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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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鋒走了以後,日子該過還是照樣過。人們來了去去了來,倒是沒有誰是不可缺少的。

喻文州照例每每都來聽戲,他的身份倒是當了免費招牌,讓人好奇能讓喻家少爺如癡如醉的戲到底是何天籟,可能便是由此魏琛才未將他趕走。

魏琛知我住到他家後,長嘆一聲,卻也並未多說,只道,少天,你好自為之。

我每每唱完了戲,便與喻文州一同回去。他的府邸極其闊綽,撥出兩個房間來綽綽有餘。我問他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可會害怕,他老老實實說會,然後又說,現在不會了。

順帶一提,他做飯的確好吃。我尤其鐘愛他的銀耳蓮子羹,濃甜潤滑,十分可口。我的一日三餐,倒是都被他承包了,我也樂得清閑。

他有時候會帶我出去,拜訪各個大官或是紈絝的府邸,有些我略有耳聞,有些我全然不知。我不問,他便也不說。

日子便這樣一天天下去,直到我們的第一次任務來臨。

“可是要殺人?”我驚訝的看著他將手槍別在後腰上,他一頓,無奈道,“我次次出門都佩槍,怎不見你問這個?”我知自己理虧,卻不依不饒,“你帶槍有何用?還不如交與我,插在那裏,當心擦槍走火。”

我說罷還故意惡劣的碰了碰他那裏,引得他發狠抓住我手腕。“少天,你在玩火。”他照舊溫言軟語,卻是絲毫不見肝火。我自討沒趣,只得悻悻作罷。

“不過,這次倒也算是殺人。”他話鋒一轉,“我們要做的,便是接應一個特務人員,在刺殺一個大官以後安全脫身。”

那特務是雲南那塊兒過來的,喻文州只道他姓張,別的一概不知,這也是慣例了。這次他也是難得開來了家裏的車,說是借的,用完就還回去,省的節外生枝。

“他們知道是我爹的車,便不再敢查了。”他解釋道,我鄙視他,“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紈絝。”

“我本來就是紈絝。”他理所當然的笑著說。

過了兩日,約定的日子便飛快的到了。提前跟魏老大招呼過,我便穿了個黑西裝跟喻文州上了車。那衣服怪不適應的,我別扭的動著。

“少天,安全帶。”喻文州倒還是往常那一身書生行頭。

“噢。”我應了聲,忍不住抱怨,“這身衣服你哪給弄的?膈的我。怪不舒服的!那群洋人就整天穿這個阿?真是活受罪,他們哪知道,我大中國的衣服才是精華,才是薈萃,才是博大精深……”

喻文州無奈的斷了我天南地北的海侃,“好了少天,現在先集中一下精神吧。”

“我這就是在集中精神阿!”我強辯道,卻也知自己理虧,訕訕摸了摸鼻子,“文州,你們這一行,是不是特別危險?”

“嗯。”

“隨時都會喪命?”

“嗯。”

“可是,我不明白。”我道,“你想過,你若是死了,你父母會怎麽辦呢?”

他頓了頓。

“一腔熱血勤珍重,灑去猶能化碧濤。”

喻文州說。

“為了讓所有國人堂堂正正的活著,讓中國成為受人尊敬的國家,我甘願冒這個風險,他們會為我驕傲。”

國人……中國……堂堂正正……

我聽見那恍若隔世又近在昨日的句子響起在我耳邊,如同澎湃的濤聲。不同於上次的懵懂,這次我是真的理解了這句話,並真切的為他描述的前景心生豪情。

“文州,我會幫你。”我真情實感的說,“我們一起來罷!”

喻文州難得暢懷一笑,笑的豪邁。

汽車一路不停歇的朝前駛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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