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感情令人深思,而你不願意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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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哥。”裴樂說。

就在這句話傳進程易耳朵裏的那一瞬間,他感覺心裏突然空了,有什麽東西正在離他而去,而他沒有任何辦法和立場去挽留。

程易松開手,兩個人陷入了沈默。

過了一會兒,裴樂端起桌子上的水轉身遞給了程易,“哥,先喝點兒水。”

他看到了程易眼睛下面的疤,微微皺了皺眉。

程易沒做多想,腦子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接過水喝了一大口,咕嘟一聲,喉結一動,水進了程易胃裏。

“我先去做飯,”裴樂接過杯子拿在手上,“哥你躺一會兒,黑眼圈太重了。”

程易伸手摸了摸眼睛下邊,點了點頭。

他知道他睡不著,嗓子有點兒疼,腦袋也有些暈,應該是感冒嚴重了,但是他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到這個地步,程易什麽都沒問過,他自作主張的就幫裴樂做了決定,讓他去北邊,讓他出國,讓他離開。

只因為這樣能讓他心裏好受一點兒,有的時候某些結果確實怪不了別人,一切都是咎由自取,程易暫時沒想到這個詞。

裴樂光著個膀子出去了,他來到廚房把一杯水全倒進了水槽裏,接著慢條斯理的把杯子洗好了。

廚房裏很幹凈,很空曠,窗戶關著,把雨聲隔絕在了外面。

裴樂把杯子放到旁邊,發出一聲脆響,接著關了水龍頭。

他盯著水槽看了很久,絲毫沒有做飯的意思。

看夠了,轉身,關門,去了臥室。

如同他想的一樣,程易已經雙眼緊閉 倒在了床上。

裴樂看了兩眼,走到了衣櫃旁邊,他打開衣櫃門蹲下拖拿出來了幾樣東西。

一根很長的鐵鏈,兩把鎖,還有一盒創可貼,一包棉簽,一瓶碘伏。

裴樂首先拿起了鐵鏈和鎖蹲到了床邊,他把鐵鏈的一頭在床腳上繞了一圈,接著用鎖鎖好,然後起身脫掉了程易的鞋和褲子,把鐵鏈的另一端纏在了程易的腳踝上,隨著哢嚓一聲,裴樂臉上浮現出了興奮。

從現在開始,程易完完全全只屬於他一個人,他的占有欲在此刻得到了巨大的滿足,整顆心被填得滿滿當當。

裴樂摸了一下程易的腳踝,然後轉身把其他東西拿過來放到了床頭櫃上,他把棉簽放進了碘伏瓶裏,再拿出來,輕輕的在程易眼睛下邊的疤上抹上了碘伏,最後把創可貼給程易貼上了。

做完這一切,裴樂翻身上床把程易大大方方的摟進了懷裏,接著裴樂眉頭一皺,又起身把程易脫了個精光,啊不,剩了條內褲,接著又躺下把程易抱在懷裏然後睡了過去。

裴樂什麽都沒做,不是不想,是他不願意,因為程易現在沒意識,做點兒什麽就顯得裴樂特別不是個東西,雖然到現在他已經完全不是個東西了,但總歸,人都是有點兒羞恥心的。

樓上傳來了腳步聲,很淩亂,像是兩個人在推搡,接著又傳來了桌子板凳被砸到地上的聲音,聲音很大,裴樂剛閉上的眼睛又睜開了,他伸手捂住了程易的耳朵,陰沈的盯著天花板,

樓上住著一對情侶,有時候他們吵架的聲音都能沖破水泥墻直達到這棟樓的各個地方,都是年輕人,男生看著剛二十出頭,女生看著更顯小,圓臉,大眼睛,兩個都是剛步入社會的人。

據說是某所大學的學生。

這裏一直都是非常安靜的,這對小情侶找到這裏第一是因為離學校近,第二是因為這裏的房租不算高,第三是因為這裏住的都是年輕人,不用太過顧忌,他們一般都是白天吵架,打架這還是第一次。

聲音越來越大,爭吵聲也傳了出來,看來雨確實是小了,連吵架的聲音都蓋不住。

過了一會兒,女生開始哭了起來,哭聲裏夾雜著某種控訴,和程易剛才的嗚咽聲完全不同。

裴樂很不喜歡樓上傳來的哭聲,他靠近程易,用嘴唇輕輕碰了碰程易的眼睛,昨天晚上沒休息好,剛才又哭了那麽久,程易的眼睛有些紅腫。

裴樂有點兒心疼。

樓上的哭聲慢慢小了下來,沒過多久,這個地方又恢覆成了以往的寧靜。

裴樂松開手,徹底睡不著了。

因為他剛才親了一下程易的眼睛,這種事情一旦開始就沒有想結束的,當然,這是對於裴樂來說。

“怎麽辦呢?”裴樂笑著,伸手戳了一下程易的腹部,他一直都覺得程易的肌肉線條很漂亮,一直都很想摸一下。

想了那麽久,終於在今天得償所願。

裴樂有些激動,“我好高興,程易。”

白色的燈光有些冷清,照在程易身上的時候透露著一種說不出的美感。

他的胸膛在燈光下微微起伏,睫毛彎彎,看起來特別乖巧,即使裴樂的手一直在程易腰部流連,他也沒有任何反抗。

氣氛很好,跟裴樂設想了千百次的場景一樣,只有在這種時候,程易才不會推開他。

“我也不想的哥,我也不想這樣。”裴樂安靜的說,“可是,我沒有辦法不是嗎?”

“只有這樣你才能留在我身邊。”

“哥,你別怪我。”

裴樂沈默了一會兒,又說:“你怪我也沒用,我不會放你走。”

“那你就怪我吧,你怪我我也高興。”

“我沒這麽高興過。”

時間慢慢過去,裴樂戀戀不舍的去了廚房。

他做好了飯菜,高興的把東西端到了臥室。

推門進去的時候,程易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反觀裴樂,一臉淡然,甚至臉上的笑容都沒有消失。

“吃飯了哥,”他像平常一樣打招呼,“餓壞了吧?”

“裴樂?”程易感覺他呼吸有些不順暢。

腳上的鐵鏈子隨著他的動作發出響聲,帶著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沈重。

程易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呆呆的看著裴樂,感覺跟做夢似的。

裴樂慢悠悠的把東西放到了櫃子上,然後走到床邊坐下,勾勾嘴角,“先吃飯吧哥。”

程易動了動,腳踝微微有些發疼,這讓他意識到了他根本沒做夢,同時也明白了著應該是裴樂把他鎖起來了,用了一根很粗很長的鐵鏈,還有一把很大的鎖。

還有他剛才喝的那杯水也有問題,否則把他鎖起來又把他衣服扒了這麽大項工程他不可能沒有一點察覺。

說句實話,就這根鐵鏈,在監獄裏他都沒這個待遇。

程易動了動腳,伸手指著腳上的東西問裴樂,“你這什麽意思?”

裴樂走過來坐到床邊笑的一臉滿足,“程易,我喜歡你。”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直接把程易給整懵了,他依稀記得他問的並不是這個問題。

“不是,我問你這根鏈子是怎麽回事?”

“我說了,因為我喜歡你。”

這就是讀書人嗎?不僅答非所問而且笑容開始逐漸趨於變態。

“你給我解開,”程易說。

裴樂搖頭,“我把你鎖起來就是為了能在你面前光明正大的說喜歡你,程易。”

為什麽呢?因為鎖起來了程易再聽到這話就跑不了,他只能聽著,即使心裏再不舒坦也只能任由裴樂一遍又一遍的在他耳朵邊上念叨我喜歡你。

這麽多年了,可算是見識到了裴樂這個讀書人不要臉的一面。

而程易還沒接受他被鎖起來的現實,他認為裴樂這是在跟他開玩笑。

“你先給我解開咱們再說,”程易稍微動了動,藥效還在,再加上了感冒了,全身軟綿綿的,感覺完全使不上力,“裴樂你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我沒開完笑,”裴樂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木然,“我想做這件事情很久了,你進去以後我一度很後悔,為什麽當時我沒有想到這一點,如果我能想到,你是不是就能一直待在我身邊?”

程易楞了,他簡單的整理了一下思緒,鎖,鏈子,被下了藥的水,他明白了,裴樂這確實不是突發奇想,而是蓄謀已久。

“你認真的?”程易問。

裴樂盯著程易的眼睛,無比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不走了?不出國?不去北邊?”程易又問。

“程易,”裴樂突然笑了笑,有些冷,“你希望我出國嗎?希望我去北方嗎?希望我像你離開我一樣離開你嗎?”

程易火了,他離開是不得已,但裴樂這件事情和他那件事情壓根兒沒什麽可比性。

“我他媽讓你讀書幹嘛的?為了搞男人嗎?”程易擡起手,抓住了裴樂的衣襟,或許是因為太激動了,程易突然咳了起來。

裴樂伸手摸了摸程易的額頭,微微皺起了眉。

“哥,你生病了,”裴樂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非常明顯的不開心。

“草,別、咳咳,別他嗎碰我,”程易緩了一會兒才緩過來,他接著說,“裴樂,你他媽能不能有點兒責任心,二十五歲了想起一出是一出,你他媽膈應誰呢?”

裴樂沒答話,把程易的手拽下來然後去了櫃子邊,他打開門從裏面翻出來了感冒藥,又去接了一杯水才回到程易面前。

“先把藥吃了。”

“吃個屁,”程易扯了扯嘴角,“你他媽不是想搞男人嗎?老子就算病死都不讓你搞。”

【作者有話說】:

老子好愛寫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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