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痕跡

關燈
有對象了?姜陸興顛顛的一張臉立馬垮下來。

不過轉念一想,倒也是很正常,畢竟這麽好看的一個姑娘,圍在身邊的男孩子肯定不少。

姜陸頗為感慨地靠在冰箱門上:“這姑娘的男朋友有你哥哥優秀嗎?”

葉棲棲手裏的筷子被“砰——”一聲扔進洗手池,她從上到下打量了姜陸,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比自己三倍粗的腰,然後斂了目光:“哪種優秀?”

“說得直白點,有我掙得多嗎?如果是一般上班族肯定沒有我們這一行薪水高吧。”

葉棲棲端著面碗往外走,語調輕松:“比你高。”

身後的姜陸發出一陣悲鳴:“現在的姑娘怎麽這麽物質,找對象這麽看重工資幹嘛,雖然我掙的沒人家多,但是我人好,不劈腿,沒不良嗜好。”

葉棲棲:“……”

客廳的餐桌上已經擺放好了兩份餐具,張雅文看了一眼跟出來的葉棲棲的同事,有點不好意思:“要不我們再下一碗面條?”

“這些已經是冰箱裏最後的存貨了。”葉棲棲冷冰冰瞥了一眼姜陸,趕人走的意味是很明顯了。

姜陸人情世故還是懂點的:“我過來主要是為了喊葉神參與晚上的火鍋宴的。再說了,今天休息,我才不想繼續吃這種沒有味道的東西。”

然後還不忘提點一下葉棲棲的為人處事:“朋友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麽就給人家吃這種東西呢。”

葉棲棲額頭青筋隱隱在跳,周一上午的組會,姜陸的報告等著完蛋吧。

不過讓葉棲棲沒有想到的是張雅文先替她開脫了:“沒,挺好吃的,我喜歡吃這個。”

白皙的臉上爬上兩朵粉紅的雲朵,眼睛彎起來,笑得害羞而甜蜜,兩個人對視一眼,葉棲棲身上的戾氣消散殆盡。

然後即便是資深單身狗的姜陸也察覺到了空氣中一絲絲不一樣的詭異氣氛,通常來說這樣的感覺一般只會出現在男生和女生之間。

並不算寬敞的客廳裏陷入短暫的寂靜。

張雅文拉開椅子坐下,手拄著下巴問:“今天晚上的火鍋宴會有什麽人參加呀。”

“都是我們這一批的實習生。”

那就是只有內部人員可以參加的樣子,張雅文沈思片刻,小心翼翼地問:“那員工家屬可以嗎?”

“家屬?”姜陸問。是他理解的那種家屬嗎?

張雅文兩只手捧臉認真點頭:“對呀,家屬。”

她應該算是葉棲棲的家屬吧。還是先確定一下好了,她伸出一只手拉了拉葉棲棲衣服的下擺,問:“你覺得,我算是你的家屬嗎?”

臉上的表情認真又乖巧。

站在一旁的直男姜陸簡直看傻眼了,這是什麽情況,如果一個妹子對自己這樣,讓他這輩子當驢做馬都心甘情願。

葉棲棲停滯了片刻,動了動嘴唇,隨即彎起嘴角,眉眼溫柔:“是。”

姜陸驚得嘴巴都快要掉了,話都連不成串:“……所以,她的對象是……你???”

所以,他為什麽要和葉神比誰更優秀,好端端的休息日,幹嘛給自己添堵。

然後姜陸隨便找了一個理由就跑路了,晚上的火鍋宴只字不提,這種單身狗的聚餐,拒絕情侶入內。

這是張雅文給自己的第幾個驚喜了?

葉棲棲夾起幾根面條送到嘴裏。機場,在外人面前承認和自己的關系,她的同事面前也並不介意公開,她看著穿著自己睡衣,正坐在自己對面大口吃面的人,蛋黃的碎屑沾了一點到張雅文的嘴角上。

抽了幾張紙巾,葉棲棲伸手給張雅文擦了一下:“這一次,你過來,好像有有點不一樣?”

“你終於發現了。”張雅文的臉上有點怨氣。

葉棲棲:“???”

張雅文探出身子湊近一些:“我是不是比你離開的時候更好看一點了!許聲聲前段時間給我安利一款非常好用的面膜,雖然有點貴,但是我感覺的我的皮膚肉眼可見地更細膩了。”

誰在意你的皮膚是不是更好了。但是這句話,葉棲棲不敢說,而且她也不想和張雅文爭這個。剛剛積累起來的所有溫柔浮動的情緒慢慢平靜下去。畢竟她認識的和喜歡的張雅文就是一個傻的。

飯後,張雅文主動申請自己去洗碗,葉棲棲倒也沒有阻攔,將碗筷丟進洗碗池,擠上一點洗潔精,自來水沖出無數細密的泡泡來。

長發從兩側垂下來,張雅文手是濕的,不方便整理,葉棲棲站直身體,伸手將張雅文的長發攏起來,柔順烏黑的長發在發尾處自然卷曲,握在手裏又滑又軟。

張雅文認真洗碗的同時不忘聊天:“你說我要不要剪一個中發,或者直接剪個短發。”這一頭長發,張雅文養了三四年的時間,有點膩味,每次街上看到短發超A的小姐姐,她的心裏就會湧起剪短發的沖動。

不過一直也沒有下定決心。在這種猶豫不決的時候,身邊人的建議就顯得至關重要。

說著,她扭過頭,充滿期待的望著葉棲棲。

“我喜歡長發。”葉棲棲看著手中纏繞堆疊的頭發說道。

“可是你不覺得短發也很好看,或者更加適合我呢,而且短發顯年輕。”張雅文化身Tony老師,推銷話術張嘴就來。

葉棲棲往前,將張雅文拉近自己的懷裏,貼近她的耳朵:“我喜歡你躺在床上頭發散開的樣子。”

一字一句像是帶著細小的電流在張雅文的身體上流竄,耳朵尖冒起絲絲熱氣。

雖然葉棲棲的X癖枯燥又直男,不過還是取悅到了自己,從而也打消了剪短發的念頭。

周日下午短暫的暴雨過後就是晴朗的天氣,天又高又遠,沒有過多高樓的遮擋,北京的天顯得遼闊而寧靜。

半個多月沒見面的小情侶絲毫沒有要出門的念頭,兩個人窩在沙發上打電動聊天,或者是迷迷糊糊睡午覺。明明分開的時間並不算長,但是兩個人卻像是被黏在一起一樣。

周一早上,葉棲棲出門比較早,張雅文打著哈欠給她泡燕麥牛奶。

出門的時候,葉棲棲叮囑她:“今天下午的時候要去參加一個論壇,晚上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你要是覺得無聊就出去找朋友玩一玩。”

張雅文點著頭將人推開:“好了知道了,我不是需要監護人的孩子。”

然後她就聯系了羽晨,問她中午或者晚上有沒有時間約在一起吃飯。羽晨今天一天都出外勤在Q大,她問張雅文沒有沒名校一日游的計劃。

她之前是去過的,雖然奢華但到底不是自己的母校,原本沒有興趣,但是現在她卻挺想去看一看的,她想仔細看一看葉棲棲曾經生活過四年的地方。

換衣服的時候,張雅文從箱子裏拎出一條無袖碎花長裙,照鏡子的時候,白嫩的脖子上赫然露出了幾道暧昧不明的紅痕。

長裙的領口很大,一覽無遺。遇到羽晨,她該如何解釋,就說是拔罐去了?但凡有點智商的人應該也不會相信。

張雅文對著鏡子仔細照了照,塗了防曬,好像塗有點多太白,擦了,又撲了點粉底,但是和周圍的皮膚還是有些色差。最後實在是沒有辦法,張雅文蹲在箱子裏翻了半天,找出了一件半高領荷葉邊褶皺無袖上衣,配了一條短褲,踩著一雙葉棲棲的高幫帆布鞋就出門了。

周一的陽光很烈,張雅文在出租車上還補噴了一些防曬。Q大入門處需要本校的學生證,張雅文撐著太陽傘在校門口等羽晨來接她,穿著一身幹練黑白職業裝的羽晨很快趕來,遞給她一塊工作牌掛上。

國內互聯網年會的工作牌。張雅文給自己掛上,湊上前挽住羽晨的胳膊:“我來會不會耽誤你的工作呀。”

兩個人並肩走在同一把太陽傘下面,羽晨搖頭:“最麻煩的是前期的準備工作,第一天也忙得不可開交,後面幾天手下的人盯著就沒有大問題了。”

“天呀,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麽那麽大呢,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專業,同一年畢業,為什麽感覺我們兩個人現在已經不在一個世界了呢?”張雅文真誠地感慨道。

羽晨是她們這夥人裏最有出息的人,這個事情很久以前大家都有共識了,但是當真正的差距清清楚楚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還是會有點老大徒悲傷的憂愁。

“你現在都是領導了,可以自己帶團隊了,而我呢,只有一個實習生葉棲棲聽我差遣。”嚴格來說,很多時候,是葉棲棲在指揮她,而不是她去安排葉棲棲。

想到這裏,不免又哀愁一陣。

“葉棲棲”這個三個字對於這段時間的羽晨來說簡直可以用熟悉來形容,她笑著打量張雅文:“我可不敢想葉棲棲會來給我打工。”

然後突然想到什麽:“哦,對了,葉棲棲這段時間就在北京,你恰巧這段時間也來北京,這中間莫不是有什麽聯系呀。”

來之前,關於這一趟的實情張雅文誰也沒有說,包括她媽,也包括羽晨。

主要是她沒臉說,千裏尋夫,這也太難為情了。

但是她其實也不太會撒謊,特別是在精明的人面前,張雅文的回答的猶豫,以及神色的不自然,羽晨立馬就明白了八九分。

“看來,你已經找到了比我更適合的向導。”美人還附贈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晴天烈日之下,張雅文的臉漲成一個紅番茄。

路邊有一個買咖啡的商店,羽晨買了兩杯冰鎮摩卡,給張雅文遞過來一杯,透明的塑料杯子上冒著冷氣。

張雅文搖頭:“會失眠的。”

羽晨塞到她手裏:“小別勝新婚,你剛來,我就不信大晚上你們兩會用來睡覺。”

“……”雖然但是,也不會說得這麽直接吧。

張雅文好久沒有喝了,倒有點懷念咖啡的香味,捏在吸管攪了幾下冰塊,低頭吸了一小口。

她看向一邊留著簡單優雅短發的羽晨,說:“你不會覺得我和葉棲棲很奇怪?”

羽晨側頭:“你會覺得我這些年不談戀愛很奇怪?”

“當然不。”張雅文搖頭,“男人只會耽誤你拔劍的速度。”

“那葉棲棲應該還挺辛苦的。”羽晨評價道。

張雅文瞪她:“註意,你的屁股坐在誰這一邊。”

“你會在意我的看法,說明你肯定還在意很多人的看法,顯然,葉棲棲是不會在意這些東西的人,那麽,在這段感情裏,她還得看顧你的小心思。”羽晨扔掉吸管,仰頭喝了一口咖啡,“想想,還挺羨慕你的。”

羽晨臨時的工作間在綜合樓的大廳,張雅文在旁邊坐了一會準備自己出去走走,羽晨遞給她一張紙片,上面寫著1804。

“右轉就是電梯,這個報告廳是我們這次年會的一個分會場。”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你現在過去,會議應該還沒有結束。”

可是這張互聯網的會議,她過去是聽個寂寞嗎?

羽晨不是許聲聲那種不靠譜的人,張雅文想著也沒有什麽事就上去聽一聽吧,就當是為以後葉棲棲聊天攢一些共同話題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