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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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悅的那則詞條自八號爆上熱搜後, 熱度就一直沒下來過。即便過了幾天,依然占據熱搜前排。

隨著吃瓜群眾的深扒,已經將周倦的信息給扯了一些出來, 多餘的再是一點都扒不出來了。

“姐, 熱搜我們是不是該撤下來了。”助理李悠悠有些擔憂地朝和悅看過去, “畢竟,網友已經快把那位給扒出來了。”

她斟酌著措辭, 沒有指名道姓地點出來。

一是沒資格, 二是不敢。

“而且, 你才剛回國沒多久。”李悠悠停頓一會,繼續道,“緋聞爆出來對事業只會有毀滅性的打擊。”

和悅坐在高腳凳上, 高跟鞋點地。蔥白的指尖捏著高腳杯,晃了晃杯中猩紅的酒液,放在唇邊抿了一口後放了下來。

唇邊含著笑,緩緩轉過身子,將高腳杯放在吧臺上, “悠悠,你覺得我在意嗎?”

李悠悠看了她一眼,沈默了。

半晌後道, “抱歉姐,是我不懂事了。”

和悅冷下眼,“知道就好。”

晚上的時候陳浪組了一個局,邀請了一堆人在會所聚聚。本來周倦是拒絕的,但是一想起和悅, 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又去了。

和悅抵達會所的時候, 目光四處搜尋周倦的身影。本以為他不會來的, 沒有抱太大的期望。

畢竟,上次他就拒絕了。

意外的是,這次竟然來了。周倦身子放松地半靠在沙發上抽煙,昏暗的光線打在他的身上,俊朗的面龐隱匿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好久不見。”她收回視線,面上掛著笑走上前和陳浪他們擁抱打招呼,聊了幾句後,便徑直朝周倦走了過去。

陳浪看了一眼揶揄地笑了下,一進來就看見她的目光落在周倦的身上,自然知道她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便也沒攔著,自顧自和身邊的妹子繼續玩耍。

他們這些人玩得開放,打啵就是一些常見不怪的事。

燈光,酒精,尼古丁……

縱情沈溺。

周倦垂著眼皮,手指將嘴裏含著的煙摘下,緩緩吐了一口煙圈,尼古丁讓他整個人處在放松狀態。

和悅踩著高跟鞋走過去,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最終,她停在距離他不過一步之遙的地方,動作自然地給他把煙從手指間奪走,摁滅在一旁的煙灰缸裏。

“煙要少抽,對身體不好。”

他的脊背往後一靠,撩起眼皮看向她,長腿閑適地交疊在一起,渾身像是沒骨頭的懶散勁,“和悅,誰讓你多管閑事的?”

話說的很淡,沒什麽特別的情緒。

“阿倦。”和悅無比親昵地叫了他一聲。

周倦眉頭不著痕跡地蹙了一下,而後很快地舒展。瞳孔無波地在她身上落了一下,唇邊銜著淡淡的笑意,“和悅,歡迎回來。”

“謝謝。”

和悅微微傾身和周倦來了一個貼面禮,分開時裝似無意地將口紅蹭在他白色襯衣的領口。

“你的歡迎我收到了。”

她勾唇笑了起來。

周倦腦袋枕在沙發靠背上,側過頭朝和悅看去,微微勾起唇角,“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和悅化著精致妝容的面色頓時僵住,很快就恢覆自然,調侃道,“我這才剛來,你就要離開。”

“周倦,你什麽意思啊?”

換做是從前,周倦肯定還會哄哄她。

周倦緩緩坐直身子,臉部輪廓頓時變得更加冷硬,“字面上的意思。”

站起身子不去看和悅面上的神色,而後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擱在手肘間,朝陳浪打了個招呼,“你們慢慢玩,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陳浪瞥見和悅難看的神色時,打著圓場,“二哥,你看和悅才剛來,要不再坐一會?”

“畢竟……”

話還未說完,便被一旁一直沈默喝酒的方宇給打斷,“陳浪,過來和我一起喝酒。”

周倦的目光在陳浪的臉孔上停頓兩秒,手指抄進褲兜摸出煙盒,磕出一根叼在唇邊,邁著長腿朝他走了過去,瞳孔裏落了點笑,“有打火機嗎?”

“有。”陳浪從衣兜裏摸出打火機遞了過去。

周倦接過他遞過來的打火機,手指“哢噠”把玩著按鈕,而後擦出火花,煙絲被點燃。

他將打火機扔進他的手裏,手掌扣在他的肩膀,眼皮微垂,眉目間的溫度陡然冷了下來,“陳浪。”

話語裏的警告意味明顯,“不要多管閑事。”

四周突然寂靜下來,不算小的包間裏大家一時之間眼觀鼻口觀心,誰也不敢多說一句話。

陳浪有點摸不著頭腦,不明白周倦說這句話的意思。

和悅沈默了一會,裝作什麽都沒聽見,揚著唇角對周倦說,“我突然想起我也有一點事,阿倦你可以送我回去嗎?”

周倦姿態閑適,“不怕傳緋聞?”

“不想要事業了?”留下這一句,徑直出了包間。

在座其他人臉色都變了變,陳浪也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前兩天微博上他和和悅的緋聞炒得熱火朝天,幾乎全網都在討論,結果他本人還全然不知情。

圈外人或許還不知道主人公是誰,但是和周倦相熟的人自然是一下就認出來了。

他們看向和悅的神情一時間變了又變。

和悅頭皮發麻,對上那些探究的目光,饒是再好的演技也承受不住。自周倦離開後,唇角上的笑意再也兜不住了。

她勉強地對著陳浪說,“抱歉,我先離開了。”

“沒事。”

陳浪心情覆雜地看了她一眼。

夜晚,淮市下起了大暴雪。

暴雪將會所外的枯樹枝壓倒,折斷在雪地裏。

周倦出了包間,看著漫天飄飛的雪花時,一時之間就想起了岑溪。

他煩悶地抽完那支煙,從地下車庫取出車。

暴雪天氣,街上幾乎看不見行人。馬路橫出的路燈上堆積著厚厚的雪,三三兩兩地就會往下落。

周倦開著車,冒著暴雪跑到了岑溪家樓下。

他將車停在她家樓下,坐在昏暗的車廂裏,風雪不要命地往裏灌,將他的外套吹得鼓起來。

唇邊銜著一根香煙,煙霧繚繞在狹小的空間裏,搖下車窗,狂風往裏灌使他的頭腦清醒了不少。

待抽完這一支煙後,周倦推開駕駛座的門,隔著漫天風雪擡頭朝岑溪房間的窗口望去。

她房間的燈沒開,陷入一片黑暗。

按理說,這個點應該是睡著了。

但是他想起了岑溪那天捂著肚子,面色發白的樣子,心中暗罵一句。

而後一路跑著上了樓。

他站在她家門前,能夠想象得到岑溪見到他時,必然又會譏諷他。手指頓在門前,最終還是敲了敲門。

聲控燈應聲而亮,但是無人回應。

他皺了皺眉頭,“岑溪。”

無人回應,夜晚總是寂靜的,回聲將他的聲音拉扯大。

“岑溪。”

他的指骨微曲,叩了叩門。

半晌都沒有反應,他從大衣口袋裏拿出手機想給她發條消息,才反應過來她早已將自己刪了,而他卻是連她的電話號碼都不清楚。

曲著的指骨漸漸松開,從門上滑落。

終於,門開了。

但不是岑溪家的門,而是對門鄰居。

“小夥子大晚上的敲什麽門,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開門的是一個老太太,語氣和藹地說道。

“抱歉。”周倦言簡意賅。

老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男人身形頎長,眉宇間的有著隱藏不住的貴氣,大概是來得有些急,襯衣看起來有些皺巴,領口松散地解了一粒紐扣。

看起來應該是對門那個小姑娘的男朋友,但她不確定,遲疑地問了句,“小夥子,你是對面小姑娘的男朋友嗎?”

周倦聽見這句話,頓了頓,最終點了點頭,“是。”

“我找她有點事。”

老太太半信半疑,本不該多管閑事的。但是前兩天她躺在床上午休時,隱約聽見了那個小姑娘和別人爭吵的聲音,不確定是不是面前的這個年輕人。

但是看向他眉眼間的焦急後,大概率是她搞錯了。

“你不知道她去哪了嗎?”

她見年輕人一臉茫然,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她昨天就搬走了。”

周倦乍然聽見這話,身子僵在原地,“她搬走了?”

老太太聽他這語氣就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本來還想寬慰兩句,結果眼睛留意到他領口處的那枚紅印後,什麽話都說不出了。

連帶著看向他的神色都沒有之前那麽和藹了,大半生都走過來了,她還能不知道那意味著什麽。

搖了搖頭,替那丫頭感到不值得。

冷哼一聲,“連人搬走了都不知道,還找人姑娘做什麽。”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而後將門合上,“真是晦氣。”

樓道裏很安靜,聲控燈熄滅。

風雪的呼聲穿過廊道,不斷刺激著周倦。

他臉上的神情凝滯,忽而覺得有些疲憊了。脊背抵在冰冷的門上,緩緩蹲下身子,仰起頭後腦勺磕在門框上,手指插進頭發裏,用力地抓了抓。

想起自己問岑溪是否有喜歡的人時,她那閃躲的神情和她那看自己時厭惡的神情。

他突然覺得有些無力了。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抱歉來晚了!(以後的更新時間改在晚上十一點,希望寶子們見諒)感謝在2022-05-26 18:38:58~2022-05-27 22:07:4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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