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年代鰥夫(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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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隔間外面是洗漱臺, 洗漱臺一分為二,一邊還有水泥搓衣板,可以洗衣服, 邊上還有水泥臺,可以放牙膏牙刷,洗衣皂的地方。家裏以後不用擔心取暖的問題, 只是需要大量的煤炭。

除了廚房沒有煤氣,煤氣竈,浴室沒有浴霸或者暖風機, 熱水器, 其餘的一點也不差。對了, 沒有瓷磚, 是用水泥抹的墻面。但是有吊頂,是木制的吊頂。是做了防水處理的木頭, 做的吊頂。廚房與浴室全都有, 房間客廳裏也有, 只是做了偽裝, 防水實木板做吊頂,只是下面是青川到處收集來的舊油布。有從收購站收集來的, 有從二手商店買來的。

破舊的油布, 用同樣的油布縫縫補補拼接成整塊。洗的幹幹凈凈,曬透才鋪上去的。完全遮住了上面的木板。

現在是四室一廳,一廚一衛。

現在他上白班, 平時做事都是從下午四點下班回來以後一直弄到半夜才睡, 大大的遮住了別人的眼睛。

別人也不覺得他他奇怪。

工作時間決定了他做事的時間。

八月三十日, 一早上, 天不亮, 青川就騎著擦拭的幹幹凈凈的三輪車回郊區老家。

車上有四個小折凳子。

騎的飛快,穿越來一個多月,其實也快兩個月的時間。他一直在忙碌,與住在一座大雜院的弟弟都只是見過三次。每次都是匆匆打招呼,連話都沒有多說幾句。原主的弟弟,早在半個月前就回了一趟郊區的老家,把他自己的孩子接去了孩子的姥姥姥爺家裏玩。

也替原主帶了消息過去,說是他三十號那天去接父母與孩子們。

青川心中還有些忐忑,原主之前的形象不怎麽好。頹廢的時間太久,也不知道孩子們與父母是怎麽想的。

也不知道老二回去是怎麽與父母說道換了芯子的自己。

一路疾馳,用力的瞪三輪自行車,四十分鐘以後,到了村外的公路上。

村裏,已經退休的原主的父母帶著孫子孫女正在吃早飯,黑黃黑黃的窩窩頭,院子裏有菜園。家裏不缺蔬菜,倒是還不錯。

只是炒的那菜,沒有什麽油,像是水煮的一個樣。

原主的兩個叔叔還在村子裏,一位還是村裏的會計,平時家裏的照看就是不遠處的叔叔在照看,定期的給家裏通風,給菜園子拾掇拾掇。

青川回來,也沒有空著手,三輪車裏有禮物,有叔叔家的,還有嫁在本村的二姑家的。老宅還是土坯磚瓦房。三合院的形式,當下也是不錯的。

進村就碰到了出工的二姑父:錢多銀,二姑父的父母是個財迷,不富裕是窮人中的財迷。給幾個孩子取名,多金,多銀,多銅,多鐵。

錢多銀額頭上的皺紋已經能夾死蚊子,頭上的頭發也稀松,沒有幾根,他遠遠的就認出來了大舅哥家的老大,站在不寬的路邊等待著。

“姑父。”

咯吱一聲,三輪車停下,青川從褲兜裏掏出來一包煙,給姑父散煙,周圍的鄉親也沒有忘記,該喊啥的就喊啥。親親熱熱的,又回到了原主的三年前一樣,見人三分笑。

“川子,回來接你爹娘的?”打招呼差不多都是明知故問。

青川笑道,“嗯,我特意提前給同事調班,休息幾天,來接他們,老的老,小的小,不放心。”

周圍的人捏著好煙,在鼻子嗅嗅,但不抽,有的人夾耳朵的後邊。聽青川說,一位熟悉的本家叔叔笑道,“你小子油嘴滑舌,什麽老的老小的小,你爹年級也不算多大。”是呀,原主的爹退休是因為工傷,工作讓給了出嫁的閨女。

原主與弟弟,以及弟媳婦都是有工作的,自然也不用老爺子的工作。

“是,九叔說的對。我先回去了。”青川對著本家叔叔笑一笑,然後說道。

姑父錢多銀揮揮手,“快回去,你們是要吃午飯以後才回去吧?”姑父不確定的問。

“嗯,姑父等下帶著二姑還有一起過來吃飯,我買了一些肉菜還有酒,一大家子聚聚餐。”車上的大背簍裏裝的有豬肉的,有雞,有魚,都用東西隔開的。

還有三家的禮物用一個麻袋裝著,鼓鼓囊囊的,別人也看不出來有什麽。

“好,等下我跟他們說,你先回去,你爹媽就盼著你走出來,聽老二說你喝的酔熏熏的一覺醒來就自己走了出來。你爹媽不大相信,我們也不信。不過看到今天這個樣子,老二沒有騙我們。好好好,好小子。”姑父錢多銀是替妻子還有大舅哥兩口子感到高興。

“嗯,我以後會好好的。”

一群人望著騎車離去的青川,感嘆道,“川子能走出來,以後你大舅哥就不會唉聲嘆氣。”

錢多銀看著侄子的背影也說,“是啊,川子就是太重情,兩人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感情好。侄兒媳婦又是突然走的,什麽話都來不及留下,他心裏難受,也是正常。只是那幾年孩子們遭孽呦。”

沒說的是,老二家的那位不是善茬,時不時找事,大舅哥兩口子也是煩躁。老大當年可是說了,不要大舅哥在城裏的兩間屋子,主動要了鄉裏的老房子,現在老房子就是川子的,鄉裏村裏大隊有備案。

雖然川子有房子,但不是老丁家的,說起來,是川子吃了虧。

可是老二家的那位,是個十足的潑婦。也不講道理。

“重感情好啊。”是啊,重感情的人老實善良的人才值得交不是,無論好人壞人,都希望自己身邊的人是重感情的,可靠的夥伴,而不是奸詐之人。

騎車一路到家門口,青川看到了在屋檐下編織筐子的原主爹,下車,推開籬笆院門,走進去,“爸,我回來了。”

老爺子擡起頭,五十歲還不到,就已經頭發白了一半的老爺子,一臉的滄桑憔悴,“川子?”

不確定的望著越走越近的兒子,不是不認得自己的兒子,是他有些恍惚,好幾年沒有看到如此利索精神的兒子。之前的三年,都是邋裏邋遢的醉鬼模樣。胡子拉碴,看起來比自己一個半老頭子都老。

之前要不是皮肉要年輕些,乍一看就是乞丐一樣的老頭子。

“嗯,爸,是我。”推著車走過去,青川停穩,開始拎麻袋與背簍。

丁父看到這樣的兒子,熱淚盈眶。“好好好,你醒了就好。”

堂屋裏的人走出來,丁母,曉峰曉敏走到青川身邊,丁母一把抱住眼前“醒了”的兒子,眼淚吧嗒吧嗒的掉。兩個孩子看到親爸現在的人模樣,也有些恍惚,記憶中以前的和藹的爸爸就是現在這個模樣。

“媽,你別哭,我現在好好的,以後也會好好的。”伸手卻攬住兩個孩子,四人抱在一起。

大熱天的四人都不嫌熱,看的丁父都覺得自己熱的很。

一個小時後,丁父丁母聽完兒子接近兩個月做的一切,無語了,心疼死花出去的錢,“你呀,費那事幹嘛?沒少花錢吧?”

小閨女曉敏聽說自己有單獨的房間,高興的拍手坐在小板凳上還靠在親爸的腿上,“爸,我房間布置的漂亮不?”

摸摸小閨女枯燥發黃的頭發,道,“漂亮,窗戶框子都刷成了黑胡桃色,窗明幾凈,窗簾是淺藍色。房間裏一張寬床,還有床頭櫃,有衣櫃,有書桌,還有小圓幾,坐的靠背椅,陽光能照射進屋。”

“爸,你真好,以後我就不用被人嫌棄。”小姑娘跟著爺奶住,沒少看二嬸的臉色。小姑娘也是郁悶的很,自己有家,可是那幾年不適宜居住。

聽完兒子醒來的故事,老母親就去了廚房做飯。開始為午飯做準備,老父親去了老三老四的家裏,跟他們說一聲,中午休息來自家吃午飯午飯後他們也要回去。

青川給三家準備的禮物,都是一斤五花肉,一斤能煉油的豬板油,還有一包紅糖。至於麻袋鼓鼓囊囊,是青川帶了一些別的物件回來,全是舊衣服,放在鄉下的老宅子裏,方便以後回來住換洗。

中午,下工的哨聲響起,三家人很快的全都來了。都各自帶了吃午飯的口糧。孩子們來的早,在屋子裏玩鬧。

青川與親叔叔,姑父坐在一起,說起老宅子的事,也沒有什麽,就是請人補瓦片,還有檢查木梁的事情。

一群男人坐在一起,吞雲吐霧,青川被熏的一身煙味兒。

午飯後,四叔是會計,看哥嫂要帶的東西多,就借了隊裏的牛車進城。送哥嫂與侄孫子侄孫女。青川騎上三輪車與牛車一起回去,車上全是蔬菜與糧食,在村裏換的。

青川還在河裏弄了不少魚,幾家親戚家裏也分了一些,自家用兩個大水桶裝了十來條,擠擠擦擦的在水桶內。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他滴了一點靈水在水桶內。

回城的路慢一點,大約是一個小時才到。

到家裏,院子裏依然沒有什麽人。退休在家的或者沒有工作的,要麽不在家,要麽貓在屋內,沒有人在屋檐下接受熱浪的炙烤。

都八月底,北方一般不會如此炎熱,可是今年就是奇怪,熱度從六月底開始一直是一浪高過一浪。

進到家裏所有人都楞住在原地,二老站在門口,看到屋內,指著客廳裏的大白墻問,“怎麽變化這麽大?”聽兒子說,與自己親眼看到,區別很大。

“我說了呀,家裏都刷過石灰。家裏都收撿過,該扔的扔,該補的補,該修的修。”青川把三輪車推上屋檐下。

水桶還得給四叔帶回去,他家的屋檐下有兩口大水缸,本來就是用來裝活魚的。屋檐寬闊,三間大開間的屋檐一分為二,一側是碼放的整齊的蜂窩煤,一側是最近收拾出來的木柴,還有兩口大水缸,昨天已經裝了半缸水在缸中。

水桶中的魚兒倒入水缸中。魚兒們歡快的游動。

走進屋子內,幾人紛紛一間間的參觀,丁父在衛浴間看了會兒出來問,“真是連接側面的公共廁所?”

一個人在卸東西的青川說道,“是啊,連接管道很麻煩的。找了好多地方批準。”

丁父則是在算工程量,算完,又開始心疼錢,“你個敗家子,去公共廁所又不費事,你搞個廁所花那麽些錢。”他都心疼的只差捂住心口演戲精。

“爸,只是買材料花了些錢,工程都是我自個兒一人挖的,沒花費多少錢。”青川在後面解釋,順帶的把丁母與叔叔姑姑給自己的新鮮辣椒茄子蔬菜放入到廚房裏,那麽多,是吃不完的,他要曬一些,做一些酸辣椒,酸豆角之類的。

父母等下還是得回到後院去住,只要老二兩口子不開口趕二老,青川就不會主動提。記憶中,九月還是十月,老二家的就找借口趕二老。

不過記憶中那時原主的兒女還住在後院。

“你家,弄的亮亮堂堂,真不錯。”丁四叔參觀一番,坐在客廳,羨慕的感嘆侄子的手巧,一個人完成這麽多大的工作量,真是不容易。

“那是,快兩個月的時間,除了上班,其餘的時間我都在改造房子。一刻都不停歇,才能改造好。”其實工作量很大,空間裏的機器人用晚上的時間給做了不少。

不然他一個人真是很難完成。

好在現在的裝修要求不高,看起來是兩個月能完成的那種,除了廚房廁所的下水管道以外。

給四叔倒了一杯茶水,泡的靈茶葉,讓四叔稍作休息,二老帶著孩子們先回後院。兩個孩子搬家,青川出去了一趟,等回來的時候,手中拎滿了東西,有給四叔的上好的煙絲,有水果罐頭。四叔不上工請假來送他們,自己得有表示,還有給四叔家裏的堂弟堂妹的鞋子。雖然是舊的,可也是八成新,是洗的幹幹凈凈的。

送走四叔,青川回到家裏。父母已經幫兩個孩子搬家過來正在房間收拾。

青川去了廚房處理近三天都吃不完的蔬菜,一個人忙的團團轉。忙完,做晚飯。發面,晚上吃的是三合面的包子,研磨的細細的,沒有別人家的那麽喇嗓子。

做了一個紅燒肉,魚燉豆腐,一個辣椒炒茄子,一個豆角,一個絲瓜肉沫湯。一家六口吃的歡實,老二兩口子知道青川回來,下班刻意的去了老二家的娘家,家裏的糧食被鎖,吃飯只能來青川這邊。

要不就得去國營飯店吃。

一向倡導節約樸素的老兩口,都沒有說大兒子大手大腳,知道大兒子是想補償兩個孩子。

家裏魚肉,紅燒肉飄香,飄到院子裏。院子裏乘涼的人家只是吞咽著口水,卻沒有說什麽。近兩個月,丁青川可是一次肉都沒有吃過(那是他們沒有聞到過),吃的也是窩窩頭,醬菜。孩子回來,吃好點,正常。

即便是院子裏的極品雖然嘴上嘀咕,可也明白這事。

第二天,青川沒有休假,依然去上班。

廠裏,最近一直在生產水果罐頭,工期緊,任務重,但說起來,與保衛科沒有多大的關系。他們不參與生產與采購。

青川的工作,也是一如既往的做著,沒有大波瀾。

九月已經過去了一半,現在是上下午班至晚上十二點。今天是禮拜天,一早起床,青川還沒有做早餐。家裏就有人敲門,是住在正屋的江叔,“川子在家嗎?”

“在的,屋裏坐,我馬上出來。”他剛洗漱完畢,慌忙擦了把臉走出來。“江叔,吃了沒?”

江正坐在藤制的舊沙發上,“沒呢,你才起來?”

“嗯,叔來是有事吧?”如果沒有記錯,江正是來找自己問買不買房的事情,這座五進帶左右跨院的大宅子,有不少公房,也有不少的私人產權。正屋有三大開間,左右各自還有一件抱廈,一共五間房屋。

江正是滬海人,老家還有私產,現在當下有機會調回去,是要處理這邊的兩間開間帶一間抱廈,一共三間。記憶中,因為原主一直酗酒,江正也沒有問原主,不知道怎麽就賣給了後面勾搭上原主的關寡婦。

今天來找自己,如果猜的不錯的話,就是說賣房的事。在居委會備過案,這種情況是可以交易的。

“嗯,川子,我要回滬海要搬回老家。這邊的房子就得處理,正好我家的房屋與你家的是靠一個方向,你有興趣沒有?”江正不確定,折騰了兩個月一直在花錢的丁青川還有沒有錢買得起自家的房子,但妻子的話提醒了他,不管怎麽樣先問問,也不費事。

“回去啊,江叔,恭喜啊。”

江正想到回去,也是蠻高興的,家裏還有老父。他大兒子也在滬海讀大學,小兒子還小,在讀高中也沒有參加工作。

那邊的學校也聯系好了,回去就能直接插班入學。現在就只差處理好這邊的房產,在單位辦好手續就能走人。

“嗨,一晃眼來了也有二十多年。現在有機會回去,也是蠻舍不得。”江正感慨道。

當年過來,是因為跟著別人過來的躲事的,沒想到一轉眼就是二十多年。

“是,機會難得。”之後,青川問了價格,江正的報價可比記憶中關寡婦買的要便宜,看來是看人出的價格。

青川知道那是實價,也是低價,比市價低一點點。沒有多想,“好。”

來不及給孩子做早餐,青川給還愛睡覺的一雙兒女留了字條,讓他們自己起來做早餐,他有事出去辦事。

青川與江正一起出去,先去居委會那邊,與居委會主任一起,出去房管所那邊。

一切辦完,時間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

隔壁要下周才走,大件的家具,只要是半新的,全部折價賣給了青川。青川也看了用的上的全要了。用不上不值錢的江正送給了青川。

青川轉身回到居委會找到張主任,嘮點事,手中還用菜籃子做掩護。裝了兩罐靈茶葉,以及一包紅糖,一包奶糖。

張主任就住在青川家的大馬路對面的一座大雜院內,也是來鄰居。居委會此時只有張主任在,幹事都出去辦事,探好路知道只有張主任的青川,進門就笑瞇瞇的。

“張姨。”

張主任看到拎著菜籃子的青川沒有多想,“你小子是不是想要把老江的屋子再改造一番?”實在是眼前的人平時壓根兒不來居委會,上次來也是為改造廚房廁所才來的。

“嗯,還是張姨老道。我確實是為那事來的。”嘻嘻笑,從菜籃子裏面拎出來一個布袋子塞給張主任,他知道張主任的丈夫在某單位是一把手,喜歡喝茶。

張主任開始死活不收,一直在推拒,還是青川說,“張姨,別推來推去,先帶回去,給我叔幫我嘗嘗是不是好茶?還有別給人看見,還以為是送了什麽了不得的好東西。”後面還說了一大堆,張主任才收下。

搞定這事,已經是十月。他早已開始一個人裝修。

一天禮拜天正在忙碌的時候,青川在新家忙碌。小閨女曉敏從外面急匆匆的跑進來,大聲的喊道,“爸爸,快去後院,嬸子正在與奶奶吵架,說要把奶奶趕到我們家裏來。說爺奶吸他們的血肉,咱家有大房子也不孝順,也不接爺奶一起來住.........”

小姑娘氣呼呼的,小嘴嘟起。

隔壁的胡家,與西廂的兩戶人家,都坐在院子裏曬太陽。今天陽光明媚,北方的十月已經冷起來,出太陽,齊齊坐在院子裏曬太陽,邊曬太陽邊做事。手上都是有事在做。

都聽到了小姑娘的嚷嚷聲,一個個的豎起耳朵來聽。青川放下手中的活,望向閨女,“你哥呢?”

“我爺爺讓他去喊我姑,我來喊你。”小姑娘急巴巴的要拉青川,她與爺奶的感情深,看不得爺奶被欺負。

恨不得馬上要回去給爺奶撐腰。

“哦,急啥,我撣撣灰,還有洗個臉洗下手。”青川慢條斯理的走回去,然後不急不忙的洗手,洗臉。

一起弄好,才去了後院。

此時,青川住的二進院的看熱鬧的人,全部也去了後院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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