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無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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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突然這麽反常,這讓剛才還高高興興的一群人突然都安靜了下來,就連冬子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再看劉二,嘴已經撇上了,眼淚已經以光的速度在眼眶裏蓄積一大堆,那一泡水看起來都能養魚了。

“程兒,你如果真的碰上了什麽事,別自己扛著,”冬子沈聲說,“我們給你想辦法。”

程易楞了,畫風變得太突然他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沙和尚叫大師兄一般情況下都是因為師傅被妖怪抓走了,豬八戒叫大師兄一般是因為沙和尚和師傅都被妖怪抓走了,唐僧叫大師兄……唐僧不會叫大師兄,程易就是這樣,想讓他說出點兒事兒來就像讓唐僧叫孫悟空大師兄一樣,只有三個字,不可能。

這種想法已經在他們腦子裏根深蒂固了,程易就像是一直在守著什麽秘密,這個秘密有四個字,不為人知。

交朋友講究交心,講義氣,能為朋友兩肋插刀,誰都有秘密,他們不一定是讓程易非說不可,可程易的反應讓他們心裏不踏實,不安。

尤其是在高興過後,不安這種情緒開始一點一點滲透進每一個人的毛孔之後在每個人的臉上顯得異常鮮明。

“你們……”程易停了一下說,“還沒喝就醉了?”

“程兒,”冬子說,“你……”

“你們先別說話,”程易突然正了臉色並且站了起來,這一下把一群人都嚇了一跳,各個臉色嚴肅等著程易開口。

“我今天要宣布一件事情,”程易說。

一群人屏住了呼吸。

“今天,晴空萬裏,”程易說,“月亮也挺圓的,所以是個好日子。”

一群人沒說話。

“你們就沒有發現我這屋裏有什麽地方變得不一樣了嗎?”程易痛心疾首地看著他們,那麽明顯的地方他們居然沒一個人看見,這瞎的給他們一人配上一副墨鏡都能去天橋下算命了。

“今天你特別帥?”劉二試探性說。

“我哪天不帥?”程易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說。

“也對,”劉二點頭開始觀察這裏有什麽不同。

“你家燈換了吧?”三蹦子擡頭看了兩眼,“以前那個燈光都發黃了。”

“確實換了,燈管十塊,請你們吃飯幾百,我什麽時候瘋的?”

三蹦子也不說話了站起來在屋裏瞎轉。

馬蕓:“你今天穿了新衣服?”

“這衣服兩年前買的,批發市場我還給你媽帶了幾件被你媽送給你爸當生日禮物了你忘了?”

牛強東:“你買彩票中獎了?”

“我什麽時候買過彩票?有那閑錢和閑心我不如多搬兩塊磚。”

王建林:“你不會是什麽大戶人家的私生子吧?親生父母突然找上門來了?”

“我們都有一個家名字叫z國,這個家夠不夠大夠不夠豪華?我,程易,國家承認的z國公民,有證兒的,哪是什麽私生子?”

“你談戀愛了?”

“我有孩子了,你能叫我一聲爹嗎?”

程易挺能說,就是越說越毛躁。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他這群兄弟不僅瞎而且傻。

群眾的眼睛不一定是雪亮的,但真帥哥冬子的眼睛確實是像探照燈似的一直跟隨在程易身上的,在程易深吸一口氣自己給出了一個非常明確的指示——目光一直往墻上瞟的時候,瞟的都快翻白眼兒了冬子終於註意到了!

“墻上貼的什麽?”冬子問。

程易眼睛一亮,在心裏默默給冬子豎了個大拇指接著非常靈活的竄到了墻邊熱情說道:“這就是今天為什麽請你們吃飯的原因。”

一群人都站起來了走到墻邊開始盯著那兩張試卷看,只有裴樂不動如山的坐在桌子邊不想說話。

他沒想到程易居然搞出來了這麽大個陣仗,裴樂沒經歷過,雖然他們看的是試卷,但他總覺得那些視線在到達試卷上的時候被反射到了他身上。

很多雙驚奇又很哇塞的目光……說不上有多不舒服,但他沒經歷過,裴樂僵著身子都沒敢回頭看。

挺尷尬,但尷尬中又帶著一絲絲說不清的欣喜。

程易真高興啊,裴樂就沒見他這麽高興過。

裴樂的欣喜的是他是第一個見到程易高興的人,還因為程易這麽高興的原因是因為他。

多好,多讓人忍不住想要笑出來。

裴樂緊緊抿著唇極力控制住快要脫韁的笑意,沒忍住,裴樂偷偷笑了一下。

桌子上有菜有酒,裴樂一個人坐在邊上,桌子邊很空,但他身後很熱鬧,他們搜腸刮肚的把裴樂誇了好大一通程易才將將滿意但還是覺得他們誇的沒什麽學問。

除了牛逼就是社會,雖然程易能看出來他們是真心誇讚,可詞匯量也太匱乏了些。

不盡興。

等大家都落座都有些感慨。

三蹦子拍拍自己胸前的二兩肉做驚嚇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出什麽事了,心都懸到嗓子眼了,雖然沒有方寸大亂但程易答應我閨女出嫁的時候給個大紅包……差點兒就沒了!我心疼啊。”

牛強東也說,“好事好事,讀書才有出路,裴樂你好好學,等以後考上大學了你哥就安心了,到時候馬蕓妹妹跟你差不多大,我做主安排給你了。”

馬蕓想反駁,但又想到程易因為裴樂小學四年級得了全班第一居然大擺宴席請他們吃飯這種待遇一般他們都只有考上大學才有,馬蕓覺得這種行為不得不讓他肅然起敬於是在思索了兩秒鐘之後快速把他妹妹許配了出去以表示他對程易的敬意,“是裴樂的話可以。”

裴樂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暗戳戳地看了程易一眼,不知道為什麽,在程易面前說這種話題,他心裏就非常不舒服。

“別給他太大壓力,”程易心裏非常舒坦,“我是沒扛住通知的你們,其實通知完就後悔了,我高興,但不能把壓力全放在裴樂身上。”

裴樂轉頭盯著程易,他幾乎能從程易的酒窩裏看到言不由衷四個字,他通知就是真心的,他也沒後悔過。

時間過的很快,真跟似箭如梭似的。

轉眼又到了新的一年,裴樂在他們門前看到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人——蘇州。

半年時間吧,蘇州的頭發又長了一截,被紮成了小辮子杵在脖子上,人看著瘦了一圈。

“裴樂,你好,”蘇州笑著向裴樂打招呼,手裏的女士煙已經換成了男士煙,沒化妝,臉上幹凈素雅,一看上去還真有幾分江南女子的味道,就是那根煙不太搭調。

“你好,”裴樂說。

“我來還錢,”蘇州說,“你哥在嗎?”

裴樂搖頭,蘇州說的還錢應該是幾個月前被砸的那些東西,“他還沒下班。”

“這樣,”蘇州笑了笑,整個人看起來沈穩了很多,“那我可以進去等他嗎?”

“可以。”

兩個人進去後裴樂給蘇州倒了一杯水,程易又不知道從哪裏淘了好幾把椅子回來,還帶坐墊,裴樂把坐墊洗幹凈了曬了好幾天。

蘇州拿著杯子隨意在椅子上坐下,裴樂在一邊擦臺球桌。

其實沒什麽好擦的,但裴樂習慣了,他喜歡把家裏打理的井井有條。

很奇怪,每次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裴樂心裏都很高興。

做家務,做飯,這種瑣碎很容易把人的心裏填滿。

“裴樂,”蘇州說,“你認識一個叫黎子冬的人嗎?”

“認識,”裴樂轉頭,“怎麽了?”

黎子冬就是冬子的大名,姓黎,冬天生的,他們家門前剛好有一顆梨樹,他爸圖省事兒,給他起了個名字叫黎子冬。

“沒什麽,就是覺得他很奇怪,”蘇州喝了口水,“他天天給我發短信,可我根本就不認識他。”

“你認識,”裴樂說,“你才出現的那一年,他經常跟你屁股後邊兒。”

“是他啊?”蘇州有印象,但印象不算深,除了程易和裴樂她對誰的印象都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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