也不能被滿足。因為總覺得少了點什麽。所以,有人發明了滑翔傘,有人發明了跳傘、滑翔機等等能夠真正讓人一展雄風的工具。

林夏,這個年近三十的青年人,男性,自然與他人一樣對自小對天空產生了莫名的向往,而緊張刺激的高空跳傘便是他成年後的至愛。出生小城市的他,大學畢業後回到了生他養他的家鄉工作,薪水不高不低,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父母都有退休金,也無需他承擔什麽生活壓力。除了每月贍養費,其餘工資都被他存起來。不買新衣,不買新手機,甚至新電腦都不屑一顧。只因為自己那讓人心驚膽破的愛好--高空跳傘。

他所在的小城市自然沒有這項運動。說實話,就是有也沒人去。為什麽?除了場地,便是器材,哪兒那麽多飛機讓你跳傘啊?況且就是有,誰真敢去?不說其他,光是高昂的費用就讓人退避三舍了。好在每年林夏他們公司都有固定的年假,還有十一黃金周。錢嘛,自然用在刀刃上。林夏每年都會去魔都或者帝都,體驗這種讓他愛到骨髓裏的運動。一年跳上一兩回,足矣!林父林母自然不同意這種高危運動,可勸阻無效,只能由他去了。

父母的妥協簡直讓林夏打了雞血,並且為此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舉動--辭職離家做了一名跳傘教練。當然了,不是什麽國家的教練,而是人家俱樂部的教練。薪水很高,又是從事著自己喜愛的工作,唯一的缺點便是無法再親自照顧父母。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林夏父母見他薪水高,心裏再不願意也最終再次妥協了。孩子嘛,只要開心健康有錢,一切好說。

大城市就是大城市,各色人種,不同國家,更讓他們這小俱樂部賺得是盆滿缽溢。說也奇了怪了,林夏這小子自打出生起,就愛扔高高。再大點兒,就愛去游樂園坐飛機。章琥搖搖頭,手搭涼棚在額前,瞇著眼伸長脖子看著從天而降的林夏,心想:嘖,這小子不參加國家隊可惜了。每年都有世界極限運動會,依他的水平,還是能去比比的。可論他說破了嘴皮子,人家就是不為所動,難以理解。算了,人各有志吧。遠處,林夏正解著身上的裝備。章琥從口袋裏掏出太陽鏡,重新戴在臉上,向他走了過去。

俱樂部外,一輛黑色陸虎穩穩停在門口。負責停車的工作人員趕忙跑過來,指引著車調頭找車位。俱樂部開了幾年了,場地也擴了不少。每逢周末假期,停車場跟車展似的,滿滿當當各種車型。稍微遲一點兒,您就停不進來。這輛陸虎來得早,還有些空位。車穩穩停好後,工作人員為其拉開車門,引著客人走進了俱樂部,順帶推銷推銷年卡。他們俱樂部建在一個風景區內,四周環山景色優美。除了高空跳傘外,還有熱氣球可以乘坐,當然,是拴著繩子的。另外還有些諸如蹦極等項目,琳瑯滿目。

“先生,您這邊請。這是等待區,待輪到您時,我們會通知。” 工作人員把那位陸虎客人安頓好後,面帶笑容的離去。陸虎點點頭,接過另一位工作人員遞來的涼白開,輕聲道了聲謝。這位客人氣質飄然,安穩沈靜。有他在,好似沐浴春風。這種感覺難以形容,本來就大夏天。雖然有空調,可架不住人多。等待區鬧哄哄的,熊孩子滿地跑,大人則嘰嘰喳喳聊天,整個兒一鬧市場。可當陸虎客人進來時,整個大廳卻漸漸安靜了下來。就連剛才撒潑打滾的熊孩子,現在都安安靜靜的待在父母身旁。

那人什麽都沒做,只是獨自安靜的看著窗外起降的彩色跳傘。人的感覺十分靈敏,那人猶如清風般,吹散了心裏的煩躁。只要待在他身邊,身心沒來由的舒暢,明明素未謀面啊。忽然,一直安靜的他站了起來,朝外面跳傘場地走去。工作人員只當他想去看看,並未阻攔,只要不影響人家降落就成。

可偏偏準備降落的林夏偏離了原來的軌道。聲音從高處傳來,隨著急速降落越來越清晰。“讓開讓開讓開!” “啊啊啊啊!” 附帶的,還有跟他捆在一起的客人那高分貝的尖叫。陸虎客人自然聽見了聲,擡頭向上看,林夏二人帶著片陰影朝他急速砸來。隨著越來越近,林夏與客人的聲音也越來越大。可那人竟然直直站著不動分毫。這情況自然被場地的工作人員發現了,奈何他身邊正好無人。工作人員只得大聲朝他邊喊邊打手勢,繼而用百米沖刺的速度跑過來準備解救他。

時不我待,剎那間林夏已然徐徐降落。場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只待災難發生的一刻。就連林夏,都不盡然的閉上了眼睛。就在眾人將視線集中到林夏身上時,那人微微往旁邊移了幾步。咚!重物落地,慣性助跑,順利降落。客人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癱在地上遲遲起不來。而林夏,則瞪著雙充滿怒火的大眼,掃描著害他受驚的罪人。奇怪的是,那人仿佛置身事外。不,確切的說,那人給他的感覺非常古怪。怎麽說呢,好似他不應該在這,在人間。

陸虎擡頭突然朝他微微一笑,嘴唇開合卻無聲音發出。待林夏回過神來,那人已不見了蹤影。只記得那人對他說的話:汝本天仙。轟!腦袋裏突然爆炸,眼前的世界也開始變形扭曲,光怪陸離。林夏痛苦不堪,想放聲大喊想滿地打滾。刺痛、劇痛,到了後來已經無法形容。靈魂的痛,元神的痛,又叫人如何形容?怕是煉獄火燒也就如此吧。

而外人眼裏的林夏,卻一個人站在那,不知發什麽呆。章琥,這家俱樂部的二老板,他的好友,朝他跑來。看他雙眼無神的蠢樣,還以為是嚇傻了。笑了笑,用力拍了拍林夏的肩。本來想說你小子不會嚇尿了吧,可話未出口,只見林夏直挺挺的向後倒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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