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紅樓林如海(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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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大人知曉自己的心事被上官看破, 人家只是輕輕的點了點他,他一張臉沈沈的,不說話, 默默的點頭,算是給了回應。

呈上以後,吳大人派人給林青川透露了消息。收到消息的林青川笑笑,幾年來, 彼此雙方都沒有出手, 不代表都忘記了這事,一年多前, 都禦史馬大人突發心疾, 一命嗚呼去了西天取經。

現在就剩下有實權的章大人, 他終於沒有忍住還是出手了,看來他把面子看的很重。

夜晚從空間中拿出來一疊近幾年收錄的馬大人與章大人貪墨與做壞事的證據, 抽出來馬府的證據。都禦史都已經去了西天, 何苦再禍害人家的子孫,那些人也沒有得罪他。何況馬大人的繼妻之前幾次在別的場合都對賈敏很熱情, 還悄悄的說,她不會讓丈夫幫嫁去章家的馬氏。

關系不說好, 至少是點頭之交。

單獨拿出來放在一個盒子中再放入空間中。

不急, 等自己確定要離開京城以後再送到改送的人手上。他留了備份, 送到章侍郎的對手手上就行, 還有他知道章侍郎是二皇子的人,早就投靠了二皇子, 把證據給太子是再好不過的, 慢慢的鬥吧。

幾日後, 皇帝雖然沒有采納章侍郎的建議, 但也把青川外放,只是這次去的不是江南水鄉,而是邊塞之地的水城。聽著名字還以為不缺水,可是水城是座嚴重缺水的地方。

水城的名字就是因為缺水太嚴重而取的名字,裏面蘊含了對水的期盼。離真正的邊城不過一百來裏路,隔的很近。

只要突破邊城,就能長驅直入直抵水城。水城是座州城,他去水城是升官了,正五品的直隸州的知州,比散州的知州品級高。

連升兩級。

幾年的時間,夫妻倆又添了一個兒子:林志唯,打破了林家多代單傳的魔咒。換成是原主估計會高興的瘋起來。小家夥已經一歲多點,走路穩當,喜歡跟在哥哥的身後跑。

小唯唯與哥哥軒軒一樣,長的像青川。

離開京城去往水城上任之前,賈府的賈母張羅著去榮國府聚聚,在榮國府,賈母抱著賈敏一陣哭,嘴裏還喊的繼極其親熱,換成現在的就是幺兒寶貝一陣亂喊。眼淚就流了幾秒鐘,秒停。

邢氏除了開始打招呼以外,一直默不作聲,倒是那王氏端著一張菩薩臉,笑語盈盈的說,“妹妹,你們此去千裏,在京城的莊子是怎麽處理的?”

聽話聽音個,賈敏立馬聽出來王氏打的什麽主意,淡淡的說,“二嫂,我家的鋪子與莊子,都有得力的掌櫃與莊頭,還有林家也有積年的忠心老人,他們會往返水城,稟報情況,我與夫君會自己處理。放心吧?”

王氏眼饞林家的那家書香客棧的生意已久,那生意客似雲來,好的不行。

還有別的鋪子生意也好,莊子上也一年掙不少。最近幾年推廣翠米,就光種子就不少賺,現在林家的莊子上的荒山頭種植的那什麽櫻桃樹,也是每年大掙特掙。

王氏最近幾年每年都在老太太面前沒少吹風。就是想讓老太太找賈敏說說,可是她也在山頭上栽了不少的櫻桃樹,可是結的果子的味道真的不咋地,酸酸的,都不敢下口。她也去林家的莊子上看了,學習了,沒有特別之處,讓莊子上的人去跟著學習了。可反覆學了幾年,沒發現什麽不同,可自家的味道就是酸澀難忍。

被堵回去的王氏還是不死心,最近知道賈敏一家要至少離開三年,她的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被堵了回來,她看向婆婆,賈母是被眼前見錢眼開的兒媳婦氣的半死,可想想府中的情況。賈母還是開口說話,親親熱熱的拉著賈敏的手,輕聲的說,“敏兒,下人管事,總是不如自家人管的好,你看你們一去就是兩三年,家裏的那些事情,不如就交給你二嫂管,你覺著如何?”

賈母的話一說,賈敏的眼睛裏閃過一抹痛楚。在利益面前,親娘放棄了親情。她低頭,良久以後才說,“母親,家裏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一向是夫君做主,您也知道他不好說話。”

夫妻倆早就演練過各種被親人盤剝的情況,知道怎麽應對。

賈母嫁進榮國府自從公婆離世以後一向是一言九鼎,在家裏的內院的事情上,從沒有人如此直接的反駁她,就是混不吝的賈赦也不敢如此。

被出嫁的閨女堵,心中也湧起了火氣,立馬掉了臉子。扭身還假裝掉淚,只是這些都沒有讓賈敏心軟,從在婆家除服出孝的幾年間,每年都要看親娘的臉色一次到兩次,稍不順心就給自己臉子。

她的孝心良心也給消磨的差不多,不願意再說話,扭過身說了一聲,“母親,我還有事,先回去了。”

今兒就她一人回娘家,夫君出去與冷風他們聚會。一群人給他踐行,有之前翰林院的同僚也有戶部的同僚,一群人約在自家的客棧。那裏有最好的茶葉,最好的美食。二樓今天不上客人,全讓他們聚會。

兩個孩子在家裏,她還是早點回去的好。

賈敏就這麽離去,賈母手中的繡帕團成一團,對著賈敏背後就扔過去。賈敏察覺到了,但連回頭都沒有回,依然決然的離去。

在書香客棧門臉二樓的一群人,此時正推杯換盞,喝茶,沒有人喝酒。林家的茶葉如今是滿京城聞名。林家的茶山,從第一年栽下去,到現在已經五年,兩年前就可以少量的采摘。第一年,炒制了幾十斤的茶葉,送了一些人,都是同僚與父輩的友人以及三王爺那邊。

第一年就闖出了名頭,喝過的人都飽了口福。今年那些昔日的同僚,帶著銀錢上門買,都不好意思再白要。今兒,喝的茶就是茶園中最好的茶葉。一群人還喝什麽酒。

一杯茶賽過神仙。

幾天過後,一家人浩浩蕩蕩的,自家的馬車加上租借的馬車與牛車,十幾輛。加上護衛,丫鬟,長隨小廝,婆子,行李,塞的滿滿的。

去往西北的路上,慢慢的路上越發的荒涼。看到的樹木,也是越發的幹巴。到處都是黃土飛揚,灰塵多的讓人受不了。

十七天以後,他們抵達水城。在城門口往上看,城墻本來是青磚堆的,也變成了灰撲撲的顏色。花了幾天的時間,安頓好家裏。青川帶著護衛自己在城裏四處搞民調。

在城外不遠處的城門口,他坐在一家茶肆。聽著一群百姓聊天,只聽見閑扯淡的群眾甲說道,“老天爺再不下雨,今年的收成又懸了。”

群眾乙搖搖頭,一臉的急色,“誰說不是,老天爺真不賞臉,想餓死我們這些窮人。”

青川喝著全是茶葉沫的熱茶,靜靜的聆聽著。

花了快一個月的時間,在水城管轄的範圍全部走了一遍。畫出了水城的地形圖,包括周圍與什麽地方相連也一樣畫上去。

一個月的時間中,終於下了一場大雨,給幹的已經裂開的水城,終於合攏了那些裂縫,那些地方也有了雨水的滋潤。快幹枯的河流與消小溪,已經儲水的湖泊裏,一場暴風雨下了兩天,快填滿了那些儲水的地方。

終於,今年的收成依然不會很好,但至少不會顆粒無收。

第一場大雨,下下來,總算是緩解了林青川焦慮,看到治下的百姓過的如此差,他心裏過不去。

總想著怎麽改善當地的貧困問題。

此時與同知還有幕僚幾人對著墻上掛的地形圖說道,“此次下去摸情況,我發現了一些底下水脈。官府得牽頭,給這些有地下水脈的地方,打井,必須是深井,才能對抗真正出現了幹旱的時候。還有號召治下百姓種樹。邊塞風沙大,如果能有計劃的種樹,不只是能抵禦風沙還能豐富地下水源,為地下儲存水源。還能保護我們的家園。”

州同知段大人不是很看好,“能行嗎?”

“能,我查閱了,城郊的一處荒地占地幾千畝上萬畝,我打算建一座育橡木,鐵樺木樹苗的地方,還有在周邊其餘的空地,建一座人工大湖(水庫)。”他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變成能不能種植橡木與鐵樺木,但他有辦法讓這些樹苗茁壯成長。

段大人是個沒有背景的老官員,今年已經四十多歲,還是個州同知,對於眼前的上官,他是一個歪念頭都不敢有。只有巴結的想法。

“那樹苗發下去要收銀錢嗎?”段大人還摸不清眼前上官的性子,是個貪財的還是個不貪財的。

“不收銀錢,每年發下去,一戶人家種植多少棵等到時再定。防風帶村村我都規劃好了地方,從什麽地方開始種。不過這些還不是目前最緊要的,目前最迫切的是,衙門劃出來一塊地方,做成幾個莊子,我想求求大師,看看大師能不能給我弄來適合我們邊塞這邊種植的糧食種子。”

都知道眼前的宣平侯是怎麽被封侯的就是他獻翠米種子有功。江南與兩廣現在已經全部種上了翠米水稻,只要能種水稻的區域,都已經種上,他們這裏也能種,只不過他們這裏沒有水,沒法種。

一直在周邊任職的幾位官員,滿是希翼的望著青川。

三年的苦幹實幹,一個英俊瀟灑的文人,在水城著實幹了不少大事。找出了地下水源,做到了每個村都有一個大型的水庫,每年農閑時就挖水庫,不白挖有工錢。有了高產的耐旱耐寒高產的小麥種子,早已在全州推廣。

還有植樹造林,下雨的次數也有增加。

教會每個村的人一些先進的種植技術養殖技術,教會他們人與自然的關系,愛護自然環境,對此地的影響深遠。一直到六七百年後,還影響著水城的百姓。

這裏的人們還記得林如海,宣平侯。

從遙遠的江南請來了匠人教會本地的百姓養蠶,紡織等技術,包括刺繡等,都有學習。還有百姓的收入提高,城墻加築,只要肯幹,不做懶漢,就沒有挨餓的百姓。

邊陲荒蕪之地,呈現繁華之勢,三年來,他花銀錢請來身手最好的軍士,每天教治下百姓習武,男孩女孩學了以後回去教授家裏的父輩,不耽擱成人幹農活。教的全是殺招,沒有花拳繡腿,習武的孩子們,還有糧油補貼,每個月都有。一定程度上,提高了百姓願意讓孩子們習武,知州衙門也陸續開荒開了不少的莊子,有了高產的小麥,從水城開始向全國推廣,水城的百姓,也跟著沒少賺。

還有給弄來了油菜籽種植,成熟後用籽榨油,這就是後來的菜油,教會他們怎麽種植,怎麽榨油,怎麽炒菜。賈敏也開始親自學會一些的農活,教本地的婦人姑娘。

她也越發的接地氣。學會了不少的技能,做飯也會做了,紡織織布也會做了,時常與普通人一起,心態更加的平和,日子過的也不奢華。

如今已經三十多歲的青川,回京述職,舉家到京的第二天就接到了聖旨,升職的聖旨。之前在水城就接道過加封的聖旨,依然是宣平侯,但卻是是世襲罔替的宣平侯,還有一個伯爵的爵位給了次子,皇帝是大方的,但也是明白的,知道林青川的功勞有多大。三年的時間,林青川終於生了一個閨女,卻不是絳珠仙子轉世的黛玉。

又是連升兩級,此時的他已經是正四品的官員,下一個職位是兩淮的鹽運使司運同,進宮面聖以後才知道,自己是去做間諜的,要暗地裏收集那邊的鹽務方面的貪墨情況。

媽呀,頭大。真沒好事。這個職位應該是從四品,可他是正四品,看似是低職,但是此職位非皇帝信任之人無法擔任。

但不急,任職的時間是明年四月,

揚州,一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地方。

一切故事的起源,都差不多要開始了,一家人在年前就啟程南下,先回蘇州的祖宅,父母都葬在蘇州。他用回祖宅過年的借口,先行回去了。他想看看能不能結識甄士隱,為救下甄士隱的姑娘做準備。

仇人多,除了賈府,還有太虛幻境的警幻仙子,一僧一道,就是警幻攪弄凡間風雲,以人做棋子,收集怨氣怨淚。

在京城沒有停留幾日,一家人乘官船南下。

在蘇州祖宅剛安頓好,與林家其他的族人也熱鬧一番,次日,上街,一個人帶著長隨平安出去,刻意的去了甄士隱附近。在一家酒肆就碰到了甄士隱,不經意的接近,兩人有了交集。慢慢的成為的好友。

一日,兩人相約來到甄宅,聽到甄士隱唉聲嘆氣,“甄兄,何事如此煩心?”

甄士隱揉揉發脹的腦袋,低聲的說道,“昨夜夢見先人,擔憂愚兄我年過四十還無子?”

林青川哈哈一笑,“甄兄,命中註定有子有女,只是遲些罷了。”

最進一起喝茶,喝酒,沒少給甄士隱改善體質,甄士隱身體素質差。有了他的調理,加上他送給夫妻兩的玉佩符箓,說不定甄士隱的妻子此時肚子裏已經有了。只是時日尚短還覺察不出來而已。

還有玉佩也能讓甄士隱再也不會夢見那一僧一道。

想先托夢給甄士隱,害甄家,想的美。

在青川看來,一切的源頭真正的開始就是從甄家開始。至於賈寶玉攜玉而生,在他看來只是布局的開始,但禍事卻是從甄士隱家的英蓮開始。

甄士隱被青川如此樂的哈哈笑,也收拾好了沮喪的心情,與小他十多歲的青川探討學問。

“甄兄,你淡泊名利,如閑雲野鶴,愚弟本不該說,可還是想忍不住問一聲。”青川一張臉皺巴起來,為難的說道。

甄士隱下意識的問,“賢弟有話就說,無須為難。”

戲精附身的青川,臉色瞬間變得好了一些,但還是為難,“甄兄,愚弟每日事務繁雜,家中的兩個孩子讀書的事情顧不上。家裏的孩子讀書是大事,我想請甄兄能去我家中教授兩個孩子的學習。我家中還有一小女兒,也是一歲多的年紀,過兩年多也能開始啟蒙。甄兄每日如此瀟灑,是會頹喪失去人生目標的。”

這話說的很婉轉,但甄士隱不是蠢人也聽明白了,沈吟半晌,“容我考慮考慮。”

“好,年後我就要赴揚州上任,甄兄揚州離蘇州不遠,也可常回來瞧瞧。”

三日後得到甄士隱的答覆:同意。

等到年底,大年三十,家中做了豐盛的年夜飯,有魚有肉,甄士隱的妻子聞到魚腥味兒,一下子就受不住,不停的幹嘔。有經驗的仆婦立馬提醒主母:是可能有了。

當晚請來了城中的老大夫把脈,真的把出了喜脈,已經快兩月。喜的甄士隱都快蹦起來。(這不是英蓮)

揚州

上任已經三月有餘,鹽務這塊,他已經是全盤摸清門路。知道裏面有多少的彎彎繞繞,一道一道的捋。早已捋的明明白白,知道鹽務這塊的貓膩在哪兒,也知道官員們在其中怎麽參與的。

在戶部,鹽務這塊以前也知道個大概,接觸過,只是沒有深入接觸過。

對於他來說不是難事。一本本隱秘的賬冊與建議改革鹽務這塊的奏折,被運送到了京城皇宮中。兩年的時間,兩淮鹽務上蛀蟲,被抓的幹幹凈凈,但新政改革也剛剛開始,來改革的人選就是三王爺。

太子被廢,一廢到底,老皇帝現在最看好的接班人就是繼後生的三皇子。

在衙門裏,三王爺見到了青川,“如海,新政已經實施。父皇的意思是讓你再任一屆。等兩淮鹽務(從三品)交給你主政,升你為鹽運使。等這邊的新政理出頭緒,再調任京城,到那時你也算是功德圓滿回家。”

林青川態度恭敬的回答,“是。微臣一定不辜負皇上與三王爺的信任與托付。”

兩人聊天時,外面傳來敲門聲,是青川的長隨平安,聲音急促,“老爺,府中出事了?”

林青川心中一咯噔,顧不上與三王爺說什麽,就快速的沖了出去。三王爺緊隨其後,但速度不快,只是朝林府走去。

那邊,青川在路上已經知道了家裏發生了什麽事,來了一位道姑。家裏可是有一位孕婦,甄士隱的妻子,已經懷孕。就是日後的英蓮。

不過,按照時間算,黛玉也快來了。

平安大喘氣的說,“老爺,那位道姑糾纏太太與甄太太,太太還無法掙脫。也趕不走那位道姑,還一直神神叨叨的說著太太與甄太太不愛聽的話語,大公子著急讓小的來知會您。”

“好,我知曉了。”已經是隆冬,今天下起了鵝毛大雪,地上的積雪已經沒入腳踝。

他是用沖的速度,沖進家裏,在待客的廳堂就看到了被道姑拽著賈敏與甄士隱的妻子。只見那道姑見到青川以後就露出冷笑,輕哼一聲,“沒想到是你屏蔽了天機,想幹什麽?”

來的人是警幻本人,沒法子,她修煉出關以後就發現下方世界的天機被屏蔽,她無法窺探與演算一切。這樣早已超越一僧一道能力的事情,在太虛幻境只有她本人來。

“想幹什麽,倒是想問問你,你想幹什麽?別人報恩不報恩關你什麽事,別打著報恩的旗,行你自己的齷齪事。你一介地仙,竟敢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攪弄人間風雲。就不怕天道毀滅,或者說,你想一輩子躲在太虛幻境。”青川進來就刮起一陣清風,趁機卷走被警幻抓住的人,讓她們平穩落地。

讓自己無後顧之憂。

當然也是警幻沒有強留的原因,不然青川也無法真的輕易卷走倆人。

警幻被道破心事,心中自然是惱火。她伸手,指著青川,指尖的一股冰錐朝著青川直射而去。青川不慌不忙,面前豎起一道土墻擋住那冰錐,還趁機拿出仿造的乾坤壺,對著警幻,“是你先動手的,可別怪我心狠。”

乾坤壺是他最最寶貴的仙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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